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晚程》离芜

11、第 11 章 江亦烬

　　江亦烬心里一暖，对着谢凯他们扬了扬下巴：“行，请就请。说吧，想去哪儿？”
　　“别整那些吃饭的俗套了！”谢凯贼兮兮地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名下的那家清吧，听说氛围特好，咱去那儿放松放松？”
　　旁边几个男生立刻跟着起哄，眼神里满是雀跃。
　　江亦烬皱了皱眉，他下意识地看向许清禾，见她正低头把玩着衣角，似乎没太在意这边的对话，心里盘算了一下，才点头应了：“行，不过说好了，不准喝酒，就喝点果汁汽水，而且十点前必须散场。”
　　“懂懂懂！”谢凯比了个OK的手势，“江哥放心，保证守规矩！”
　　傍晚放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清吧走。
　　许清禾本来想回宿舍，却被江亦烬拉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刚运动完的薄汗，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一起去呗，就当放松一下，我送你回来。”
　　许清禾的脸颊微微发烫，看着他眼底的期待，点了点头。
　　清吧的名字叫“晚风”，推门进去，暖黄的灯光洒下来，舒缓的轻音乐在耳边流淌，没有想象中的喧嚣，倒真有几分放松的氛围。
　　店里的装修很雅致，墙上挂着复古的海报，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果香。
　　谢凯他们熟门熟路地找了个大卡座，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坐下，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谢凯率先嚷嚷：“先来一打橙汁，再来几盘小吃！”
　　江亦烬拉着许清禾，在卡座靠边的位置坐下，低声问她：“想喝什么？草莓汁还是芒果汁？”
　　许清禾看了眼菜单，小声道：“草莓汁吧。”
　　很快，饮料和小吃就端了上来。谢凯他们凑在一起玩骰子，输了的人就要接受惩罚，要么学猫叫，要么讲个冷笑话，逗得满座哄堂大笑。
　　江亦烬没参与，只是陪着许清禾坐在一边，剥着盘里的瓜子，把剥好的瓜子仁放在纸巾上，推到她面前。
　　“尝尝，挺香的。”他说。
　　许清禾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瓜子的咸香混着草莓汁的清甜，味道刚刚好。她看着他低头剥瓜子的样子，睫毛很长，手指骨节分明，动作利落又温柔，心里的甜意又漫上来几分。
　　“你怎么不跟他们玩？”许清禾轻声问。
　　江亦烬抬眼，看着她笑：“没意思，不如陪你。”
　　许清禾的脸又红了，连忙低头喝了口草莓汁，掩饰自己的慌乱。
　　玩到一半，谢凯突然起哄，指着江亦烬和许清禾：“江哥！你跟嫂子也来玩一把呗！”
　　周围的人立刻跟着附和，口哨声此起彼伏。许清禾的脸瞬间红透了，往江亦烬身后缩了缩。江亦烬无奈地笑了笑，对着谢凯瞪了一眼：“别胡说八道。”
　　嘴上这么说，他却还是拿起两颗骰子，看向许清禾：“玩一把？输了算我的。”
　　许清禾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凑在一起摇骰子，谢凯他们都凑过来看热闹。
　　江亦烬的手覆在许清禾的手上，帮她稳住骰盅，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许清禾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放轻了。
　　“开！”林浩喊了一声。
　　骰盅揭开，许清禾的点数比江亦烬大一点。
　　许清禾拍了拍手：“真的吗，都没听过。”
　　江亦烬站起身，对着服务员说了句什么，很快，店里的驻唱歌手把话筒递了过来。
　　他接过话筒，走到小舞台上，目光落在许清禾身上，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舒缓的音乐响起，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一首情歌，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独特的磁性，在安静的清吧里缓缓流淌。
　　许清禾坐在卡座里，看着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少年，眼里满是星光。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连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
　　她看着舞台上拿着话筒的少年，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喜欢听他唱歌，喜欢他声音里的温柔磁性，甚至隐隐盼着他能再唱一首。
　　这个念头来得猝不及防，却又无比清晰。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明明这是第一次见他唱歌的样子，明明以前连他哼歌的声音都没听过，可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一次漫上心头。
　　就好像，很久以前，在某个她记不清的地方，她也曾这样安安静静坐着，听他唱过一首又一首的歌。
　　一首歌结束，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江亦烬走下台时，正撞见她微微发怔的模样，眼底还盛着未散去的星光。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在她对面坐下，伸手敲了敲她面前的玻璃杯：“在想什么？”
　　许清禾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泛起薄红，连忙端起草莓汁抿了一口，掩饰着慌乱：“没，就是觉得你唱得很好听。”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尾音轻轻上扬：“以后还能听到吗？”
　　江亦烬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晚风拂过耳畔：“想听，随时唱给你听。”
　　旁边的谢凯又开始起哄，口哨声此起彼伏，许清禾埋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点。江亦烬看了眼手机，站起身：“时间到了，该回去了。”
　　谢凯他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不敢违逆，纷纷起身收拾东西。
　　走出清吧，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许清禾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江亦烬脱下自己的运动外套，披在她身上，带着他身上的温热气息。
　　“冷不冷？”他问。
　　许清禾摇了摇头，看着他笑着说：“今天很开心。”
　　江亦烬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开心就好。”
　　两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路边桂花的清香，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甜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