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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前皇后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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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如意叫出“公主”,燕婉猛的起身转了过去,果然看到披着厚厚貂裘的华容站在那里,满脸的震惊错愕。母女俩对视片刻,还是燕婉先醒过神来,招手道:“宝儿,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华容尤带着惊诧,木然的走上前来。例来皇家争权夺势,表面的光鲜亮丽下往往更为黑暗,只是当朝乾皇穆渊只一后一妃,膝下仅一子一女,争无可争。华容自幼又深受穆渊宠爱,道真的养成了名副其实的温室花朵。
只是到底是天之娇女,待走到了燕婉面前,华容神色已经平静,只淡淡笑了一笑,道:“宝儿想过来跟母妃一起睡。”随手让如意为她除去貂裘依偎进燕婉怀里,貂裘下,已然换上了寝衣。
燕婉也不知方才的话她听去了多少,有心要问,又怕她本没有在意,自己一问反而更让她上了心,可若不问,又恐她存在了心里,他日再不小心说漏了出去。
见母妃欲言又止,华容反而越发镇静,微一思量,扬起头道:“母妃,您跟如意姑姑方才的话,宝儿都听到了。仙逝的静娴母后,是被人害死的吗?”
“宝儿……”燕婉越发慌乱,抬手看了一眼如意,如意更是不知所措,不知该是承认还是否认。良久,燕婉才定下心来,即不否认也不承认,只轻轻一叹道:“宝儿,这些陈年旧事于你无关,你就不要问了。”
华容不依不饶,仰着头道:“母妃,您知道事情的内幕对吗?您知道,是谁害死了静娴母后?”
迎着那双清澈透亮的明眸,燕婉无法闪避,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张口欲言,华容却先一步道:“那个人是谁,父皇……不知道的吗?”起身离了母亲怀抱,华容娥眉紧蹙。
自记事起,她便知道,父皇心心念念的只有仙逝的静娴皇后一人,自己的母亲虽也是父皇的妃子,对静娴皇后却从无一丝嫉妒之心,偶尔提及,言语神情全然都是敬慕,耳濡目染,她对从未谋面的静娴母后也满是孺慕之情。
母妃知道静娴母后的真正死因,却又不能对人言明,难道,父皇也不知道吗?母妃既知情,为何不告诉父皇呢?
“母妃?”想不出头绪,华容再次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燕婉。知道隐瞒不过,燕婉轻叹一声,伸手将华容拉了回来,斟酌了一番才道:“当年静娴皇后有孕,宫中却起流言,说皇后腹中并非龙裔。皇上受流言蒙蔽,将皇后打入冷宫,皇后不堪蒙冤,在冷宫中自焚明志。”
“自、自焚!”华容瞪大了眼,想到被烈火焚烧的剧痛,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选择这般痛苦的死法,那颗心该是伤到了何种程度?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多年来,父皇一直陷于难以解脱的悲苦之中!“那后来……”
“后来,皇上遣散了传播流言的宫妃,只有当时的玉妃苏氏,因为临盆在即留了下来。后来生下了太子,便顺利成章的登上了后位。”
听燕婉说完,华容静默良久,才算把这个消息消化,眉宇未舒,又问道:“只是遣散了传播流言的宫妃,那流言的源头呢?是谁制造了流言玷污静娴母后,父皇可有严惩?”
燕婉与如意对视一眼,当年穆渊确实赐死了一位林嫔,可若她是流言的源头,自己今日又何来这些烦恼。看他如此,华容已是了然,轻叹一声道:“有些隐情,父皇并不知晓是吗?”
燕婉无奈的道:“你父皇站的太高,总是有一些阴暗之处,让他看不分明。只是,这件事,他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虽从未经历,但华容毕竟是冰雪聪明,细细一想便能明白,静娴皇后去世,宫中只留下了一位玉妃,日后又荣登后位,而这些年,父皇对这位名义上的妻子是敬而远之。只是让她担着一个皇后的虚名,却没有一丝夫妻温情。
“可是、可是为什么父皇不惩治了她,还要留着她……就因为她是太子哥哥的母亲吗?”知道这个理由太过牵强,华容仍是一脸的疑惑。
燕婉摇头,道:“穆氏有祖训,只要在位一日,必要保苏氏一门富贵安宁。苏玉不入宫便罢,只要入了宫,封了后,就绝不会有被废的一日。”
华容不满的道:“那若是苏氏门中有人犯下逆天罪行,也要放任不管吗?”
燕婉苦笑道:“自我乾国建朝以来,镇北王苏氏便镇守北壃,北壃之事皇族从不过问,几乎是自成一国,若有人犯下罪行,也当是由他们苏家自行处理。”
华容眨了眨眼沉默下来,身为倍受宠爱的公主,自然不必她来过问国事,只是偶尔耳闻还是免不了的,因此也并非一无所知。
梳理着华容柔顺的发丝,燕婉转开话题道:“宝儿今晚怎么了?怎么想起来过来跟母妃一起睡?”
华容面上流露出几分黯然,伸手环住母亲腰身。原本是不想让母亲知道的,可是今天因为康乐王妃提起,又搅乱了她的心绪,少女的第一次倾心便受挫折,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平复的。
想到康乐王妃,不禁又想到进来时母妃的困扰,抬起头又问道:“母妃,康乐王妃也认为静娴母后是病逝的吧?父皇不能拿、拿苏氏怎样,可未必不想为静娴母后报仇。王妃也是螭国公主,如果她知道了静娴母后的真正死因……”
刚要扯开的话题又被华容拉回,燕婉满是无奈,摇头道:“王妃是螭国公主,静娴皇后也是螭国公主,若是被螭国皇帝知道了公主蒙冤而死,你说这两国邦交,还能如此友好吗?”轻拍了拍华容肩膀,又道:“天色也不早了,咱们也早些歇息吧,今晚的话,你就当从未听过,心里有个数也就罢了,有些事,不是你我母女能改变得了的。”
华容顺从的起身走向床榻,只是对于母亲话,心中却并未认同,不过她也明白,目前她也的确是做不了什么。想到母妃的困扰,想到父皇的凄苦,想到只在今日的画像上见过,却从母妃的口中熟悉无比的静娴母后,……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