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未完待续》顾一野老婆

10、你想不想我 司念步步主

　　孩子的逻辑简单又温暖，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司念此刻的狼狈和“无家可归”：
　　“宝宝，我爸爸妈妈都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人，空荡荡的，我……我有点害怕。”
　　司念蹲下身，心里那点酸涩几乎要漫出来。瞥了一眼玄关沉默地整理鞋带的江祁，声音稍微亮了一点，“你爸爸是警察，可厉害了，跟着他我就不害怕了。宝宝，我能在你家……多住几天吗？”
　　江唯一的小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看看司念可怜兮兮的样子，又看看旁边虽然没说话但似乎也没反对的爸爸：
　　“那好吧！”他宣布，小胸脯挺了挺，颇有担当的样子，“我可以把爸爸借给你几天哦。”
　　“咳！”正在系鞋带的江祁猛地呛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那胳膊肘往外拐的好大儿，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江唯一没注意到爸爸精彩的表情，伸出四根短短的手指，在司念面前晃了晃，小脸上一本正经：“但你要记得还哦！”
　　司念握住江唯一那四根小手指：“嗯！谢谢宝宝，宝宝真好。姐姐记住了，就几天，一定还。”
　　江唯一这才满意了，转身跑向已经直起身的江祁，一把拽住他的手摇晃：“爸爸我穿好了，我们走吧！”
　　江祁低头看着儿子兴奋的小脸，又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眉眼弯弯看着他们的司念，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刺眼。抿了抿唇，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简短地应道：“走吧。”
　　司念站起身，目光落在江唯一身上，小家伙自己套了一件厚厚的、带毛绒内胆的牛仔外套，拉链都拉歪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江祁，他这样穿会不会太厚了？今天外面好像没那么冷。”
　　江祁正弯腰给儿子把歪掉的拉链拉正，闻言动作没停：“热了，他自己会脱。他有自主能力。”
　　简单的一句话，让司念心头酸酸的。这孩子才几岁，就被教得这般独立，这份早熟背后，有多少是江祁的无奈和付出，又有多少是孩子被迫的成长？
　　正怔着，就见江唯一回头，对着她又比了个四的手势，小手指弯着，模样可爱。司念愣了愣，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却见孩子已经转回头，拽着江祁往外走：“爸爸快走啦。”
　　看着父子俩即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司念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抓起餐桌上那块只咬了一口的吐司煎蛋，匆匆跟了上去。
　　游乐园里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棉花糖的甜香、爆米花的焦香，还有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和大人们略带疲惫却满足的笑语。阳光不错，驱散了初冬的一部分寒意，照在各种鲜艳的游乐设施上，晃得人眼花。
　　江唯一像一只出笼的小鸟，拉着江祁的手，眼睛亮晶晶地。
　　“爸爸，买肠肠！”小家伙一眼就瞄见了远处卖烤肠的小推车，拽着江祁的裤腿，仰起小脸，满脸期待。烤肠机上的铁棍慢悠悠转动，一根根烤肠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江祁没说什么，扫码付钱，从摊主手里接过一根烤得外皮焦脆、冒着热气的烤肠，仔细吹了吹，确定不烫了，才递给早已迫不及待的儿子。
　　江唯一开心地接过，啊呜咬了一大口，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赞美：“好吃！”
　　一直默默跟在旁边半步远的司念，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江祁，这个不卫生，不健康。”
　　“又不老吃。”
　　短短四个字，堵得司念一噎。想再说点什么，看到江唯一吃得那么开心，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心里默默记下，下次……如果还有下次，得提前准备点健康的小零食。
　　烤肠的危机刚过，新的挑战又来了。江唯一吃完烤肠，小手指向不远处一个色彩斑斓、上下起伏的小飞象旋转设施。“爸爸，玩这个！”
　　那是一个以童话为主题的项目，七八只蓝色的小飞象围绕着一个中心圆盘排列，随着音乐的节奏缓慢上升、下降，同时沿着圆形轨道旋转。每只小飞象的耳朵都会扇动，眼睛画得又大又圆，看起来很讨喜。但对于四岁的孩子来说，那个高度和摆动幅度确实让人有些不放心。
　　“江祁，这个……有点危险吧？”
　　“我陪他上去。你在下面看着。”
　　“哦。”司念应了一声，心里其实想说我也可以陪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江祁已经转身走向售票窗口，而江唯一仰头看着司念，眼睛里带着一丝小失望。
　　他大概以为，医生姐姐会一起上来玩的。
　　江祁很快买了票回来，弯腰抱起江唯一，走进小飞象的座舱区。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放在座位上，替他系好安全带，又仔细检查了两遍，确认卡扣扣紧了，才坐进旁边的位置，将江唯一护在身侧。
　　机器缓缓启动，伴随着轻快的音乐，小飞象开始慢慢旋转、升降。一开始速度很慢，江唯一还绷着小脸，等到小飞象越升越高，视野越来越开阔，他终于放松下来，露出惊喜的表情。
　　“哇——”他伸长脖子往下看，风吹过来，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他却毫不在意，兴奋地挥舞起小手，朝着围栏外的司念使劲挥手：“医生姐姐！看！我飞起来啦！”
　　司念站在围栏外，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小小的座舱里，江祁侧着头，似乎在跟儿子说着什么，大手稳稳扶在江唯一身侧。江唯一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紧紧挨着爸爸。
　　司念举起手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大一小温馨的轮廓。周围的喧嚣似乎都成了背景音。
　　夜色漫过窗棂时，两人才踏着游乐园余温回了家。司念骨头都像散了架，冲完凉连头发都没顾上吹，带着一身清润的水汽，重重地砸在柔软的床垫上。床垫陷下去浅浅一块，她阖着眼，长睫垂落，连指尖都懒得抬，只想借着这片刻的松弛，将满身疲惫尽数卸去。
　　江祁推门进来，床边的台灯晕开一圈暖黄的光晕，将房间裹得温柔。司念侧蜷在床上，背对着他，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枕边，晕开细小的湿痕，晃得他眼睫微颤。
　　司念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缓缓睁开了眼睛。灯光下，眼睛因为疲惫和未散的水汽而显得有些朦胧，嘴唇微微抿着，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
　　“那个……江祁，我肚子疼，好难受。”她换了个姿势蹙起眉，一只手按在小腹上，仿佛真的在忍受不适。
　　“那你等一下，我给你叫救护车。”
　　“……”司念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那点伪装出来的难受立刻变成了窘迫和气恼。声音更低了，带着点撒娇和耍赖的意味，“还是不麻烦他们了……你多陪我一会儿，我就不疼了。”
　　这话里的心思，直白又热切，昭然若揭。
　　江祁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了按在小腹的手上，又缓缓上移，扫过裸露的肩颈，最终重新对上她的眼睛。
　　司念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是蒙着一层水雾，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加掩饰的引诱。那眼神像小钩子，一下一下，挠在他的心尖上。
　　江祁感觉自己的呼吸滞了一瞬，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转身就要往外走。不能再待下去了。
　　“江祁，别走，”司念却更快一步，从床上坐起，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手掌带着灼人的热度，在他胸膛上缓慢地、带着明确暗示意味地移动，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肌肤。
　　“让我帮你，好不好？”声音更低，更柔，像带着魔力，“江祁，我最爱的江祁……”
　　江祁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想挣脱，可她的手臂环得很紧，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话语，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这么多年，你不想我吗？”司念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垂上，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颤音，“江祁，你疼疼我，好不好？”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吻轻轻落在了他的耳垂上，带着燎原的火星，“只要是我的江祁。”
　　“可以吗？”唇瓣摩挲着他的耳廓，吐出最后的、击溃理智的邀请。江祁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烫到，几乎是粗暴地甩开了司念的手臂。
　　“江祁！”司念跌坐在床边，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被拒绝的羞恼。咬着嘴唇，看着那扇被重重带上的卧室门，心里一片混乱和挫败。
　　是我不是个女人，还是他不是个男人，明明以前，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江祁又一次逃到了阳台，撑在冰凉的栏杆上，大口呼吸着寒冷的空气，试图让那颗狂跳不止、几乎要冲出胸腔的心脏平复下来。
　　但这次，连冷空气似乎都失去了作用。体内那股被轻易点燃的燥热和冲动，像一头被禁锢已久的野兽，在她刻意的撩拨下凶猛地苏醒、冲撞，叫嚣着要挣脱理智的牢笼。
　　烦躁地扒了扒头发，转身冲回室内，径直走进了浴室。
　　冰凉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瞬间激得打了个寒颤。江祁仰起头，任由冷水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脑海里那些不受控制的画面，湿漉漉的眼睛，贴在背上的柔软身体，落在耳畔的吻，还有那些带着哭腔和诱惑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