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法外狂徒 第三锹 ...

  •   许绍森过来的时候像条嗅着血腥味儿的鲨鱼,步子懒洋洋的,可那双眼睛已经把方圆三米内所有细节都扫了个遍。

      言涩脸色的那点不好看他扫到了,裴肆跟言涩之间那点过近的距离他也扫到了:“聊什么呢?这么长时间都没聊完。”

      男人三步并两步,直接插·进两人中间,肩膀一横,硬生生把裴肆从言涩跟前儿挤开了。

      手又抬起来,两根手指捏住言涩嘴角那根刚点燃的烟,抽出来,衔进自己嘴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眼皮都没眨一下。

      薄荷味的烟嘴儿上还沾着言涩唇瓣的温度,他舌尖一扫,抬眼冲裴肆挑了挑眉梢。
      那意思明晃晃的:人是我的,滚远点儿。

      裴肆双手一摊,笑了:“绍森,你他妈盯得也太紧了,就凭我这体力,这么短的时间,就是想做点什么也不能尽兴~”

      “滚蛋,少他妈惦记他。”许绍森给了裴肆警告的眼神后,转身一把将言涩拢进怀里,哄道,“怕什么,裴肆这个老东西一向喜欢吓唬人,你还当真。”

      “绍森,说什么呢,咱俩是发小,我是老东西,你就年轻了?”裴肆见言涩缩在许绍森怀里,似乎一点也不怕他,裴肆心里那点火越拱越高,嘴上也越发没了遮拦,“绍森,你干脆把他栓裤·当里得了,省得他哪天点了不该点的火,被人先女干、后杀——”

      许绍森声音骤然拔高:“敢对我许绍森的人起邪火,老子让他全家断子绝孙!”

      他一方面不满意裴肆嘴里的先女干后杀,另一方面又觉得言涩能把裴肆气成这样,也算是格外有本事,耐心地问道:“宝贝儿怎么了?真的被吓着了。”

      言老板该演的时候从不惜力,顺势蜷在许绍森怀里,鼻尖蹭着对方的锁骨,声音又低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颤:“嗯……我好心替裴爷送消息,结果裴爷要——”

      话没说完,手就捂住了自己领口,那个欲言又止的劲儿拿捏得精准无比。
      许绍森扭头冲裴肆吼的时候那股子醋劲儿已经压不住了:“裴肆,你**b,老子的人你也敢碰!”

      裴肆简直被气笑了:“许绍森你他妈精*上脑也有个限度!你这个心头好,抱着一堆破纸片子,生生敲诈我一百个亿,这也就是我今天心情好,否则老子非把他从天台上推下去。”

      言涩一听裴肆要把他从天台上推下去,当即往后一缩,死死抱住了身后的铁栏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跟受了惊的小狐狸似的。

      许绍森看见他这副模样,心软的一塌糊涂:“裴肆,你丫没他妈完了,别吓他!”

      裴肆看着言涩那张脸,心里骂了句娘。
      刚才敲他竹杠的时候那叫一个精,眼珠子一转一个坑,这会儿缩在许绍森怀里倒是装得比兔子还乖。

      裴肆忽然来了兴致,抱着胳膊往前凑了半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言涩:“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不是刚才敲诈勒索你裴爷的时候了?”

      许绍森一听‘敲诈勒索’四个字,笑了。他悄悄捏了捏言涩的后颈,低头凑到他耳朵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又在背后给人使绊子了?”

      言涩抬眼,睫毛眨了两下,没吭声。
      算是默认。

      许绍森转头冲裴肆扬下巴,那股子与有荣焉的劲儿藏都藏不住:“姓裴的,你这是什把柄落我们家小狐狸手里了?”

      说着又低头,故意使坏地在言涩后腰上掐了一下,“眼皮子浅的小东西,裴肆的把柄,才一百个亿就把你打发了?怎么也得五百个亿。”

      “王八蛋,你他妈哪儿头的。”裴肆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给了许绍森一脚。

      许绍森躲都没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反而笑得春风得意:“你说我哪头的?”

      裴肆深吸一口气,懒得跟这发了情的狗东西掰扯。

      他劈手把言涩怀里那摞资料抽走了,修长的手指翻了两页,漆黑的眸子从纸页上抬起来,定定地落在缩在许绍森怀里的言涩身上:“言涩,我的钱可不好拿,如果这些东西出现在了不敢出现的地方,或者被什么无关紧要的人知道了——”

      言涩几乎是秒怂。他从许绍森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冲裴肆笑得乖巧又谄媚:“不会,我懂规矩。天知地知,您知我知,别人不会知道。”他把‘别人’两个字咬得轻飘飘的,意有所指地瞥了许绍森一眼,又赶紧补了一句,“裴爷给的,是垄断价。”

      “呦,裴肆,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许绍森忽然出声,揽着言涩的腰往自己胯上带了带,下巴冲裴肆一抬,明晃晃的炫耀挂在嘴角,“放心,我只关心我们家小狐狸,对你的把柄一点兴趣也没有。毕竟——”

      他故意顿了顿,挑衅道:“你们裴家拉屎不擦屁股的蠢货太多了。”

      这话简直就是戳在了裴肆的心窝子上。

      裴肆手里那摞资料的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卷起,他也惊讶,背后雇佣杀手的竟然是裴家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弟弟裴染。

      与之相比,许绍森撩骚的三言两语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况且许绍森说的没错,他现在确实得立刻回去给裴家那些倒戈的蠢货擦破股!

      “绍森,”裴肆慢悠悠开口,嗓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恶意,“言老板的腰可真软。你说你是不是不行啊?”他歪了歪头,笑出一口白牙,眼睛里却半点笑意也没有,“要是我亲自操刀,非得把他*得半个月下不了床。到时候他哪儿还有心思在别的男人身上打秋风——”

      “裴、肆。”许绍森明显生气了,“你再他妈多说一个字,我明天就把裴家码头的货全扣在公海上。”

      裴肆扬了扬手里的资料,冲他晃了两下:"息怒,我开玩笑的,不过绍森,有句话兄弟还是得劝你,言涩这么个骚包,还是尽快绑了,丢你那纯金狗笼子里养着,省的出去给你戴绿帽子。"

      裴肆撂下句话就走了。
      言涩气的恨不得当场给这个狗男人一刀。

      可他还没来得及把火气往下咽,下巴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掐住了。

      “你何必招惹他?”许绍森不喜欢言涩的视线在别人身上停留,他借着霓虹的色彩,欣赏着言涩堪比造物主杰作的眉眼,“宝贝儿缺钱?何必找姓裴的,直接找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许绍森谗言涩,都他妈快馋疯了。
      好不容易有单独跟言涩相处的机会,趁着言涩被裴肆吓得有点失神,二话不说的就亲了上去。

      等言涩反应过来的时候,许绍森已经抱着他动情的肯上了。
      “许绍森!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饥渴,老子今晚没空陪你——”

      言涩还没等把人推开,就瞧见对面穿着白色帽衫的人影。
      瞬间心里咯噔一下子。
      "阿笙?"他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十九岁的鹿笙,清凌凌的,整个人站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地界儿里格格不入得扎眼,把整栋楼的胭脂酒气都衬得俗了。
      “老板,过来。”

      言涩也不知哪来的蛮劲儿,一把将许绍森推开,三步并两步凑到鹿笙跟前儿,脸上那点心虚明晃晃地挂着:“阿笙,我可以解释……”

      许绍森怀里骤然空了——心里头邪火“噌”地就烧起来了。
      他跟言涩认识多年,从没见过这混账出现过这种眼神——那叫一个在意,那叫一个心虚,还带着点慌。

      他非常不爽,可是见到鹿笙那张脸后,更加不爽了。

      太年轻了。
      年轻得让人牙根发痒。

      白净净的,眉眼生得又清又正,鼻梁挺直,嘴唇是浅浅的粉,整个人透着一股没被社会糟蹋过的透亮劲儿。

      许绍森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好看的人没见过,可这小子身上那东西不一样——那叫干净,干净得让人想上手弄脏。

      许绍森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

      “宝贝儿,这谁啊,穿的倒是——”是学生吗?言涩喜欢这一款?倒是够年轻的,“够穷酸的,怕是连你这店里的一瓶威士忌都买不起吧。”

      鹿笙不高兴了,骂人不揭短,他本来就是个穷鬼,居然还被讨厌鬼给揭破了。

      “有钱人都死的快。”鹿笙没头没尾冒出一句,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十九岁男生特有的清润尾音,像含了颗糖在说话。
      但是杀伤力堪比核弹。

      许绍森一愣,随即火气顶到天灵盖:“小崽子,你说谁死得快!”

      鹿笙明晃晃的气人:“说你。”

      言涩头皮发麻,一个箭步横在俩人中间:“绍森,你跟他计较什么?他才十九,一个小孩儿——”

      “不小。”鹿笙不高兴,声音还是软乎乎的,“老板亲亲的时候,说很大来着。”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言涩愕然,这他妈还是他养的那只生性纯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野猫吗:“……”

      许绍森从阴转狂风暴雨只用了一眨眼的工夫:“你他妈把话说清楚!什么亲亲?!言涩你他妈疯了,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玩儿!”

      “鹿笙,闭嘴。”言涩脸都白了。

      鹿笙暗戳戳不高兴:“奥。”

      许绍森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鹿笙那张脸。越看越烦躁,越看越心慌。
      言涩身边以前没出现过这样的,这货从哪里冒出来的!

      言涩无从得知许绍森的想法,只是尽力安抚着:“绍森,你别激动,他一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你跟他计较可就跌份儿了。”

      “言涩,你给我说清楚,你和这个小混蛋什么关系?”

      言涩被他那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张了张嘴,词儿在嘴里翻来覆去倒不出来。什么关系他还不清楚嘛,只是不能说啊,说出来恐怕许绍森得当场提刀杀人。

      他心里正措辞呢,就听旁边一个软乎乎的调子炫耀:“老板说,将来和阿笙,生孩子,的关系。”

      “你他妈说什么!”许绍森彻底疯了,“你他妈要和谁生孩子!”

      言涩头大,许绍森发起火来跟头牛一样,他几乎要拉不住,“许绍森,你脑子有病是吗,我是个老爷们,生个鸡*孩子,他一个小屁孩随口胡诌两句你就上头,你是傻吗!”

      许绍森忽然意识到,言涩确实是个爷们,他验过货的,略微冷静下来:“言涩,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浑身上下透着穷酸味的狗东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你要是不说清楚,我现在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鹿笙还要张嘴,被言涩提前预判,一个眼刀子威压下,悻悻闭嘴,背过身去,不高兴中。

      言涩继续赔笑道:“绍森,他就一个被黄色小说毒坏了脑子的小屁孩,脑子不正常。你跟他计较什么。”

      许绍森见到鹿笙那张青春的脸,以及清澈的眸子就格外火大:“你让他滚,立刻把人给我打发了,否则,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行行行,我这就打发,你别发火,外头都是圈子里的朋友,没来由的还让别人看热闹。”

      许绍森越看这个叫鹿笙的越心慌,这小子就穿着一身破卫衣,就这么扎眼,天长日久的绕着言涩晃……况且言涩本就不是个好东西,一来二去,俩人勾搭上早晚的事儿。

      “5000万。”
      言涩本来都把许绍森安抚住了,一边的鹿笙忽然转过身来,又冒出句没头没脑的话。

      言涩没反应过来:“什么?”

      许绍森却是反应过来,忽然笑了——笑里带着点儿恍然大悟的轻蔑,又带着点儿后怕散尽的轻松。

      "要钱是吧?"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夹,手指干净利落地翻了两页,唰唰几笔落下,数字签得又快又狠。然后他捏着那张纸,扬手一甩。

      纸片擦着鹿笙的脸颊划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许绍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容里满是施舍的快意:"穷鬼。拿着钱,立马滚。"

      鹿笙垂着眼,弯腰捡起来,动作慢吞吞的,像一只刚睡醒的奶猫。他捏着支票看了两眼,抬头看许绍森,眼睛圆圆的,嘴唇微微抿着,怎么看都是很气。

      许绍森的傲慢与生俱来:“怎么,不服气,还敢瞪老子!”

      言涩正琢磨着怎么办,刚要开口——眼前一花,一道影子从他身边蹿了出去。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耳边一阵风,许绍森腾空而起。

      然后被一个过肩摔撂倒在地,天台的混凝土都被砸的颤了一下,自幼打架没输过纨绔子不慎阴沟翻船,还没等爬起来,紧接着就被一空酒瓶给砸晕了。

      言涩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阿笙,”他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你把他打晕做什么?”

      “他很吵。”鹿笙揪住许绍森的后领,拖着就走。

      别看他看着软软懵懵的一团,实际上个子比言涩都高,拖着许绍森毫不费力。

      言涩小碎步跟上去,急得直搓手:“阿笙啊,你现在要把他拖去哪里啊?”

      “后厨。”

      言涩头皮发麻:“……”
      “这个哥哥刚吃完饭,应该不太饿,要不……还是送他回家吧。”

      “不用客气。”

      谁他妈要跟你客气,你他妈是想把人拖进厨房剁了嘛?

      言涩慌张跟在后面,看着鹿笙拖着许绍森穿过暖廊,拐过工具间,一路朝着后厨方向走去。

      期间鹿笙还侧身避让了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客气道谢,服务生则滋个大牙,还笑说“又有客人喝醉啦,笙哥辛苦”,两人擦肩而过,画面温馨得令人窒息。

      言涩觉得调教男朋友还是不能急躁,得慢慢来。
      他深吸一口气追上去:“那个阿笙啊,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最好还是把人送回家,送进厨房……怪不礼貌的。”

      鹿笙停下脚步,还是比较尊重老板的建议,睫毛扑闪了两下:“奥。”

      言涩心头一松:奥了就好,奥了就——你倒是把人给我放下!

      鹿笙拖着许绍森继续往厨房走,脚步半点没停。忽然又想起什么,对着言涩认真道:“阿笙,送他回家。”

      言涩:我信你个鬼!
      “那个……挺晚的了,让刘经理走一趟就行,不用麻烦阿笙了。”

      “不麻烦。”

      言涩懂了,这是非得剁了的意思。

      “鹿笙,”言涩攥紧手心,咬着后槽牙,拿出了当家老板的架势,“把人放下。现在。立刻。”

      走廊里‘拖尸’的动静总算停了。

      鹿笙回过头看言涩,嘴一瘪,眼睛瞬间就红了。那双圆溜溜的眸子里蓄满了水光,委屈得像一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可怜巴巴地望着言涩,鼻尖微微泛红。

      言涩心脏狠狠揪了一下。脑子里天人交战。

      最终还是抗住了。

      ……

      庆功宴散场的时候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酒吧里最后几个赖着不走的朋友也被言涩好声好气地哄出了门。

      直到把最后一个客人送上车,言涩才转身靠着门框缓了半晌,又掏出电话,再三跟刘经理确认许绍森那尊大佛确确实实被安全送回了许公馆,这才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夜风一吹,酒劲儿翻上来,两条腿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深一脚浅一脚。

      走出没二十步,脚底下一绊,整个人往前面栽——他闭着眼等那一下疼,结果腰上一紧,被人从后面稳稳接住了。

      紧接着双脚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被结结实实地兜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言涩掀开眼皮,对上鹿笙那张白净净的脸。十九岁的青年抱着他毫不费力,手臂稳得像两道铁箍,暖灯从头顶打过来,在他发顶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暖光。

      言涩心里那点不痛快忽然就散了,借着酒劲儿开始折腾人。

      他把脑袋往鹿笙怀里拱了拱,鼻尖蹭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布料,含含糊糊地开口:“阿笙,哥哥是男人,你这公主抱是抱女孩儿的。”

      鹿笙“奥”了一声,脚步继续稳稳地往前走。

      言涩觉得自己被无视了,伸手戳了戳鹿笙的锁骨:"喂,跟你说话呢。"

      "还生气呢?"言涩在他怀里拱了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连哥哥都不认了?"

      "不是哥哥。"鹿笙低头认认真真地看他,那双眼睛亮亮的,"老婆,才对。"

      言涩:"……"
      呵。年下不叫哥,心思野得很。前辈诚不欺我。

      言涩耳朵尖上烫得厉害,索性把整张脸都埋进鹿笙怀里装死。进了房门鹿笙也没把言涩放下来,径直抱进浴室。

      水温试好了才把他放坐在浴缸边沿上,蹲下来脱他的鞋袜,手指碰到脚踝的时候动作又轻又慢,言涩耷拉着脑袋看他,看他垂着眼认真解自己衬衫扣子的样子,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打哪儿学的伺候人呢?

      "阿笙啊。"言涩被热水泡得浑身发懒,靠在浴缸壁上,下巴搁在边缘,湿漉漉的眼睛追着鹿笙在浴室里忙前忙后的身影,声音拖得长长的,"以后不要随便做那样的事情,知道吗?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一切都要遵循法律规章制度……"

      鹿笙正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一副认真听讲的乖学生模样。

      言涩被那眼神鼓励到了,酒劲儿上头,越说越来劲儿:"你看啊,打人是不对的,把人打晕了拖进后厨更是不对的。万一人家报警呢?万一监控拍到了呢?万一——"他掰着手指开始算冲动的代价,"反正你以后不准随便动手。"

      鹿笙"嗯"了一声,继续给他擦头发,擦完了又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裹进浴巾里。言涩被裹成个蚕宝宝抱到床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连脚趾头都没露出来。

      鹿笙也脱了外衣钻进被子里,暖烘烘的一团凑过来,下巴搁在言涩肩窝上,鼻尖蹭着他的颈侧,像只找到了窝的猫。

      言涩被酒精泡得昏昏沉沉,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耳朵边有个软乎乎的声音问:"老板,什么是法律章章度度?"

      言涩:"……"

      呵,感情刚才讲了半天,一句也没听懂。

      言涩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阿笙啊。"

      "嗯。"

      "你要不改名叫张三吧。"法外狂徒。

      鹿笙:"奥。"

      然后他又往言涩怀里钻了钻,温热的呼吸扑在言涩锁骨上,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十九岁的青年睡相极好,蜷成一团缩在他怀里,睫毛密密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软。

      言涩低头看着这张脸,心里那点关于"法治社会""规章制度"的念头哗啦啦全散了。

      算了。法外狂徒就法外狂徒吧。谁让这小孩叫他一声老婆呢。

      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教。

      他伸手把鹿笙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发顶上,鼻尖嗅到一点沐浴露的奶香味儿。

      窗外的天光已经亮透了,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画了一道浅浅的金线。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