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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再次交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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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逸风一惊,匆忙飘身后退,一颗心“砰砰”乱跳不已,心中暗暗震惊,自己方才,竟是对他全无防备。
洛白衣道也不再追赶,回身坐到桌边,招手道:“你今晚陪他用膳,定是没有吃饱,来来,我请你再喝几杯。”说罢,伸手在虚空里一抓,一坛美酒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展逸风眼睛蓦的瞪大,直盯着他道:“你、你、你究竟是人是妖?!”
洛白衣失声而笑,道:“我早已说过了,我是人,不过修习了点小法术而已,这酒是皇宫酒窖中的,方才只是一个小小的虚空取物,不足为奇。”说着,又凭空拿来两个酒碗,拍开坛口封泥,赞声“好酒”,将坛中美酒倒入碗中。其中一碗往展逸风那里推了推,执起另一碗来往椅背上一靠,顺势抬起一双长腿,两只脚交叠着搭在桌沿一角。慵懒的轻嗅酒香。
这般放浪不羁的举止看得展逸风微微皱眉,目光落在他着了鹿皮短靴的脚上,足尖悠闲晃动,带动小腿上半裹半散的衣襟也微微晃动,似有一种魔力,吸引着展逸风的目光,顺着那两条修长的腿一路向上延伸……夏季衣衫轻薄,透过衣衫,优美流畅的线条隐约可见,并无虬结块垒的肌理,却又充满着力量感,仿佛被蛊惑了般,展逸风移不开目光,直到臀下的阴影处……
抬头见展逸风依然怔怔的站在那里,顺着他的目光一瞥,洛白衣目光闪动,似乎明白了什么,唇角不自觉的翘起,无人知晓在面具下的面颊上染了抹红,又硬收了唇角的笑,将酒坛往桌上一顿,不悦道:“你这个人!又不是我让你跟来的,来了又站那不动,这算什么!”
展逸风蓦然回神,慌乱的打量四周掩饰自己的失态,回想他方才的话,他说的好似自己是此间主人一般,可偏偏那理直气壮的口气,却让他明知不对,也无法反驳出口,良久才道:“这里是皇宫!”
洛白衣眼眸垂下,手扶在酒坛上,微垂了头道:“是,这里是皇宫,可是我来这里,也有我必须要来的原因。我是轻狂了些,可我也不曾害过任何人不是?”
展逸风看他忽然抬起的目光中满是落寞,那句“你吓晕了皇后”,便怎么也说不出口。
洛白衣看他表情已然松动,心中暗笑,又再叹息道:“我明日便要走了,你就不能陪我喝一杯吗?”
“你要走?”展逸风不及深思,脚下已向桌前移动过去,直到走到桌前才醒过神来。洛白衣就势拉他坐下,将酒碗递向他道:“我走了,你便可以安心了。”
展逸风一僵,尴尬一笑,刚要开口,洛白衣又道:“不过,我很快还会回来的。”
展逸风盯他良久,看着他眼中略有几分孩子般的赌气意味,突然笑了出来,伸手接过他手中酒碗放在桌上,问道:“洛兄,你来宫中到底是为了什么?”
洛白衣被笑的又来了火气,端起酒碗来一饮而尽,挑衅的瞪着他道:“我来,自然有我的事。我走,也不过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
展逸风淡然一笑,并不与他计较,也端起碗来饮了一口,道:“只要不危害皇上,也许,在下可为洛兄效劳。”
见他如此,洛白衣也不愿落了下乘,再与他生气,道显的自己小气了,端起酒坛又再为自己倒上一碗,摇了摇头道:“我要去找一个人,我答应家师,要在半年内找到他,所以,至多半年,我还会再回来。”
展逸风微一思索,又问道:“那宫里的事呢?你不在,或许……”
洛白衣抬手打断他的话,道:“不劳展统领费心了,此事我自己会处理。”抬眸斜睇着他道:“若是展统领真有心,道是可以让在下看看你的真实面目。”
展逸风垂眸一笑,道也不觉意外,抬起头道:“可以,不过,洛兄不觉得先拿下面具更有诚意吗?”
洛白衣拿起酒碗的手微微顿住,抬眸看向他道:“是展统领先说要帮助在下。”
展逸风笑容不变,淡淡的道:“这是两回事。”
洛白衣看着他,轻笑一声,随意的放下了酒碗舒展着身体,眼见展逸风稍稍移开了目光,骤然出手,直向他脸上抓去。
展逸风虽未曾防备,反应却是极快,稍一侧身让开他的手,左手擒住他的手腕,右手向他脸上的面具抓去。洛白衣右手被牢牢抓住,扯了两扯没有扯回,左手再要去挡已然不及,眼看着展逸风的手已到了眼前,抓起酒碗向他泼去。
展逸风侧身闪过,只是却也失去了揭开他面具的机会,他并未松开被他抓住的洛白衣,站起身脚下一旋绕到了洛白衣身后,顺势将他的手臂反剪向背后。抬手又向他面具抓去。
洛白衣怎肯让他得手,他武功不如展逸风,却有法术可以取胜,左手捏个指决便向展逸风指去。展逸风已吃亏一次,一见他抬手便心中警觉,所幸距离够近,洛白衣又是反手,手指一探出,展逸风便一把抓住,向他手背方向反折过去。
被反折的指骨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洛白衣一声闷哼变了脸色,展逸风吓了一跳,手指微动,探察到他只是手指关节脱臼才放下心来,迟疑了一下才道:“我可以放开你,也不再抢你的面具,但是,你也不能再对我出手。”
洛白衣回头瞪着他,面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他两只手都被展逸风控制,而展逸风也因为抓着他的手无法再有别的动作,俩个人总不能一直这样疆持下去,无奈之下,只得点头道:“好。”
展逸风皱了皱眉,有些放心不下,又道:“也不能再用你的法术控制我。”
洛白衣眼中现出怒色,道:“我说话向来算数,不过只这一次。”
不知怎的,展逸风见他动气便觉得好笑,强压下笑意先松了被自己反剪的手臂,握住他手指的手突然一拉一送。“咔啦”一声轻响,脱臼的手指关节便复了位。
洛白衣促不及防,又是一声轻哼逸出口中。展逸风关切的问道:“很疼吗?”
洛白衣瞪他一眼,揉着手指道:“你自己试试。”
展逸风拿过酒坛将两人酒碗注满,双手举起自己那碗道:“在下鲁莽,向洛兄赔罪。”说罢,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洛白衣哼了一声,极不情愿的道:“罢了,你我各占一次上风,就算扯平,日后谁能先看到对方面容,就看各自的本事了。”端起碗来饮干了碗中的酒,又道:“时间不早,展统领且回吧,在下今晚不会再出去,明日便走,展统领最近可以安寝了。”
展逸风见他一幅主人架势,无奈摇头,苦笑着提醒道:“洛兄,这里是凤仪宫。”
洛白衣不以为然的点头道:“是凤仪宫啊,哦,明日展统领就不必麻烦再来搜宫了,一来嘛,明日在下便已走了,二来……哼哼!”
未尽之言,来了别人也看不到我!展逸风自然明白,更是无奈,却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得抱拳道:“如此,在下告退,洛兄好自为之。”
走出凤仪宫,夜风吹拂,回想着适才的经过,那一张银色的面具浮现眼前,展逸风忽然顿住了脚步——他姓洛!螭国人!难道,是螭国皇族?
洛皇后是螭国长公主,是当今螭皇一母所生的妹妹,若说螭皇对当年洛皇后之死有所怀疑而派人前来调查,道是也极有可能,螭国宫中,与洛白衣年纪相仿的皇子王公道是也有,却从未听说有人修习过法术。
年纪相仿?虽戴着面具,他道也能看出来,那个洛白衣,应该是与他差不多的年纪,若他真的是螭国的皇子,那么,他便是洛皇后的侄儿,也就是,自己的表兄弟!
心中忽然涌上一阵暧意,虽然展鹏夫妇待他犹如亲生,可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他还是难以割舍对亲生父母的关切,亲生父亲日日相见却不得相认,而亲生母亲又不知身在何方,若这个洛白衣真的是自己的表亲……
一抹笑意挂上嘴角,怪不得自己对他没有敌意,怪不得,自己见了他便想要亲近!可是,若他真的是来调查当年洛皇后之事的真相,若真的让他查出当年洛皇后是在乾国受了莫大的委曲……
罢了,罢了,好在他将要离开,再要面对这些事,也是半年之后的事了,自己也不是没有担当的人,可于此事上,却还是希望能拖得一时算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