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醉红妆 管家开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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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开了门，见到韩念，有些吃惊，二人在前厅坐定，管家竟忘了奉茶，直至沈涯催促，管家才回过神来，倒了茶却仍是心神不定。
韩念见状，只是笑笑，眼底有一丝不明的阴郁划过，转瞬即逝。管家是太守府的人，不知伴了多少任太守，当然也包括前任太守——菡莲公子的入幕之宾。
喝了一会茶，韩念突然提议喝酒，着实让沈涯吃了一惊，却见韩念满怀期待地看着，沈涯只得让管家去取了一小瓮来。沈涯不善酒，只是偶尔与同僚小酌几杯，浅尝辄止。
“今天怎么竟要喝酒了？”沈涯耐不住好奇，问道。韩念支着下巴，似笑非笑，“想尝尝看。”
“尝？”沈涯更不解。
“没喝过酒。”韩念答得理所当然。
沈涯失笑，欣赏着韩念孩子气的表情。“韩念，”他道。
“嗯？”
“不可以多喝，会醉。”
“嗯。”
太守府内的酒自不会差，韩念浅浅抿了一口，是上好的竹叶青，入口甜绵微苦，温和，余味无穷。沈涯也替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地品着，看着韩念端着杯子在厅前走了一圈，笑道：“可有什么东西入了韩公子的眼？”韩念指着墙上的一幅字画道：“那副不错，是你画的？”沈涯点头：“让你见笑了。”韩念赞道：“雪中寒梅，自有一番意境。可惜。”沈涯听韩念一个转折，便道：“可惜什么？”韩念呵呵笑道：“不如，我也画一幅，同易青的比比看，可好？”
沈涯喜道：“却不知韩念也会画画？”便命管家取了笔墨纸砚。
韩念嘴角微微上扬，放下酒杯，道：“若是易青觉得我的画能入了你的眼，那便喝下那一小瓮竹叶青，可好？”沈涯随即摇头道：“不可，我酒量甚浅，若是醉了怎办？”韩念拿起笔，沾了墨，低头端详那雪白宣纸，道：“易青这么没自信？若是我输了，那便由我喝下这酒。”
沈涯听韩念说的坚决，也没法，只得同意了。却见韩念手起笔落，转眼间一枝墨梅跃然纸上。沈涯细看之下，不绝赞叹道：“白洁的花朵与铁骨铮铮的干枝相映照，清气袭人，深得梅花清韵。干枝描绘得如弯弓秋月，挺劲有力。更可贵的是自古画梅都是疏枝浅蕊，而韩念你却画了繁花，着实别开生面了。”韩念放下笔，笑道：“那易青可是认输了？”沈涯轻笑道：“认输自是认输，只是这酒，我大可以放着慢慢喝，日后等我喝完了，给韩兄看那空坛子，不也一样？”韩念瞪大了眼睛，两颊鼓起，道：“你耍赖。”沈涯从未看过韩念如此可爱的表情，不自觉地抬手捏捏韩念鼓起的脸颊，却觉触手细腻，甚是光滑。
韩念不曾料到沈涯竟会做这样的动作，愣在当场，沈涯回过神来，也觉得有些尴尬了，回想起韩念的肌肤，倒真如婴儿般滑嫩。韩念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道：“既然易青定要如此耍赖，那今日先喝下几杯可好？”
沈涯迷迷糊糊地答应了，却不料韩念哪肯放过这大好机会，愣是让沈涯灌下了大半坛才罢休，沈涯本量凉浅，半坛下肚就已迷糊了。韩念搀扶着已然喝醉的沈涯回了房，沈涯抬头瞧见韩念的眼睛里似氤氲着水汽般迷离诱人。沈涯只觉得那双眼像一个美好的梦蛊惑着人的心神。羽睫颤动，更似深潭上被微风泛起的小小涟漪，美得将人拉入手中沉沦。沈涯只觉下腹一阵热流上涌，低身吻上了那微张的小嘴，反复吮吸着那里的甜美。
韩念乘势将沈涯放倒在床上，可沈涯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韩念在心头苦笑，这个呆子。不过本来就未曾打算发生什么，将沈涯灌醉，却是为了同管家好好谈谈。
替沈涯将被子盖好，韩念出了房门。
管家正在前厅收拾，见到韩念出来，却是不动声色道：“沈大人可是醉了？”韩念点头道：“是，已在房中睡了。”管家没有说话，又倒了一杯茶，递给韩念，韩念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道：“福伯在太守府也有好些年了吧。”管家微笑：“难为韩公子还记得小人。”韩念小啜一口杯中的茶，不紧不慢道：“福伯对各位的大人的喜恶想必是很清楚的，我亦知福伯在府中一直是忠心耿耿。”管家又替韩念斟满茶，“韩公子谬赞了，只是小人的本分罢了。倒是韩公子与我家大人甚是投缘。其他话小人也不说，单是看大人在杭州也无甚亲友，平日里只是处理事务，小人内心也着实难受。不过今日看到韩公子同大人很是亲密，却是放心了不少。”
韩念心中一松，起身朝管家拱手道：“如此，念先在此谢过福伯。”管家领韩念出了前厅，道：“韩公子不必客气。天色已晚，韩公子可要回去？”韩念摇头道：“不了，明早再回也是一样，有劳福伯领我去客房了。”
次日清晨，韩念不待沈涯起身便辞别了管家，回了菡莲居。
却说沈涯一夜睡的极沉，却是极不安稳，梦中尽是韩念水光迷离的眼眸，沈涯不由口干舌燥，一时春色无边。醒时，天已大亮，沈涯回忆梦中种种，忽地一激灵翻身坐起，尤记得自己喝醉了，担心自己是否做了什么禽兽行为，眼看床上除却自己的痕迹，倒也没有其他的，略微放下心来，整整衣衫，出了房门。府中鸟鸣声声，寂静不已，除了管家外再无旁人，管家见沈涯起身，便道：“大人，韩公子一早便因家中有事先行告辞了。”沈涯只觉松了口气，却又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浮上心头，担心是不是还是做了什么不该的事，韩念才这么早便离开。想着心事，沈涯坐在前厅，端着管家奉上的茶竟是发了许久的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醉红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