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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初次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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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全没有鸩占雀巢的自觉,听到展逸风的问话,他的唇角涌上笑意,斜睇着展逸风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又是谁呢?嗯?展统领。”
展逸风面色骤变,他已从展鹏口中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也知道这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乍听到白衣人这样的问话,怎还能保持镇静。下意识的,手落在了门上。
“要叫人来抓我吗?”白衣人一声嗤笑,摇头道:“可惜除了你展统领,这里无人能看到我呢!你若不信,自可以叫人进来,只是到时被你的下属们将你当做疯子,我可不帮你解释。”
展逸风顿住动作,心头晃过他进出穆渊寝殿时,那些无动于衷的明卫暗卫。知道他所言不虚,收回手来又问道:“你究竟是谁,潜藏宫中有何目的?”
白衣人随手拿起一本书册当扇子来扇着风,不以为意的道:“展统领这是在审问在下?可是,在下好象并不是你的犯人呢。”
展逸风皱起眉来,即便不为白衣人话语中的挑衅,身为宫中的侍卫统领,他也不能任由此人在宫中来去自如。稍稍沉息,展逸风脚下突然移动,疾如闪电般向白衣人冲去,骨节分明的大手虚握成拳,直向白衣人脸上的银色面具砸去。
眼看着那拳头已到眼前,白衣人这才出手格挡,一掌一拳一触即分,展逸风出手如电招招相连。白衣人也不敢再怠慢,身体早离了座椅,一红一白两道颀长身影,就在小小的斗室中展开较量。
如此动静,房门外竟无一丝声响!
时间渐久,白衣人似乎有些疲于应对,展逸风在军中时,虽出于保护,展鹏不肯放他上战场,平时武艺锻炼却从不曾有半分懈怠,甚至他与展振宇兄弟每日用在练功上的时间和强度,比一般的军士还要更甚几倍,显然,白衣人于此道上并不及他。
眼看着白衣人将要被他制住,白衣人却并不惊慌,冷笑一声,突然脚下一滑退开几步,手中捏个指决指向冲上前来的展逸风虚空一划。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绳索,将展逸风拦腰捆了个结实,展逸风脚下踉跄一步险些跌倒。明明身上空无一物,双臂却被一股似绳索般的力量困住,让他动弹不得,这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状况让他有些惊慌失措。
抬头望向那嘴角含笑的白衣人,展逸风极力挣扎着,难掩惊慌的问道:“这是什么妖法?你、你是人是妖?”
“哈哈”白衣人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道:“我自然是人,只不过,学了些小小的法术而已。”好整以睱的走上前来,绕圈打量着他道:“如何,展统领,你技不如人落在了我的手里,现在,该是我来审问你了吧。”
展逸风挣扎不脱,冷哼一声别开头去,却又在听到白衣人下一句话时,猛的又转回头来,只听白衣人道:“我已算出,展鹏只有一子展振宇,你、到底是谁?”
定定的瞪视着白衣人,因为挣扎和适才的交手,展逸风气息略有些不稳,两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对视半晌,展逸风又转过头去,用沉默回应白衣人的审问。
呆愣片刻,白衣人似乎有些妥协,无奈的叹息一声道:“好吧,我先告诉你,我姓洛。”
“洛?”展逸风又是一惊,白衣人自然知道他想到了谁,很是不以为意的一笑道:“我是螭国人,姓洛并不足为奇。”
确实,洛是螭国的国姓,也是螭国人数最多的姓氏,见展逸风掩去眼中惊诧,白衣人又道:“你可以称我为洛白衣。”
展逸风眉梢轻颤,打量了一眼他身上的白衣,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洛白衣顺着他的目光也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很是无奈的道:“这确实是我的名字。”
见展逸风不为所动,又再叹息一声道:“好吧,白色属金,衣属土,而土生金。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小西,这是师尊为我取的乳名,我五行少金,而西方为金。”
从洛白衣面具下的双目中,展逸风看出了他的真诚,微微垂下头道:“抱歉,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展逸风。”
洛白衣瞬间抿紧的薄唇泄露了他的恼怒,猛的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展逸风微垂的侧脸上,突然“咦”了一声,问道:“你脸上、戴了人皮面具?”口中说着,手已伸了过去。
展逸风大惊失色,急忙后退一步,这么多年来无人发现的秘密,竟是被洛白衣一眼识破。
洛白衣的唇角又泛开略带着几分调皮的笑意,追上前道:“怪不得我算不出你的身份,让我看看你的真实面貌,这样就不必你来告诉我了!”
展逸风哪敢让他看到,苦于身上被他法术缚住无法动弹,只能一步步连连后退,直到劲瘦的腰身抵到了桌案,再要转变方向,洛白衣已欺身而至。
“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洛白衣樱红的薄唇勾起浓浓的笑意,用自己的身体将展逸风拼命挣扎的身躯牢牢的压制在书案上,丝毫不曾发现这举动的暧昧。只是看到那张清秀的面容似乎因气恼而涨红,心中不禁更为好奇。
该是多薄的面具,才能透出本来肤色的变化!可这样的薄度,又是如何掩藏住本来的面目?这样的面具,一时竟让洛白衣忘记了他的本来目的。
此时他凑得及近,一手钳制住展逸风下颌,一手沿着他耳下那只隐约可见的痕迹细细摸索,寻找着将那纤薄的面具揭下的方法。因为专注,温热的鼻息细细的喷洒在展逸风的耳廓中尚不自知。
展逸风又羞又恼几乎要背过气去,军中无女子,而他又向来洁身自好,自记事起,何曾与人有过这样亲近的接触!更何况,两人还同是男子,他这算是让一个男人给轻薄了吗?紧紧的闭上眼睛,关住几欲夺眶而出的屈辱泪水。挣扎不过,也只能紧绷着躯体任人宰割。
面具与皮肤贴合的极其紧密,摸索了许久,洛白衣终于在他耳下将面具揭开了小小的一角,欣喜的长吁口气,正待要顺势将面具揭下,敏锐的感官突然察觉到了门外他布下的结界正有人在一步步靠近。
微一思索,洛白衣放开了展逸风,这才看到他深受其辱的隐忍表情,不禁裂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指一抚将被他揭起一角的面具按平,起身道:“有人来找你了,我们来日方长,再会。”伸手一挥将室内恢复原样,一并解了困住展逸风的法术,转身迎着墙壁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