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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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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江亦烬的“晨跑”,就成了常态。
他每天都会到许清禾宿舍楼下,等她下楼,然后递给她一杯温热的无糖豆浆,再和她一起,并肩走在清晨的阳光里。
他不再是那个对女生漠不关心的少年,早读课上,他会主动把摊开的物理笔记往许清禾那边挪半寸,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刻意。
许清禾刷题刷到蹙眉时,他会状似无意地敲敲她的桌角,递过去一张写着解题思路的草稿纸,字迹龙飞凤舞,却偏偏把关键步骤标得清晰。
“这里辅助线这么画,比你绕的弯路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掠过耳畔时,像羽毛轻轻搔过。
许清禾愣了愣,抬头撞上他的目光,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竟盛着细碎的认真。
她接过草稿纸,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两人都微微一顿,又迅速移开。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赧然。
江亦烬没说话,只是转了转指尖的黑笔,嘴角却悄悄勾了勾。
他变着法子对她好,精准得像是摸清了她所有的习惯。
许清禾不爱吃甜,他每天清晨在校门口等她时,手里的无糖豆浆永远是温的;她生理期那几天,桌肚里会凭空多一个灌满热水的暖手宝,外面还套着个印着小雏菊的绒布套;晚自习结束后,他会默默跟在她身后,陪她走回女生宿舍,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路沉默,却连风都带着点甜。
课间操的时候,谢谢勾着他的脖子,挤眉弄眼地调侃:“行啊你江大少爷,以前对谁都冷冰冰的,怎么唯独对咱们跳级生这么上心?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周围几个男生跟着起哄,口哨声此起彼伏。江亦烬瞥了他们一眼,没反驳,只是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漫不经心地回了句:“管好你们自己。”
谢凯不说话,坐在一旁露出一副我早知道了的表情。
江亦烬从不否认,也从不解释。
他只知道,每次看到许清禾,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强烈的归属感,梦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梦里的她穿着白裙子,坐在老槐树下看书,风一吹,头发拂过脸颊,和眼前的许清禾,一模一样。
他甚至能看清梦里的她,最后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不舍。
那些画面让他心疼,让他恐慌,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只想守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主动追求的心思,在心里疯长。
他打听到许清禾喜欢读诗,跑遍了市里的旧书店,终于淘到一本她心仪已久的绝版诗集。生日那天,他把诗集递给她时,指尖都带着点紧张。
“生日礼物。”他故作淡定,耳根却悄悄泛红。
许清禾看着封皮泛黄的诗集,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她小心翼翼地翻开,扉页上是他的字迹,一笔一划写着:“赠清禾,岁岁安澜。”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本?”她抬头看他,语气里满是惊喜。
“猜的。”江亦烬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蓝楹叶,“听说很难买,还好运气不错。”
许清禾把诗集抱在怀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谢谢你,江亦烬。我很喜欢。”
班里的同学眼尖,早看出了端倪。
“你们发现没,江哥最近天天和许清禾一起上学。”
“何止啊,昨天我还看到江哥帮许清禾搬书呢,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简直了。”
“我猜,江哥肯定是喜欢许清禾了。”
“还用说吗,”另一个人笃定地拍桌,“江哥肯定是喜欢许清禾了。你看他以前,哪个女生在他周身2米以内过?现在倒好。”
这些议论声,像长了翅膀的蚊子,嗡嗡嗡地往许清禾耳朵里钻。
她的心里,像揣了一只慌不择路的小兔子,怦怦直跳,跳得她心慌意乱,连吃饭都没了胃口。
她不是木头,江亦烬的心意,她能感受到。
他看她的眼神,他主动的靠近,他每天递过来的豆浆,都像一颗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的心里,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许清禾其实对江亦烬,早就有了好感。
或许是因为熟悉,又或许是因为心。
从第一次见到他,他支着下巴登记的样子,慵懒又帅气;从他在运动会上,稳稳扶住她的那一刻,他手掌的温度,他语气里的急切;从他耐心地给她讲题,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
这些细节,一点点积攒起来,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
她开始回应他的心意。
不再是被动地接受他的好,而是学着把自己的心意,揉进细碎的日常里。
宿舍的小煮锅不能明火,她就用保温杯闷熟燕麦片,再混上碾碎的坚果碎,早上揣在书包里,到教室时刚好温热。
她把保温杯往江亦烬桌角推了推,假装淡定地低头翻书:“我哥拿了太多坚果,吃不完,你帮我解决点。”
江亦烬打开杯盖,燕麦的香气混着坚果的脆香漫出来。他挑了挑眉,看她耳尖泛红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谢了。”
他喝得慢条斯理,余光却一直黏在她身上。许清禾被看得坐立难安,攥着笔杆的手指都微微发紧,心里那只小兔子,又开始撒欢似的蹦跶。
晚自习前的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谢凯他们拉着江亦烬要去打球。
江亦烬刚起身,就瞥见许清禾对着一道数学压轴题蹙眉,草稿纸画得乱糟糟的。他脚步一顿,回头冲林浩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先去,我晚点到。”
谢凯怪叫一声,挤眉弄眼地喊:“重色轻友!”
江亦烬没理他,踱到许清禾旁边,弯腰敲了敲她的草稿纸:“这里思路错了,换个辅助线试试。”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许清禾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江亦烬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过她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虚线。“你看,把这个三角形补全,就能用相似定理。”他笔尖顿了顿,侧头看她,“听懂了?”
许清禾盯着草稿纸,点了点头,却没敢看他的眼睛。
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教室里的喧嚣渐渐淡去。他讲题的声音低沉悦耳,她偶尔抬头,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天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更甜了几分,连带着教室里的空气,都像是掺了蜜。
江亦烬那场羽毛球赛打得漂亮,最后一个球直接锁定胜局,场边的欢呼声差点掀翻体育馆的屋顶。
下场时,他额角挂着汗,球衣被浸湿大半,谢凯几个兄弟立刻围上来,勾着他的脖子起哄:“可以啊江哥!这波操作帅炸了!必须请客!”
旁边几个女生也跟着附和,递水的递水,递毛巾的递毛巾,眼神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
江亦烬随手接过一瓶水,拧开灌了两口,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观众席角落那个安安静静的身影上。
许清禾正收拾着自己的书包,手里还攥着他之前落下的外套,看到他望过来,微微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