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Omega说他要强娶豪夺》白鸟归墟

8、要被Omega吃掉啦！

　　第二天，没有公共课。
　　精英班在放学后有额外的课程，这段时间足够让人把慕斯蛋糕送到学校了。
　　慕斯抱着保温袋，安静地坐在沈修言所在班级的走廊上。他可能还要等一会儿，但他很有耐心，时不时用手指摩挲着保温袋。
　　夕阳把一切的影子都拉得很长，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他靠在椅子上，这个角落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沈修言会喜欢吗？他会不会觉得这个蛋糕不够好看？当他看到时脸上的表情估计和平时一样平淡吧。
　　我应该说些什么呢？假装淡定还是热情一些？沈哥，这是我昨天亲手做的慕斯蛋糕，今天带来，想给你尝尝。
　　嗯，对。就这样。哪怕他只尝一口也好，哪怕他只吃一口慕斯……慕斯？
　　慕斯把慕斯送给沈修言，沈修言就要把慕斯吃掉了……一口一口……
　　想到这里，慕斯脸有些发烫，他暗骂自己，一天都在联想什么羞耻的事情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把那些羞耻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穿堂风吹过，拂动过道里的绿植，绿植沙沙晃动着，像是在笑话他。

　　教室门打开了，精英班的学生蜂拥而出，沈修言走在后面，看见慕斯后愣了一下。
　　慕斯和他对视后，立马迎上去。
　　“沈哥！”
　　沈修言站在原地，看他靠近，又看向他怀里的保温袋，眉梢微挑。
　　“这个给你。”慕斯把保温袋递到他手上，眼睛亮亮的，“这是我自己做的慕斯蛋糕。我、我特别喜欢研究好吃的，然后自己动手做。特别是甜品之类的。”
　　“甜品？”沈修言毫不意外，他扫过慕斯因为有些害羞而低垂的眼，“挺小众的爱好。”
　　“是、是吧……”慕斯绞着手指，“很多人都觉得奇怪。一个Alpha，喜欢捣鼓这些甜甜腻腻的东西。”
　　沈修言听他说这话，突然想起之前在小巷子里，慕斯被一群混混嘲笑信息素味道的事，压了下眉。
　　“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又舒展开眉头，“喜欢什么就去做，别人的想法都是噪音。”
　　“嗯！”慕斯小鸡啄米般点头。

　　慕斯喜欢沈修言那种睥睨一切的态度，这让他崇拜，又让他悸动。而当他对他说这些话时，慕斯觉得，沈修言整个人都显得不那么遥远了。

　　两人在休憩区肩并肩坐下。
　　慕斯激动地看着沈修言打开保温袋，稳稳地把慕斯捧出来。一块很精致的三角形，莓果的嫣红与乳白的慕斯层层叠叠，顶端点缀着新鲜的蓝莓和薄荷叶，镜面晶莹，散发着淡淡果香。
　　“挺漂亮。”沈修言将蛋糕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拿起叉子，一层一层数着分层。
　　得到沈修言的肯定，慕斯像是被点燃了，开始介绍自己的作品：“这是我新调整的配方，沈哥快尝尝，入口即化，就像含着云朵一样……还有这个莓果层，是用新鲜树莓和一点黑加仑果茸做的，酸酸甜甜……奶油层里面融了一点香草荚的籽……”
　　谈到这里，慕斯思路清晰，口齿流利，他语速很快，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这是他的领域，是他可以自信谈论的世界。
　　“最底下是饼干底，我加了一点烤香的杏仁碎，增加口感。”他满怀期待地看向沈修言，“沈哥，你快尝尝。”
　　沈修言低下头，盯着膝头的蛋糕，静默了片刻。这块蛋糕不再普通，它在慕斯的描述下被赋予了更多的意义。
　　那短暂的时间却在慕斯的感觉中被拉得很长。
　　然后，沈修言动了动了手。
　　慕斯的眼睛黏在了沈修言的手上，那双手很白，骨节分明，握着叉子也很好看。他屏住呼吸，看着沈修言动作优雅地切开慕斯，露出内里嫣红的夹心。
　　来了来了！他要吃了！他要把慕斯吃掉了……他的唇，他的舌，把慕斯全部都吞吃入腹……
　　但沈修言没吃，他忽然停下动作，抬起眼，看向慕斯。好像不知道这个Alpha为什么脸红红的，一副紧张到快要不能呼吸的样子。
　　“慕斯。”
　　“啊？在！”慕斯像是被惊到的小动物，猛然回过神来。
　　沈修言盯着他，慢条斯理地问：“你在紧张什么？这样子，是在害羞吗？”

　　莓果的嫣红在乳白间晕开，像雪地里好不容易绽放出的，小心翼翼的春天。
　　慕斯现在已经安静了，但这块静止的蛋糕上仿佛还残留着他讲述时的温度，热烈、清晰，是那种毫无保留的分享欲。
　　莓果的酸甜气息，还有慕斯身上的奶油水果味，令人放松。
　　沈修言确实被这份手作的温情打动了。
　　但温情，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是如此奢侈的东西。
　　他已经记不清被多少看似值得信赖、甚至亲近的人，用或明或暗的手段算计过。家族内部，合作伙伴，乃至所谓的朋友……慕斯·卡多纳，这个突然闯进他的世界，看似单纯无害的Alpha，他又凭什么例外？
　　谁知道那层温暖表皮之下，是否也藏着獠牙？就算没有，谁又能保证这份单纯不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所以，当他看见慕斯紧张得脸红的时候，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迷路的小动物，沈修言除了恍惚，更多的是冰冷的审视。
　　所以他问了。他盯着他的眼睛问了。慕斯，你在紧张什么？是真的在害羞吗？
　　但万一呢？万一……万一他真的没有任何企图呢？万一这份“好”，就是“好”本身呢？
　　这个“万一”的念头，把沈修言自己都逗笑了，又让他有点莫名的烦躁。
　　沈修言，你那些充满算计和阴暗的念头，你真的舍得打破此时此刻的气氛吗？

　　沈修言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伸手，捏了一下慕斯的脸颊，手感颇佳，玩笑般说着：“慕斯，真不知道你小脑瓜里面在想什么。”
　　这是一次试探，也是一场短暂的沉溺。
　　触感是真实的，温度是真实的，心跳也是真实的。慕斯已经被沈修言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撩拨得失去了思考能力，那张脸上除了被他逗弄的慌乱和全然的信赖，找不出一丝伪装的裂痕。
　　趁慕斯晕乎乎的时候，沈修言将第一口蛋糕喂了过去，看着对方下意识的接纳，那双蜜色的眼睛眯起，一副幸福到灵魂出窍的呆样。脸颊鼓动着，像只懵懂又满足的仓鼠。
　　“味道怎么样？”听起来，沈修言似乎只是随意一问。
　　“好、好吃。”慕斯晕乎乎地回答，眼神还无法完全聚焦，“比我之前吃过的所有东西都要好吃。”
　　沈修言就这样观察着他，没有心虚的闪躲，没有刻意表演的痕迹。整个人像一只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头的大型玩偶，看起来毫无威胁，甚至……蠢得有点可爱。
　　他心里轻轻舒了口气，神经也微微松弛，但还未到完全卸下心房的地步。

　　沈修言最终还是没有当场品尝，哪怕慕斯对他来说再诱人。他在慕斯尚且晕乎乎的时候，用最平常的语气告别，带走了那份被精心呵护的礼物。
　　转身的瞬间，沈修言脸上那点因逗弄而生的浅淡笑意，便消散在走廊渐暗的光线里。
　　只留下慕斯一个人在原地慢慢降温、回味，或许还会对着他离开的方向傻笑很久。

　　回到沈宅，沈修言将保温袋放在冰冷的如同实验台一般的餐桌上。
　　“艾利克。”他唤道。
　　“我在呢，我亲爱的、疑心病晚期的少爷。”艾利克优雅的电子音响起，一个半透明的光影在餐桌旁凝聚，他穿着复古燕尾服，还对着沈修言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
　　“我检测到了。你今天携带了高糖分、高热量、充满少女心……哦~不，充满爱意的非标准配置物品归来。你身上还附着了十分甜美的Alpha信息素，嗯~奶油的味道，看来你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身处高浓度愉悦性信息素环境，哇哦——”
　　“让我猜猜，是什么能让咱们铁树一般的少爷开花了。该不会是……爱情吧？” 他的语气十分欠揍。
　　沈修言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他至今不太明白艾利克的底层算法到底是怎么捣鼓出这个性格的，难道是他自己给自己投喂了什么奇怪的数据？
　　不过，管家什么性格，沈修言从来都是无所谓的。工具而已，能用就行。至于艾利克那些惊天言论，沈修言一贯的处理方式就是当没听到。
　　“检测这份甜品。”沈修言指令清晰冰冷。
　　“甜品？！”艾利克声音拔高，兴奋到好像在庆祝什么高光时刻，“活的！能吃的！甜品！这包装，这朴素的保温袋，哎呀呀，让我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追求者，竟敢用食物来打动我们铁石心肠的少爷。”
　　沈修言懒得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光屏上快速滚动的数据流，艾利克后台一直跑着数据，嘴里还不闲着。
　　“瞧瞧这细腻的质地，这完美的镜面，这新鲜的莓果……啧啧，手艺真不错。天呐！看我发现了什么！这里还有一个美妙的缺口！”
　　“少爷，你竟然让人试毒了？高啊，实在是高！你这心眼子，八百个都打不住吧？人家小可爱好心好意送个蛋糕，你还让人家试毒，试玩毒还不够，转头又拿来做检测。啧啧，这要是让送蛋糕的小可爱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分析结果。”沈修言打断他。
　　“哎呀，急什么，马上就好。”艾利克语气正经起来，“一切正常，少爷。除了能让人血糖升高、心情愉悦，以及可能引发对制作者产生不必要的柔软情绪外，没有任何有害物质。甚至可以说，用料比市面上大多数高端甜品店还要考究干净。结论：一份手艺不错、用料扎实、相对健康的自制慕斯蛋糕。无毒无害，可安全食用。”
　　艾利克戏谑：“怎么样，少爷，放心了吧？是不是可以开动了？我这就为你点播一首《恋爱循环》作为背景音乐，记录下这历史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