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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嗯,好学 第四锹 ...


  •   淞江·雾昧酒吧——

      好不容易送走今晚最难缠的一波客人,言涩急忙赶回顶层的专属房间,进门更是连鞋都顾不上换,直接窜到浴缸边,拉开保险库的暗格。

      密闭空间曝光,随着珠宝文玩一道露出来的,还有鹿笙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小东西一双葡萄眼红红的、像是哭肿了,含着可怜兮兮的水光,一瞬不眨的凝望着言涩。

      言涩当即就注意到,他留给鹿笙的小零食一包没开,就连给他精心挑选的一摞黄色小漫画也没拆封。

      言老板自觉理亏,讨好的蹭到人家身边献殷勤:“宝贝儿,我可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今晚酒吧的那些客人有多烦。”

      他一边说一遍瞄着鹿笙,神不知鬼不觉的揽上人家的腰,嘴巴也急吼吼的去够人家的脸。

      “宝贝儿,你前儿才劫了许绍森,今儿他来的时候,脑袋上还顶个包呢。”言涩一边说一边拿指腹去擦鹿笙的眼泪窝子,触手一片潮热,心软的一塌糊涂。

      鹿笙也不躲,也不吭声,睫毛颤得像被风吹的花萼,泪珠子一个劲儿的眼眶里打转,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言老板更觉得自己是个混蛋了。
      “宝贝儿,你还小,压根不知道许邵森就是个疯子,”言涩急得嗓子都冒火了,“幸亏我把你藏保险库了,许绍森今晚派人把酒吧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连酒窖的橡木桶他都让人一个个敲过,这疯子八成就是在找你报仇呢。”

      鹿笙还是不说话,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言涩的掌心里,无声无息,砸得言老板心口钝痛。

      言老板还没想好下一句该怎么哄,鹿笙“蹭”地窜起来,赤着脚踩过冰凉的金库地板,直奔卧室。

      言涩急忙跟过去:“鹿笙,你去哪儿啊?”

      眼瞧着鹿笙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拽出个行李箱——不大不小,刚好卡着航空公司托运的尺寸极限。

      言涩心里慌得一批:“阿笙,你这是?”

      “回家。”鹿笙的声音闷闷的,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

      “梵蒂冈?”言涩心口一突,一把攥住鹿笙的手腕,“好阿笙,你别生气,我错了,下次我坚决不让许邵森踏进酒吧大门一步,他再来,我亲自拿酒瓶给他脑袋开瓢。”

      鹿笙的眼泪珠子还在吧嗒吧嗒往下掉:“回家。”

      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言涩多少也摸出了点鹿笙的脾气,这家伙年纪小,耳根子软,但是一点也不妨碍脾气大:“行行行,我陪你回去,你等我安排好酒吧——”

      “阿笙,回家,现在。”鹿笙继续拽着自己的小箱子往外走。

      “宝贝儿,你别这么冲动,你听我——”言涩一把抢过行李箱,手指一搭,飘轻!

      言老板登时心里有了底——感情这祖宗压根没打算真走,就是在闹他。

      “阿笙,梵蒂冈挺远的呢~”言老板当即又行了,“你打算怎么回去啊?这么远得坐飞机吧?老板亲自开车送你去机场?”

      “不。”鹿笙仰起脖,眼眶红彤彤的,像是更委屈了,“不坐飞机。”

      “不坐飞机啊,那成,坐游轮?”小家伙眼神里那股子执拗劲儿烧得言涩心痒,又忍不住逗他。

      “不坐。”鹿笙伤心的咬着下唇,声音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阿笙没钱,走回去。”

      言涩没绷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整个人往下弯,几乎要喘不上气,“宝贝儿,别哭了,我怎么舍得让你走回去。”

      他伸手去捞鹿笙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十分没正形的调戏道:“快别哭了,你那箱子都是空的,别闹脾气了,让老板亲亲。”

      鹿笙很气,扭过头:“不亲。” 然后气鼓鼓蹲下身,当着言涩的面把大大的行李箱打开了。

      空荡荡的箱子里直接掉出来一卷黑色的束缚带和一枚电动月工塞。

      “……”
      这就是鹿笙的全部‘行李’?!

      言涩视线碰到冰凉的束缚带时,整个人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更是没眼看那枚电动塞:“阿笙,你、你这是……”

      鹿笙顶着哭红的眼睛仰视言涩,睫毛还挂着水珠,一脸的委屈:“老板,阿笙是穷鬼,老板帮阿笙把箱箱塞满好不好?”

      他伸手勾住言涩的裤脚,轻轻一扯:“阿笙笨,打小黑工没赚到钱,老板进来,帮阿笙把箱箱塞满好不好?”

      言涩被他扯的嗓子发紧:“那个阿,阿笙,箱子其实空着也挺好……”

      “空着?那里面的行李怎麽办?”鹿笙顶着个湿漉漉的大眼睛,蹲在地上,揪着言涩的裤脚,却把言老板逼得寸步难行,现在更是气都喘不上来了。

      言老板自诩横行红尘二十多年,这下子真是遇到对手了,还没等烧着的脑子冷却下来。伏在他脚面上的鹿笙又猛地窜起来,架着比他高半头的眸子,捏着那枚电动塞子,轻轻放进言涩掌心:“阿笙的行李,放到老板身上保管,好不好?”

      “ ̄□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都是些什么狂言妄语……”

      “老板嫌弃阿笙的东西?老板,嫌弃阿笙。”完了,哭的更惨了。

      言涩莫名‘理亏’,他张口结舌道:“宝贝儿,我没那个意思。”

      想‘哄人的言老板’已经来不及了——鹿笙擦掉眼泪,反手就把他按在了行李箱上。

      言涩引以为豪的“老板”身份被彻底颠覆,他缩在鹿笙身下时才发现,自己所有的甜言蜜语、油滑周旋,在这个看似软糯的小东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鹿笙幽蓝的瞳孔拖着糯糯的调子质问:“老板,还想送阿笙去机场吗?”

      言涩咕咚咽了一下口水,好怕,可是又……爱死他这小样了:“不,不了,呃,其实我们可以做点别的,比如去逛个街,买买东西,或者去看看电影?”

      鹿笙闻言这才慢慢冷静下来,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言涩,眼尾还挂着泪主子,可嘴角已经泄了一丝极浅的弧度:“嗯,逛街,老板一起。”

      “宝贝儿,”言涩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哄好了,这把火险些没把他自己烧的原地祭天,“今晚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言涩将人箍进怀里,下巴抵在鹿笙毛茸茸的发顶,嗅到那股干净的皂角香,又想到方才那些酒客们凑过来敬酒时那股子油腻的味道,没由来的滋生出一股子稀罕。

      他稀罕的咬了下鹿笙的耳尖,满脸的宠溺:“走,老板现在就带你去消费。今晚阿笙就算是想把整条街都买下来都行。”

      只是没等言老板挪动半步,惊觉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他直接僵在原地:“阿笙……?”

      鹿笙低着头,手指勾住言涩的皮带扣,声音闷闷的:“逛街要干净,老板身上有烟味,很烦。”

      青年抬眼,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变了:“阿笙不喜欢老板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他把言涩的衬衫从裤腰里扯出来,“洗澡,干净,亲亲,才能。”

      言涩满脑袋发懵的被推进浴室时才稍微魂归本体,试图嘴硬:“我自己洗就行!”

      鹿笙高大的身子跟进来,把门反锁,倚在洗手台边盯着他:“老板刚才说,今晚阿笙想做什么就作什么。”

      言涩愕然:不对吧,我刚才是这个意思吗?

      鹿笙扭脸就把淋浴喷头开到最大,热水蒸气瞬间模糊了镜子,糯糯道:“阿笙帮老板洗澡。”

      “不,不用了吧。”言涩整个人从脖子红到耳根,背对着鹿笙的手都在抖。

      鹿笙从背后贴上来,湿漉漉的掌心揽住言涩的腰窝,声音委屈得像要哭:“老板刚才亲亲,怎么现在又躲阿笙?”

      言涩整个人已经原地红温到冒烟了:“你等等,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三个小时后——

      言老板被一个十八岁的小朋友弄得腰酸背痛、险些丢了半条命后,又拽到了淞江闹市区的街头上。

      言涩一脑袋懵,正努力回想着自己十八岁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龙精虎猛?再抬头,小男友已经热情的拉着他站在了一家「‘欲吙焚身,嗷嗷叫’情趣用品店。」前。

      “……”言老板的目光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这里。”鹿笙眨巴着水灵灵的葡萄眼,巴巴地望着言涩。

      言涩瞠目,这店里满墙的皮革、锁链、口枷、硅胶制品,衣架上挂着的玩意儿更是臊得他眼皮子都不敢睁。

      “……”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出,鹿笙兜兜转转逛了半条街,最后会一头扎进这种地方。

      鹿笙则蹲在一截水晶展示柜前,指尖隔着玻璃一点一点地划过那些金属扣带,像是很好奇。他回过头来,眼眶已经不红了,可眼神里那点湿漉漉的东西还没散干净,声音又软又轻:“老板,买,这个。”

      言涩喉结滚了滚,后槽牙慢慢咬紧:坏了,坏了,好好地孩子怎么就歪成这样,难不成……这小东西本来就是个白切黑?!

      言涩凑过去,把人从展柜上拉开,声音尽量克制:“宝贝儿,这家店好像不太适合你,不如老板陪你去吃点好的,我在隔壁街面上新开了家——”

      鹿笙毛茸茸的脑袋怼过来,长睫毛几乎要扫到言涩的眼皮上。那双葡萄眼还带着哭过的水汽,瞳孔里却映着言涩脸上那点来不及收起的慌乱——小家伙满意地弯了弯嘴角,软糯糯地:“就要这个。”

      言涩彻底词穷。

      实难想象,他养在身边的清纯小野猫,居然……还真是学坏一出溜。

      言涩脑子里“嗡”地闪回过一个个画面——鹿笙蜷在他腿上看黄色小漫画,看得认真极了——他当时还心想这小孩儿开窍了。现在他只想把那摞小黄文扔进碎纸机。

      天知道言涩现在有多矛盾。

      一边好奇,心里那根弦被鹿笙勾得发颤,他确实想知道这东西绑在腕子上是什么滋味。一边又忧虑,拥有特殊癖好的床伴似乎并不适合他这种惯于掌控一切的性格,光是想象自己被人捆住手腕的画面就让他后背发麻。

      可对方是鹿笙啊。

      英俊、漂亮、性格好、身材好、还不图他钱、还低薪给他打小黑工、还会在他应酬回来时缩在浴缸里等他、红着眼睛说“阿笙要老板亲亲”的鹿笙。

      言涩喉头发紧,嗓子干得像是吞了一把沙:“阿笙啊……”他连声音都透着虚,尾音更是飘在半空找不着落脚处,“这东西你也不会用,不如——”

      “阿笙,聪明,学。”

      言涩彻底词穷:“……你倒也不用这么好学……”

      鹿笙歪着脑袋看他,发梢还带着浴缸里沾上的湿气,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声音闷闷软软的,像刚醒的猫在喉咙里打了个滚:“阿笙笨,要好好学,才行。”

      言涩:“…………”

      合着聪明还是笨,全凭你一张嘴是吧。刚才在浴室的时候可没见你笨,把我按在浴缸上亲得膝盖发软的时候更没见你笨。

      鹿笙低头,用额头抵住言涩的胸口,声音从两人之间那点缝隙里钻出来,带着温热的潮气:“阿笙今晚就学。”

      言涩瞠目:“今,今晚!”他嗓子劈了音,整个人往后仰了半寸,“刚刚在浴室里那一大气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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