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果》卿殊了了

4、第四章 你教教我

　　明怡感觉短短的上一周像是一个持续很久的错觉。

　　当然也可能是她把周二当成了周一，被“周一”特有的气氛影响，她一整天都过得糊里糊涂，也一整天都没见到姜错。

　　这在以前很正常，但开始“特别关注”后，这就不正常了。

　　在下班前，明怡拿着下午茶的水果走向茶水间，那个位置找好角度就可以看到姜错他们组所在的工位。
　　但她没见到，她只遇到了同样到茶水间摸鱼的林思媛。

　　“这么巧？”林思媛站到明怡身后，排队洗水果。

　　明怡早收回了视线，洗完后她站到一旁，装作无意询问：“怎么感觉你们组今天没什么人在啊？”

　　林思媛也回头看了一眼：“有项目收尾，出差了大半儿。”

　　听到答案明怡就准备离开，却被林思媛又拉到一旁的座位。
　　林思媛打开日历给明怡看：“快入职一周年了，我们组的同期都打算一起纪念一下，让我问问你们组有没有人来。”

　　明怡愣了两秒，想到了关键点：“什么时候？”

　　“等他们出差回来吧。”林思媛翻工作群的信息，“估计怎么也要周末了。”

　　“你拉群，我回去把我们组那几个拉进去，你直接说。一组你自己去拉啊，我没熟人。”
　　明怡手机都没掏出来，看到林思媛低头拉群又没别的事，她拿起水果盒返回。
　　18:00整，准时下班。

　　明怡到家的时候，手机的消息都存了二三十条没回。
　　她一边啃苹果一边看信息。
　　才拉好的群，现在的话题已经从简单回忆叙旧到了确认参加聚会接龙。

　　明怡往上划了划，聚会内容已经确定好了，固定老三样，吃饭，唱歌，看电影或夜宵烧烤，根据人数AA，周六晚上六点开始，不占白天时间，最后一项可以酌情不参加。
　　还挺体贴，明怡点开接龙发送，然后就看到最新两条消息。

　　姜错：全参加。
　　明怡：全参加。

　　整挺好。
　　明怡直起身，将消息换到私聊。
　　最新一条还是她撤回了一条消息，她早忘了当时是要发什么，只快速打字。
　　明怡：你周几回来？
　　明怡：我有事情想问你。

　　这次很快收到回复。
　　姜错：估计周六才能到家，有什么事可以聚会的时候再说。

　　明怡没感觉有什么不对，迅速就把“行”回复了过去。
　　过了两秒，明怡突然意识到刚刚看到的姜错消息是弹窗，她根本没点进去。

　　明怡：行。
　　林思媛：好，那就明怡负责找合适的商家进行预约，@明怡，需要定金可以直接找我，不用你垫付。

　　明怡硬着头皮回了个没问题，然后火速打开点评软件寻找商家。
　　烦死了，这和又接了个团建筹备有什么区别？
　　她顿时眼前一亮，把上次做的团建安排又找了出来，她不止做了一个方案。
　　瞬间心安的明怡果断将未使用过的方案二和方案三扔到了群里，发起了投票。

　　一个小时后，轰趴馆方案高票胜出。
　　很好，这次三合一了。
　　不参与聚会的早就退了群，现在群里算上明怡一共十二个人，刚好符合起订人数，明怡找了大学的学妹借了学生卡，使用学生优惠快速预定了公司附近的场馆，然后又速度发到了群里。

　　明怡看了眼时间，21:00整。
　　没想到这么痛快就整完了，不过转念一想大家年纪都差不多还没领导干涉，确实不至于墨迹。

　　下过雨后的周六，天气更冷了一些。

　　非工作日，无论各自怎么随意都像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在场馆楼下集合的时候，姜错看到了顶着凉风快速穿越斑马线的明怡。
　　浅蓝色的裙子覆盖到了小腿，匆匆忙忙跑过来时脸冻得有些发白，但似乎又与别处露在外面的肌肤颜色没什么区别。

　　姜错有些移不开眼，手上没犹豫直接脱下他的浅色外套递过去，然后看着她像做贼一样东瞧西瞅后才接了过去。
　　他忍不住提醒：“还没别人来。”

　　明怡刚披好衣服，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时间提前了，估计他们还在忙，我发位置共享了，我们先进去。”

　　进到室内更尴尬，明怡默默给林思媛发消息，询问她什么时候到，又按照场馆自带的管家要求随意拍了两张照片发到群里预热。

　　姜错看在眼里，甚至能够察觉到偶尔她的手机摄像头会不经意对向他。
　　等她又坐下来，他幽幽开口：“需要我做什么动作配合你拍照吗？”

　　“啊？”
　　被抓包明怡倒也没那么局促，反倒直接捏着手机过去。
　　“那你跟我拍个合照。”

　　轮到姜错有些不自然，他十分僵硬挪了挪身子，和明怡一同出现在屏幕里。
　　他以为要很久，毕竟一般都要找角度还要调滤镜美颜什么的。

　　但明怡很快就收了手机，静静凝视着他，半晌才道：“姜错，那天你为什么提前离开？是我让你来帮忙为难到你了吗？”
　　姜错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明怡又问道：“还是我选的那家餐厅不合你的心意？”

　　“不是。”
　　那双闪烁着疑惑的眼睛又望向他，他组织了下语言：“明怡，你这样不太好，最好不要让陌生男人知道你的住址，尤其是独居更要多防备，不要留下隐患……”

　　明怡插嘴：“可是你不是陌生男人啊。”

　　这点姜错无从反驳。

　　也因此让明怡确信他一定是觉得她是个没有边界还不注重自身安全的人。
　　“我在这里没什么熟人，你说的我都想到了，就像你说的，搬家师傅才是陌生人。”她耷拉下脑袋解释，“所以才想着找公司的同事陪同，不是谁都可以的。”

　　姜错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明怡又打断他：“而且我很相信你。再退一步，就算你有什么图谋不轨的想法，公司就有你所有的信息，你想跑也跑不掉……”

　　怎么就到了要把他抓起来的地步。
　　姜错决定要迅速结束这个话题，沉默听她说完，他看眼时间：“明怡，要不你重新问下我那天为什么提前离开。”

　　明怡没懂，眼睛里都是问号。

　　姜错自动当她这就是在询问，肯定回答：“因为你选的那家餐厅不合我的心意。”

　　明怡：“……”
　　好烦。

　　聚会时间提前到了下午四点，直到四点半人才齐全。
　　看到林思媛的身影，聚会组织者的大权果断被明怡转移给林思媛，她窝在空闲沙发的一角，等着听安排。

　　林思媛是这批同期里面年纪最大的，虽然也没大几岁，但是明显比他们这些刚入职场没多久的人成熟多了。
　　她一站起来就自动控场，直接将管家都晾在了一旁。

　　“大家都是熟人，就不整那些破冰游戏什么的了，场馆会负责今天的晚餐和明天的早餐，但是考虑到大家的口味，这里有厨房我们也可以自己做。”
　　林思媛喝了口水，继续组织：“快到饭点儿了，我先简单分个组，会做饭的就先留在场馆可以先自由活动，不会做饭的先辛苦下，我来领头一起出去买食材，我点名的跟我走啊，明怡……”

　　不会做饭也不是什么难堪的事。
　　何况明怡早和林思媛商量好，聚会里无论什么活动，涉及到需要人打头儿或者做范例的环节都可以先拿对方顶包。

　　直到瞥见在她旁边一起外出的姜错，明怡才突然想到她和姜错还没到互相了解的环节。
　　哪怕之前的对话结束时很尴尬，她还是没忍住询问：“我看你朋友圈不是经常自己做简餐轻食吗？”

　　姜错神色未变：“你搬家的时候不是也有个箱子全是厨具吗？”

　　没等两人各自狡辩，林思媛已经将视线投了过来。
　　她看到明怡和姜错站在一排，突然又起了撮合的心思。
　　“明怡，姜错，你们两个一组负责买酒水，我给你俩发个位置，你俩先去，剩下的我们去菜市场。”

　　明怡和姜错是最早到场馆的，早确认过场馆提供酒水，不过也都默契般没有反驳。
　　在明怡迟疑的那几秒中，姜错已经打好了车。

　　逼仄的后车座在姜错也坐下后显得很是狭窄，明怡看了眼左侧的猫箱和右侧占了大半位置的姜错。
　　她问：“姜错，你怎么不坐前排？”

　　司机师傅帮忙回答了问题：“不好意思啊美女，前排不小心弄湿了，等我把猫箱换个位置。”

　　明怡看着司机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也没了那么多计较，她摆了摆手：“没事儿，就这样吧，好像也没多远。”
　　猫箱有些高，没办法直接放在腿上，明怡只好又缩了缩身子，尽管如此还是几乎和姜错贴在一起。

　　她感觉每次看向姜错的时候，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偏偏他坐的笔直，还需要她微微仰起头。
　　在他要回看回来的时候明怡果断将视线挪到左侧猫箱里的小猫。

　　“你说吧。”姜错开口。

　　“说什么？”明怡有些疑惑，但很快想起她说过有事情和他说，但她在场馆里已经问过了啊。

　　姜错：“嗯？”

　　明怡扭过头，和姜错视线相撞，她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其实我是想说……没什么事情，就是感觉欠了你很多人情，等哪天我单独请你吃饭，不过合胃口这件事有点麻烦，可能还得辛苦你来选地方……”

　　姜错没回答。
　　等到了目的地，他才四处瞅了瞅，指向另一间店铺：“送我张彩票就行。”

　　“这合适吗？”明怡小声嘀咕了句。
　　但依旧默默去了彩票站，买了两张，两个人情。

　　明怡选号码耗费了太长时间，到了旁边的烟酒店时，姜错已经挑好种类，等着她过来付钱。
　　看到姜错在门口吞云吐雾，明怡下意识开口：“我也想试试。”

　　姜错一愣，很快蹙起眉，在看到明怡付好钱过来时他正准备掐掉烟，没想到听到这句话。
　　“不行。”

　　明怡说：“你教教我，姜错。”

　　“……”他看了眼店内，“吸烟不好，这个烟也不适合女生抽。”

　　明怡没回答，她在忍住咳嗽，刚刚经过的人身上烟味太重，让她只好屏住呼吸。
　　这件事就这么没头没尾结束，明怡没再开口，姜错也不提。

　　回到轰趴场馆的时候，林思媛他们也前后脚跟着回来。
　　林思媛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便准备下一趴。
　　“做饭的伙伴们可以准备了，场馆那边提供的晚餐很快就能上，咱们也得加快速度了。”

　　明怡本来想去厨房帮着洗洗菜，但被林思媛推着去了棋牌室。
　　里面做了一男三女，都是刚刚外出的，接替上一波人。

　　姜错看到明怡进来就站起身：“正好你们四个打，我出去转转。”

　　那三个女生都没什么意见，明怡却不想坐下，她闷声开口：“别，你们打，我不太会。”

　　正对面的女生叫陈每每，闻声一乐，她不是新手，但就乐意和新手一起打，伸了伸手阻拦：“没事儿，你坐，姜错你先教教明怡呗，教会了你再出去。”

　　麻将机很快换了一副牌。
　　新手明怡每摸一张牌就看眼坐身旁的姜错眼色。

　　姜错手里摆弄着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眼牌面，只有偶尔看到明怡拿出张莫名其妙的牌后，装作不经意敲了敲桌子，然后指向另一张牌。

　　其实明怡从记事起就开始看别人打麻将，虽然这确实是第一次上手，但意识是有的，加上有姜错的指点，很快就胡了牌拿下第一局。
　　她将赢来的筹码递给姜错保管。
　　第二局，她新手光环还在，自摸拿下第二局。

　　“可以啊，第一次玩牌运这么好，我就不信你下一局还能赢。”陈每每笑骂了句。

　　明怡不置可否，在摸了几圈牌后，她瞥了眼姜错，他已经用筹码代替了打火机在手里旋转。
　　从某种角度说，这是不耐烦的表现。
　　于是她开口：“我觉得我出师了，姜错，你去玩你想玩的项目吧。”

　　姜错这才将注意力拉回到牌桌上，桌角摆放的筹码随着他的动作哗啦掉了下来，他捡起后放到明怡手里：“那你们玩。”

　　第三局，明怡给别人点炮，输了一半的筹码。
　　第四局，拆了对对儿后，到结束明怡都没听牌。
　　第五局，明怡连着给别人杠了两次。
　　……

　　明怡输得有些精神失常，她瞥了眼身后，有好几个过来围观的人，她没意识到是来看她热闹的，直接站起了身：“不打了不打了，我去厨房帮忙。”
　　连输的人可以自由下桌。

　　坐另外三家的人已经乐了大半天，都摆了摆手：“行，等吃完饭你再来，跟你打牌舒坦。”

　　“……”
　　明怡无话可说。
　　她走到厨房的时候，大半饭菜已经出了锅，她只来得及帮忙摆放碗筷。

　　三张桌子摆放在一起后，场馆提供的餐食也上了桌，一侧是火锅，一侧是烤串。
　　两个窄边儿都不坐人，摆满了饮料和酒水。

　　明怡只看了一眼就选好了位置。
　　火锅方向，清汤那侧，中间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