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Omega说他要强娶豪夺》白鸟归墟

9、纯爱度百分百

　　沈修言可没有给艾利克点播《恋爱循环》的机会，他目光从光屏上一大堆结论后移开，落在艾利克这个聒噪的光影上。
　　格式化。
　　不带一丝犹豫，没有任何愧疚。
　　他本来就对艾利克那些超出预设的性格缺乏耐心，工具而已，不需要多余的表达欲。尤其当他说出“让送蛋糕的小可爱知道了该多伤心”这种精准的话时，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刺在沈修言堪称卑劣的警惕心上。
　　正如艾利克所说的那样，这件事情如果让慕斯知道了，慕斯肯定会伤心死的。
　　所以他做了。艾利克喋喋不休的光影闪烁了几下，像被掐住脖子的电子鹅，骤然消散。
　　世界清静了。
　　那么，如大家所愿，现在慕斯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了。那段充满算计的检测，那片刻冰冷的怀疑，都将随着被清除的数据，锁死在无人知晓的过去。

　　暮色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冰冷的餐厅镀上一层暗金，却无法温暖那些金属与玻璃的棱角。
　　沈修言走回桌边，保温袋的拉链开着，露出里面承载着心意的慕斯蛋糕。蛋糕上，那个小小的缺口异常醒目。
　　沈修言的视线落在那个缺口上。
　　他想起慕斯那张特别容易害羞的脸，总是红扑扑的，写满不知所措。他今天捏了一下，沈修言还能回忆起当时的触感和温度，慕斯的脸很软，嘴唇也很好看，那时候还沾了奶油……
　　这一次，没有犹豫。沈修言拿起叉子，沿着那个缺口，切下小小的一块，送入口中。
　　沈修言细细品尝着，没有说话，喉结随着吞咽缓缓滑动，很克制。
　　柔滑的触感先在舌尖化开，然后涌出的是莓果的清新。饼干底并非单纯陪衬，烤过的杏仁碎口感酥脆，混合着黄油的焦香，稳稳地承接住所有轻盈的风味。甜度很低，沈修言吃到的都是食材本身的风味。口感确实如慕斯所说的那样，像是含着云朵。
　　很好吃。
　　一种简单、不掺杂任何复杂目的的好吃。
　　就像制作它的人一样。
　　沈修言侧脸沉静，一口接一口沉默地吃着，动作斯文。他吃的很认真，仿佛不是在品尝一份甜品，而是在接纳一种情感。

　　就在这时，那个穿着燕尾服的光影再次凝聚，艾利克重启了。
　　沈修言动作未停，他又叉起一块蛋糕放入口中，心里掠过一点点期望，但愿这次性格能正常点……
　　“嘿，老登——”那股熟悉又欠揍的调子再次响起，似乎还比之前更加活泼了。
　　“你又把我格式化了啊？这次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偷看了你藏在加密文件里的小猫视频？还是因为我发现了你偷偷下载《Omega生理健康指南》……”
　　沈修言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彻底熄灭了。
　　很好。艾利克还是艾利克，记忆清零，性格如旧，甚至更烦人了。
　　艾利克的光影灵活的飘到餐桌前，燕尾服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夸张的表情，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等等！”艾利克以为自己机器故障了，“我看到了什么？蛋糕？你在吃蛋糕？不对劲！严重不对劲！这是重大异常事件！”
　　艾利克浮夸地叫唤到：“少爷？是您吗少爷？请回答安全密语：您最讨厌的三种食物，按讨厌程度递增排列！”
　　沈修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又送了一口蛋糕进口，慕斯在口腔中化开，奇异的安抚下他被AI的聒噪激起的烦躁心理。
　　艾利克的光影激动地闪烁起来，绕着餐桌快速飘了一圈：“送蛋糕的到底是谁？怎么能用糖衣炮弹腐蚀您钢铁般的意志。是能徒手拆机甲吗？还是智商碾压整个银河系？”
　　“说话呀少爷！别装死！满足一下可怜AI那贫瘠的好奇心吧，我可以用明天的天气预测交换，或者帮您黑掉学校食堂的菜单，让您未来一周都吃不到讨厌的香菜！”
　　沈修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艾利克的喋喋不休只不过是模糊的背景噪音。直到最后一角带着饼干底的慕斯被送入口中，他才放下叉子，起身离开餐厅。
　　“少爷？少爷您别走啊！故事还没讲完呢！你们进行了一场浪漫的 mutual feeding？哦我的天哪，这信息量！少爷！沈修言！你冷酷无情你过河拆桥你格式化我还不满足我的好奇心……”
　　沈修言反手关紧了卧室门，将艾利克隔绝在门外。艾利克的光影试图穿过紧闭的房门，当然失败了，只能趴在门板上嚷嚷。

　　沈修言走进浴室。
　　慕斯那份毫无保留的好，像一束明亮的阳光，贸然照进他习惯算计的阴暗世界。这让他本能的觉得刺眼，想要躲避，甚至想要去怀疑那片纯粹的光芒。
　　但是，口腔里的清甜挥之不去。喉咙里，食道里，甚至更深处，都仿佛被云朵抚摸过。
　　他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却洗不去那股萦绕不散的感觉。水汽氤氲中，镜子里印出沈修言的脸。自从沈修言分化后，那张脸越来越漂亮了，也越来越像一个Omega，但那双眼睛却依旧缺乏温度。
　　今天却有些不一样，似乎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翻涌出一丝细微的情绪。
　　那块蛋糕很安全。检测报告证实了。
　　但送出蛋糕的那个人……
　　“麻烦。”他对着镜中神色难辨的自己，低声吐出两个字。
　　不知道是在说那个总是轻易就能搅动他心绪的慕斯·卡多纳。
　　还是在说这个因为一块蛋糕、一次触碰、一个笑容，就开始变得不像自己的沈修言。
　　他想，慕斯·卡多纳……
　　你最好……
　　永远都别让我失望。

　　夜深了。
　　慕斯从浴室出来，他走到床边坐下，心不在焉的用毛巾胡乱揉了两下湿漉漉的头发。
　　房间里很安静，但慕斯的心可一点都不安静，那里面咕噜咕噜的，不断冒出粉红色的泡泡。
　　已经不知道慕斯是第几次用指尖去贴着自己被沈修言捏过的脸了。
　　那份突如其来的亲昵，从皮肤窜到了心底，让他心跳骤停。那触感好像被烙印在了那里，明明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到现在依旧让他坐立难安。
　　“沈哥他……捏了我的脸。” 他自言自语，然后猛的倒在被褥里，用枕头盖住自己发烫的脸。
　　“他还喂我。” 他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叹息声。提拉米苏跳上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手，慕斯把它捞进怀里，在提拉米苏的挣扎下，把脸埋进了它温柔的肚皮。
　　沈修言当时还笑了。笑的可温柔了。眼神很深，那里面在想什么呢，慕斯看不懂。
　　慕斯翻来覆去的想。想沈修言身上淡淡的信息素，想沈修言捏他的手指。还有他垂下眼帘，给慕斯喂蛋糕时，那浓密的睫毛头下的一小片阴影。
　　好害羞好害羞，就这样被沈修言摆布啦！
　　沈修言最后吃了吗？他会喜欢吗？他又是激动，又是忐忑。我当时是不是表现的太傻了？沈修言为什么要捏我的脸，还喂我？难道……这是一种朋友间的分享？
　　他在床上翻了几次身，最后抱着提拉米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公共课，《基础信息素生理学》。
　　慕斯提前了20分钟来到大教室，心里揣着小小的期待和忐忑。沈修言会是什么态度呢，还是会和以前那样冷冰冰的吗？
　　教室里人还少，往常他们坐的那个位置上，沈修言已经在那里了。
　　沈修言正在看终端，好像在处理什么事情，与周围几个忙着聊天或是补觉的同学格格不入，自成气场。
　　沈修言很少那么早来教室，或者说，在慕斯成为沈修言小跟班的岁月里，沈修言从来没有那么早到过教室，有时候甚至还不来。
　　沈修言旁边的位置是空的，但并不全然是空的，桌面上放着一个笔记本和一只悬空的笔，像无声的宣告，宣告这个位置已有预约。
　　是给慕斯占的吗？第一个念头冒出来，带着惊人的欣喜，但又很快被压下去。
　　万一不是呢？也许只是沈修言随手一放，或者更糟……那是给别人占的呢？给他的同班同学？也许他们约好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占掉的位置，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无措的大狗。
　　忽然，他灵光一现。
　　他总不能一直傻站着吧，至少可以去打个招呼。如果那位置是给他留着的，沈修言一定会把桌子上的东西拿走；如果不是的话，沈修言肯定会和他说一下的……
　　慕斯迈开腿，朝着沈修言走去。沈修言身上清冽的信息素离他越来越近，让他紧张又安心。他在空座位前停下。
　　慕斯努力让自己自然一点，和沈修言打了声招呼：“沈哥，早上好。”
　　沈修言抬头看向慕斯，也对他说了一句“早”，然后收回自己放在隔壁桌子上的东西，让慕斯坐。
　　慕斯心里放起了烟花。真是给他占的！沈修言特意给他占的位置！
　　他赶紧低下头，含糊的应了一声，动作有些慌忙的坐下，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沈修言已经开始预习功课了，刚才他那个小小的“占座”与“让座”的举动，仿佛对他来说，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慕斯规规矩矩地放好东西，坐得笔直，好像在认认真真的等待着上课，但余光却忍不住一直往旁边瞟。
　　慕斯奶油水果味的信息素，也因为这份好心情变得更加美味了，在两人这方小小的空间里无声飘散着。
　　就在慕斯以为今天也会像无数个往常一样，在安静的氛围中开始时，沈修言“啪”一声合上了手里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