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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冒名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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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白衣目光中滑过一抹狡黠,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的道:“真的?阅心术于我来说,可是小菜一碟哦。”眼见展逸风眼中升起一抹戒备,才又收起眼中促狭,正色问道:“你很关心皇上?”
展逸风眉梢微挑,似是洛白衣问的是什么极不可思议的话,仔细的打量着他,看他问的认真,才道:“这是自然,皇上是仁君,在下身为臣子,难道不该关心皇上吗?”
“仅是为此吗?”洛白衣顺口又问出一句,眼看着展逸风脸上有了愠色,才不以为然的道:“当我没问。”垂眸又埋首于书中。
展逸风长长吐气,平息着心中心事被人窥探而起的怒意,目光的扫过沉迷书中的洛白衣,也许他真的只是随口一问,是自己心中有鬼,所以太过敏感了!
转念又再想到穆渊,不禁又皱起剑眉,很显然,御医们已是束手无措了,他才不过四十余岁,难道就要就此一病不起了吗?自己空有一身武艺,却是帮不上他分毫,如今,更是被太子赶了出来,连近身服侍也是不能!
展逸风手抚着书案,眼中满是担忧与焦虑,全然不知洛白衣正借着书册的掩饰用探究的目光偷偷注视着他。
夜已深沉,穆渊的寝殿中按太子穆昭锦的安排,又增加了几名宫女与内侍,只是,这对于洛白衣来说,依然是形同无物。穿墙而入后,只随手一挥,便令所有的人都在他的法术中陷入沉睡。当然,除了龙榻上昏迷的穆渊,因为他已不需要法术来催眠了!
洛白衣一步步走近龙榻,微眯着眼细细感受着殿内的气息,没有阴邪之气,那么,穆渊的病就非邪秽所致。迈出最后一步,洛白衣蹲在龙榻边凝视着昏迷中的穆渊。
那形若枯稿的一张脸上,细看来竟透着一丝安祥,让洛白衣一怔之下,目光愈发的复杂起来。良久,他喃喃道:“我不是为了救你,只是,不忍看他为你担心!”说罢,缓缓的抬起手来,贴在穆渊头顶,微微阖上眼用心感受。
只片刻之后,洛白衣猛的睁开一双精芒四射的眸子,冷睇着穆渊道:“看来,你也不是他心目中的那般睿智,居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暗害!”
清晨时,穆昭锦曾带了朔月来察看,只可惜因前些日子母后苏玉的遇鬼事件,他只一心认为是邪秽作祟,而朔月的心思也全在探究展逸风的底细上,竟无一人再想到别处。也是,任他们想破了头,也绝不会想到会是有人给穆渊下毒!
心中有了答案,洛白衣收回手来便再无动作,只是眼中含着一丝讽刺,勾起的唇角挂着一抹冷笑。正待要起身,突然发现穆渊平静的面容上泛起细微的涟漪。细看之下,那两道原本应该很是英挺的剑眉已微微拧起,干裂的唇微微歙动着,似乎正在梦中诉说着什么。
洛白衣凝了神细听,那细微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穆渊口中传出,“湘……湘湘,别走……别……走……”洛白衣蓦的怔住,想要立起的双膝突然失去了撑起身躯的力量。
许久之后,洛白衣才长长的吁了口气,定下神来,穆渊的眉依然皱着,只是颤动的嘴唇中再也无力传出声音。洛白衣微闭了目,默念口决,白色的身影渐渐虚化,好像只一个眨眼,蹲在龙榻前的人已化成了一身朱红的展逸风!
闭上眼长吁口气,在心中默念:“你现在是展逸风,不是洛白衣,这个人,是你最尊敬的人!动手吧!”
抬手轻捻,指间闪过一道寒光,多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小匕首,掀开锦被拉出穆渊一只手来,手起刀落,利落的划开了穆渊的小指指腹,昏迷中的穆渊全无一丝反应,顶着展逸风模样的洛白衣将他的手搭在床沿上,任由那暗红的血珠滴落地上。
收了刀刃,他一掌按在穆渊胸前,一道淡淡的霞光从他的手掌下缓缓的漫延开来,将穆渊完全笼罩,稍顷,那霞光又从他全身各处缓缓向着洛白衣掌下汇聚,聚拢的霞光更加的光彩绚烂,洛白衣看似平静的脸上,额头已然见汗,他长吸口气,又再加强法力,那一团霞光好似驱赶着什么东西,从穆渊胸口极其缓慢的移动,至肩,至臂,沿着手少阴心经直至被划开的小指。
猛的一催法力,穆渊指尖原本滴淋的血珠瞬间化做一股血箭,射出三尺有余,只是落在地上的血却并非之前的暗红,而是浓黑如墨!洛白衣长吁口气收回手来,而就在此时,穆渊眼睫一阵颤动,猛的睁开眼来。
四目相对,穆渊眼中是初醒时的迷茫,洛白衣则是惊讶中略带几许慌乱。呆愣了半晌,才突然醒悟自己是顶着展逸风的样貌,急忙做出一幅欣喜模样凑上前道:“皇上,您终于醒了!”
穆渊尚有几分迷惑,又愣了片刻才想起来自己是病了,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看展逸风这表情,想来是昏睡的时间不短了吧。微微点头,借着他的扶持坐起身来,目光扫过躺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不禁又心生疑虑,询问的眼神定在展逸风脸上。
目光随着穆渊一扫,只一眼,洛白衣便在心中直骂自己大意,只是此时已来不及补救,只得硬着头皮道:“皇上这次昏迷已过了两日,他们都累坏了。”
穆渊不语,依然拿目光看定了面前的展逸风,显然是并不信他口中所说。漫说是自己昏迷了两日,便是昏迷了二十日,侍候的宫女太监们轮值,也断不会累的在当值时睡着,何况,还是集体睡着!
洛白衣也自知这理由搪塞不过,目光滑过地上自己还没来得及处理的黑色血迹上,暗自庆幸自己在施法前化做了展逸风的模样,心一横,索性不再掩饰,抱拳道:“皇上恕罪,是属下觉得皇上病的蹊跷,所以趁夜而来,迷晕了他们为皇上查验。”
穆渊也看到了地上的血迹,也因为小指上的锐痛而发现了那道伤口,心中一动,已知道了答案,震惊在所难免,只是想到昏迷中凌乱的梦中不断追寻却始终未见的那个身影,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心痛!
见穆渊表情有异,洛白衣不假思索的冲口而道:“皇上体内尚有余毒未清,还请皇上不要太过激动。”
穆渊轻叹了一声,闭了闭眼压下那一抹如影随形的哀痛,开始思虑当下的情形。自认自己这个皇帝做的还算称职,这些年来被他处置的罪臣也有几个,只是那些人有心报复也近不了他的身,身边的?他实在想不出来,会是谁是这样恨他,要下毒害他!
目光又再滑过躺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不知他这侍卫统领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们这样酣睡不醒!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掉,忽然打了一个冷战。他虽有侍卫统领这个职务之便,可像这样出现在他龙床之侧……
如今这是救自己,若有一日他生了害已之心,又有谁能挡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