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Omega说他要强娶豪夺》白鸟归墟

7、爱的配方

　　窗外，沈修言之前一直在看的那片枯叶，终于被一阵风吹落，打着旋儿消失在视野。
　　沈修言忽然开口：“小时候，我家附近也有流浪猫。不算多，两三只。花色很杂，警惕性很高。”
　　“那时候，我每天都会在吃完晚饭后，给它们带去清水和一些食物。有一只三花，后来生了小猫。它很聪明，会把小猫藏起来，确认环境安全后才让小猫出来……”
　　“后来那些小猫好像认得我了，每次我去的时候，都会跑到我跟前来，蹭我的腿。”
　　“那时候觉得，”他顿了顿，像是在审视过去的自己，“看着它们吃完，跑开，或者只是趴在阳光下打盹，就挺好。”
　　沈修言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未必承认的柔软。
　　“你有没有想过带一只回去？”慕斯问。
　　沈修言半天没说话。
　　慕斯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可能有些唐突。
　　“有。”沈修言回答的很干脆，但他话锋一转，“可是，投喂是一回事，收养是另一回事。”
　　“那时候，我连自己第二天要做什么都不能自已规划。”
　　沈修言抬起眼，看向慕斯，他说：“如果我给不了稳定的承诺，就不应该轻易发出邀请。那不是仁慈，那是一种自私。”
　　慕斯怔住了。他知道沈修言一直都很深沉，但他没想到，即使是养猫这样的事情，对沈修言来说都会考虑的如此长远。
　　慕斯问他：“那你觉得，我收养提拉米苏是自私吗？”
　　沈修言摇摇头，将视线投向书，他翻过一页，语气温柔：“我只是在说我自己。”
　　“我只是觉得，喜欢，不一定要占有。有时候，保持距离，让他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沈修言现在说的应该是猫，但慕斯隐约觉得，这番话或许不只是在说猫。
　　沈修言又说：“至于你。没有人会为了一时冲动想要养只猫，就去认真研究打疫苗、猫该用什么，还专门为它腾出了一个小房间，并且担心自己是不是太宠它了。”
　　慕斯听懂了，他看着沈修言好看的侧脸，热流涌上心头，让他眼眶发热。
　　“我会好好养它的，沈哥。” 慕斯很郑重，像是许下一个承诺。

　　慕斯回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凯瑟琳去维护厨房，恰巧专门为提拉米苏订购的每日羊奶也送来了。
　　慕斯把羊奶温到合适的温度，倒入小小的宠物奶瓶，然后来到猫房。
　　“提拉米苏——”他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呼唤，仿佛在叫一个贪睡的小朋友。
　　提拉米苏从它的豪华猫窝里探出头，圆溜溜的蓝眼睛大大的瞪着他，奶里奶气的叫了两声，好像在期待着开饭。
　　慕斯刚坐下，小猫就跌跌撞撞地扑过来，仰着头，爪子扒拉着他的裤腿。
　　“饿了？真是学聪明了，会自己找吃的。”慕斯笑着，小心翼翼的把它托起来，放在自己盘起的腿弯。他用手指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家伙立马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来，慢点喝。”慕斯将奶瓶凑过去，提拉米苏就急切地抱住奶瓶，开始吸奶，吧嗒吧嗒的。
　　慕斯垂着眼，看着他微微颤动的胡须，还有轻轻抖动的耳朵，眼神柔软。
　　“今天沈哥和我说了好多话。”慕斯开口。
　　慕斯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揉了揉小猫肚子上的毛：“他说，喜欢不一定要马上抓在手里，得先想清楚，自己能不能一直好好对待。我觉得……他说得特别对。”
　　“所以呀，提拉米苏，”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提拉米苏湿润的小鼻子，“我会好好养你的。尽我所能，给你最安全、最温暖的家。”
　　提拉米苏像是喝好了，变得有一搭没一搭的，最后干脆把奶瓶推开，不喝了。
　　“吃饱喝足了？”慕斯把奶瓶放下，把猫抱到玩具区。提拉米苏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然后自顾自的玩起了绒球。

　　慕斯看着提拉米苏玩了一会儿才起身。
　　消了下毒，他走进厨房，系上一条印满马卡龙的围裙。凯瑟琳已经准备好了各种工具，慕斯让她帮忙调出前不久刚改良好的慕斯配方。
　　“好的，小主人。”光屏在空中展开，“配方已就位。我来协助您称量和计时。”
　　慕斯先仔细过滤了低筋面粉，又将新鲜的树莓和蓝莓捣碎滤汁，动作娴熟，沉浸其中：“今天我想试试少加一点巧克力碎底，突出莓果的酸甜感。”
　　凯瑟琳建议到：“那可以把巧克力碎底的比例减少一半，用消化饼干和融化的黄油混合压实，这样底会更薄脆，不会抢味。梅果部分可以加一点柠檬汁和少量代糖熬成酱，铺在慕斯层中间，酸甜感会更突出。您打算用吉利丁片还是吉利丁粉呢？”
　　慕斯正在隔水融化巧克力，他回答说：“用吉利丁片吧。今天，我想尝试让慕斯的口感变得更轻盈，就像……就像云朵在嘴里融化那种感觉。”
　　“根据您过往制作慕斯的记录分析，建议维持原比例就好，或减少25%的吉利丁用量，额外添加0.5%的稳定剂。”凯瑟琳的电子音平稳无波。
　　“谢谢凯瑟琳。我相信这次一定可以的。”慕斯笑了笑，“这一次的慕斯，是特别想做好的一个。”
　　“特别想做好的慕斯。是想送给沈同学吗？需要我辅助记录吗？”
　　慕斯听后耳根微热：“凯瑟琳，你最近有些八卦哦。”
　　“抱歉，我无意冒犯小主人的隐私。不过是系统升级后多出的行为模式学习，以便为您提供更精准的服务。”
　　“另外，系统检测到您心跳频率上升，体温升高0.3度。与提及沈同学相关数据时的生理反应模式匹配度达89%。”
　　“凯瑟琳！”慕斯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发窘了，这年头，连家庭机器人都变腹黑了吗！
　　慕斯敲打凯瑟琳：“干正事要紧，专心帮我守着烤箱啦！”
　　“好的，小主人。”
　　慕斯不太拿得准沈修言的口味，直接问的话，那多不好意思。而且沈修言那么聪明，慕斯一翘尾巴，沈修言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这可是慕斯第一次给沈修言做甜品，他要给他一个惊喜。
　　沈修言好像不那么嗜甜，慕斯想起那块巧克力，带着焦香和回甘，几乎没什么甜味。他决定减少糖量，增加一点柠檬汁的清香。
　　慕斯埋头于制作中，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梦。好像世界都变小了，只剩下眼前的工具，还有空气中的甜香。这一刻，没有A级Alpha的标签，没有旁人的侧目，只有慕斯和他即将诞生的作品。

　　就在他把慕斯放进冰箱里面冷藏时，手腕上的终端震动，慕斯深吸一口气，才接通。
　　全息影像展开，卡多纳夫妇并肩而站，背景似乎是某个军事基地的休息室。
　　“爸，妈。”一接通电话，卡多纳夫妇就听见自家小儿子惊喜的声音。
　　“慕斯，在做什么？”卡多纳上将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慕斯身后的厨房，以及他身上的围裙，眉头动了一下。
　　“在做蛋糕，慕斯蛋糕。”慕斯老实回答，下意识站直了些。
　　卡多纳准将则温柔许多：“又研究甜品呢？慕斯，现在身体怎么样？”
　　“早习惯了，妈，没事的。”慕斯把手背到身后，笑了笑。
　　卡多纳上将提到：“听说你最近在学校适应的还不错。”
　　慕斯：“嗯，最近的确挺好的。”
　　卡多纳准将放柔了声音：“注意身体，别太累。你从小就心思细腻。你上次考核的成绩我们都看到了，很优秀，体能和理论都在前列，不愧是我们卡多纳家的孩子。”
　　卡多纳上将接过话：“家族为你骄傲。你是A级Alpha，慕斯，这意味着责任，也意味着你的未来充满无限的可能。”
　　慕斯：“嗯。”
　　短暂的沉默。
　　父亲似乎在斟酌言辞，母亲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慕斯，”卡多纳上将再次开口，带着军人的直率，“你的道路已经很清晰了，慕斯。帝国军事大学，或者任何顶尖的军校、学院，都会向你敞开大门。”
　　“我知道，爸爸。课程我都有认真学，训练也没落下。”慕斯低着头小声说，手指抠着围裙的花边。
　　这小动作自然落进了卡多纳夫妇的眼里。
　　“我们不是要否定你的爱好，”母亲声音柔和却坚定，“我们知道这是你热爱的东西。这没什么，放松一下也好。只是担心……你是卡多纳家的孩子，是Alpha，未来注定要承担更多。我们怕你……”我们怕这一份柔软，会磨钝一个未来将领的锋芒，担忧他因与众不同而在路上承受更多荆棘。
　　母亲没有说出口，但慕斯懂。
　　父亲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看一下慕斯说：“做你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慕斯。但也请永远记住，你的姓氏，你的天赋，赋予你的不仅是选择的权利，更是必须扛起的责任。我们相信你。”
　　“妈，爸，”慕斯抬起头，看着全息影像中父母关切中带着忧思的脸，“我不会忘记自己是谁，也不会忘记我身上的责任，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