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未完待续》顾一野老婆

33、番外五: 没有安全感的司念， 素圈绾住满

　　司念咬着后槽牙，在心里给江祁记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不接电话是吧？行，你有本事就别回来了。
　　接下来的整个白天，司念都处于一种“坐立不安”的状态。满脑子都是那个被挂断的电话和江祁可能正在忙（或者故意不接）的各种猜测。
　　连给棉花糖添猫粮时，都絮絮叨叨：“你看看你爹，像话吗？啊？挂我电话！他完了我告诉你！”
　　棉花糖舔着爪子，无辜地“喵”了一声。
　　这个白天，对司念来说，格外漫长。
　　儿童房里早已响起江唯一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睡得正香。司念抱着本书坐在沙发上，视线却半天没有聚焦在书页上。白天那种坐立不安的焦躁和隐隐的担忧，在夜晚安静的环境下，发酵成了更加具体的埋怨和……一点点心虚的自我反思。
　　臭江祁！ 她在心里第N遍腹诽，不就是没让你……做到底吗？哼，都……都那么多次了！小气鬼！记仇！
　　讨厌讨厌！ 司念抬眼望向玄关的门，没有丝毫要打开的迹象。她放下书，蜷在沙发上，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一会儿想着要不要再打个电话，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太矫情。
　　还没回来…… 她抬眼瞟了一下挂钟，已经快十点了……故意晚归？
　　就在司念胡思乱想，情绪在生气和担忧之间反复横跳时，
　　“啪！”一声轻响，灯突然熄灭了，整个客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些许城市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停电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忍不住往沙发里缩了缩，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连窗外的风声都变得格外清晰，让她莫名有些害怕。
　　就在司念慌得想摸手机开手电筒时，灯光骤然亮起，晃得她眯了眯眼。紧接着，玄关的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江祁抱着束小巧的洋甘菊，花瓣上还带着点点水珠，另一手拎着个印着面包店logo的纸袋，隐约能闻到黄油和奶油的甜香。
　　司念还处在刚才“停电”惊吓和此刻他“突然”出现的双重冲击中，有点傻傻的，目光在他手里的花和纸袋上转了转，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江祁走进来，先将那束花递到她面前，然后又晃了晃手里的纸袋，语气是努力想显得自然、却还是透着一丝笨拙的讨好：“给……给你的。小面包，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
　　司念接过花，淡淡的清香钻进鼻腔。又看了看纸袋，确实是那家很难排队、她念叨过两次的网红烘焙店。心里的火气和委屈，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讨好”举动，消散了大半，但那种被“冷落”了一整天的感觉还在，让她鼻子有点发酸，眼眶也开始发热。
　　江祁看着她愣愣的、眼眶泛红的样子，在她旁边坐下，搓了搓手:
　　“白天……没接你电话，是因为当时正和简队在讨论案子……” 他观察了一下司念的神色，“……而且，你最近……表现挺好的……嗯……所以想给你买点小礼物。想给你个小惊喜，就没接电话，想着晚上回来……结果讨论完又临时有点别的事，就晚了。”
　　司念听着干巴巴的解释，看着他脸上难得一见的、带着点窘迫和小心翼翼的表情，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看着江祁，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兽。
　　“不哭了。”江祁握着她的手，“可怜劲儿的，怎么了？”
　　“我……我再也不拦你了……” 她哽咽着，语无伦次，把白天胡思乱想时最坏的猜测和最卑微的“让步”都说了出来，“你想做多久就做多久……你不许找别人……我联系不到你，我害怕……我保证以后都不拦你了，你想做……想做多久都可以……”
　　这些话，带着哭腔，毫无逻辑，甚至有些幼稚可笑。江祁哪里见过她这副样子？
　　“可怜劲儿的……不哭了，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一定提前告诉你，好不好？” 他放柔了声音，“快闭嘴吧，这点事儿……说出来你也不羞。”
　　司念被他那句“不羞”逗得想笑，眼泪却流得更凶，又哭又笑的，好不狼狈：“我不羞！我跟你羞什么？” 她抬起泪眼看他，里面还有未散的水光，却亮得惊人，“我还想要二宝呢！”
　　这话让江祁愣了一下，眼底漾开浓浓的笑意。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素圈戒指，没有任何花纹和钻石，只是抛光的铂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执起司念的左手，看着她无名指的位置，郑重地将戒指套了上去。尺寸竟然刚刚好。
　　司念泪眼朦胧地看着无名指上的素圈，又抬头看向江祁，发现他的左手无名指上，也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两枚素圈在灯光下，像是无声的约定。
　　“不许哭了。” 两只戴着同款素圈的手交握在一起。“都当妈妈了，还这么爱哭。” 看着她依旧含着泪、却怔忡望着戒指的眼睛，“要不……二胎先不要了？省得你老哭。”
　　“不行！” 司念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还带着哭腔，“都要！戒指要！二宝也要！”
　　看着这副“贪心”又执拗的模样，江祁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啪”地一声关掉了客厅的灯，然后吻住了司念还挂着泪珠的眼睫，黑暗柔和了气氛，也给了彼此更多的安全感。
　　司念在昏暗的光线里，仰头看着江祁近在咫尺的轮廓，感受着无名指上那圈真实的束缚，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和踏实感填满，亲了亲他的下巴：
　　“江祁，我好爱你。”
　　江祁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
　　“我也是。”
　　司念满足地喟叹一声，手指悄悄滑进他的衣摆，在黑暗中眨了眨还湿润的眼睛，带着点狡黠和跃跃欲试：
　　“那……继续吧？”
　　江祁身体一僵，随即失笑，带着无奈、纵容和一丝被撩起的火气，咬牙道：
　　“你真是……”
　　后半句话湮没在随之而来的、更加缠绵的亲吻和渐渐升温的空气中。
　　黑暗中，洋甘菊的清香和面包的甜香交织在一起，伴着彼此的呼吸声，两枚素圈在黑暗中静静相依，见证着这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深情。
　　清晨的阳光淡淡的，透过窗帘缝隙，暖洋洋地洒在床上。司念迷迷糊糊地醒来，正准备起身，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隐约的坠胀感。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飞快地算了一下日子，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果然，当她磨磨蹭蹭地挪到卫生间，确认了那个“不速之客”如约而至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垂头丧气地走出卫生间，正看到江祁端着两杯牛奶从厨房出来。
　　“江祁……” 司念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沮丧和困惑，一把抓住江祁的胳膊，“为什么呀？这都……好几个月了！我们明明很努力啊！要不……我去医院看看吧？检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啊？”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又大胆。
　　江祁飞快地瞥了司念一眼，又立刻移开视线。把牛奶放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像蚊子哼哼：
　　“你……你的问题，反正不是我。” 说完，他立刻转身，假装去拿餐盘，眼神飘忽，压根不敢去看司念的表情和眼睛。
　　那副“不关我事”、“你快别问了”的闪躲模样，简直是把“心虚”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司念原本只是失望和焦虑，此刻看到江祁这反常的反应，心里的疑虑被放大了十倍。盯着江祁明显不自然的背影，半天没说话，试图从他僵硬的肩线和不自在的小动作里找出端倪。
　　半晌，司念一言不发，坐到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一脸严肃地搜索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行，不能再拖了，得赶紧看看……到底什么原因……备孕注意事项……双方检查……”
　　江祁端着餐盘走过来，看到她这副架势，头皮有点发麻：“先吃饭吧……”
　　司念头也不抬：“你也得去。”
　　“我？” 江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去干嘛？我……我好得很！”
　　“谁知道呢？” 司念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抛过来一记眼神杀，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刚才就很可疑，
　　“科学备孕，双方都要检查，这是常识。万一真是你的小蝌蚪质量不过关，活力不够，或者……”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江祁僵硬的脸色，慢悠悠地补充，“……或者数量不够呢？”
　　江祁被她的“专业术语”和直白猜测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偏偏又无法反驳“科学备孕”的道理，他正值壮年，身体素质一向是队里拔尖的，怎么就被怀疑上“质量问题”了？
　　司念的注意力被手机上一条帖子吸引，嘟囔着念出声：“女性最佳生育年龄是……嗯，我也没多大呀？” 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年龄，确实还算在黄金期内，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蹙起眉，“那为什么一直没动静？我们频率不低啊……”
　　“你着什么急呀？该有的自然就会有，孩子也是讲缘分的。顺其自然就好。”
　　“顺其自然？” 司念“啪”地一下把手机屏幕按灭，再次甩过来一记升级版的眼神杀，里面已经带上了清晰的审视和怀疑，“江祁，你可是答应我了啊说话要算话！”
　　她站起身，逼近他，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你给我老实交代，这事儿……不关你事儿吧？”
　　江祁被逼得后退了半步，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怀疑的脸，心跳莫名有些加速……心虚？紧张？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开始飘忽，不敢与她对视。
　　可越是这种反应，司念就越觉得可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躲闪的眼神，僵硬的肢体，还有这明显底气不足的辩解……怎么看都像是心里有鬼！
　　江祁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简直如芒在背。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明明真的什么都没做啊！既没有偷偷吃药，也没有采取任何“物理措施”，每次都是……咳咳，按照“约定”来的。
　　可这该死的心虚感到底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