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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前皇后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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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容探过头来看着画像,也不禁感叹道:“好美啊!如果宝儿能见到这位母后该有多好!”
燕婉伸手揽过她,强忍着悲音道:“如果能再见到娘娘,让我拿什么换都可以!”
华容心思一动,道:“那不如让展统领照这样子再画两幅,父皇那样思念这位母后,我想若他见了,也一定会想要。”
话音未落,便听到门口处穆渊的声音道:“宝儿又见着什么好东西了?这样想着朕。”
燕婉等人闻声看去,正是穆渊与穆谦兄弟二人一同走了进来。免不了又是一番相互见礼。穆渊虚扶一把,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今日天气很好,朕让谦陪着散步,走到这里口渴了,谦也惦记着淑妃泡的花茶了……”
说话间,穆渊的目光顺势落在了洛碧霞手中半展的画像上,猛的顿住,紧紧的盯着画像,伸手指着颤抖着声音道:“这、这、这是、哪里来的?”
洛碧霞低头看手中的画像,后悔没有早些收起来。再看眼前这个男人,年幼时第一次见到他时,是那样的意气风发,可是这些年,因为思念她的亡姐,虽是一国之君,过的却是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低叹一声,她双手呈上画像,若是没有被他发现,她一定会妥善收藏,可是此时仅仅是看到穆渊盯着画像的眼神,就让她不忍心拒绝。好在,还有展逸风在,也只有劳烦他再画一幅了。
双手接过画像,穆渊的手颤抖的越发厉害,穆谦疑惑的看了一眼洛碧霞,伸手帮他拿住展开。穆渊嘴唇哆嗦着,抬手想要抚摸画中人的面容,又恐无法控制下手的轻重污损了画面!
良久,穆渊才稍稍控制了情绪,极力稳住声音中的颤抖问道:“这画像,是谁画的?”
洛碧霞不舍得看着画像,回道:“是展统领展逸风所作。”
“展……”穆渊猛的抬头,与此同时,穆谦也惊呼一声“是逸风?”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中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看到穆渊眼神突然一变,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穆谦立即摇头道:“不可能的,逸风只比咱们太子大了一天,他不可能见过皇嫂的!可是,怎么会?”
迎着穆谦询问的目光,洛碧霞嫣然一笑,道:“是我让他照着我的样子画的,加上燕淑妃的描述。我也没想到,他会画的这般像!”
因为洛湘瑶的死,洛碧霞一直责怪穆渊没有照顾好她,所以不论是当他是姐夫还是丈夫的兄长,洛碧霞始终是淡淡的,不肯与他多说一句话。穆渊道也不以为忤,听了她的解释,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再想到展鹏的欲言又止,心中更是充满疑问。
环视一眼众人,心中的疑问却无人能问,只得按捺回去。再看向手中的画像,这是洛碧霞的,可让他还回去,却像是硬生生割他的肉一样。穆谦自然看得明白他的心思,赶紧用请求的眼神望向洛碧霞。待洛碧霞无奈的点了点头,他才松了口气。
伸手拿过画像小心卷好,又放回穆渊手中,拍拍他的手道:“这个皇兄收好,不过,皇兄得答应让逸风为碧霞再画一幅,毕竟,她也是一样的怀念着皇嫂。”
画像被拿走让穆渊吓了一跳,听了穆谦的话,顿觉满心感激。自然,他也可以用皇帝的身份命令洛碧霞将此画给他,或者让展逸风再为他重画一幅,但,意义不同!
将画像在怀中抱紧,穆渊抬起头看着洛碧霞,郑重的道:“你放心,我已经弄丢了你的皇姐,这幅画像,我一定会好好珍藏,不让它蒙受一点污损!”
听到穆渊自称为“我”而不是“联”,洛碧霞已有几分意外,又听了他这一番带着悔恨的保证,一时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她并不知洛湘瑶的真正死因,这时又被穆渊的情深感动,对他的怨恨也终于渐渐消弭。
夜未深,人已静。九华宫中的淑妃燕婉早早卸了簪环,洗尽铅华,着了一件素色寝衣坐在铜镜前,信手拿起一柄象牙梳子,心不在焉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垂在胸前的青丝。
一声门响,侍女如意端了一盏汤盅进来道:“娘娘,您晚膳时用的不多,奴婢着人炖了盅花果杏仁汤,再喝一点吧。”
“先放着吧。”燕婉头也没抬,显然并没有食欲。如意无奈的放在桌上,过来接过梳子,替她梳理着柔顺的发丝,关切的问道:“娘娘又在想静娴皇后了?”兀自叹息一声,又接道:“这几日康乐王妃时常过来,让娘娘不去想也难。”
燕婉并未答话,只是脸上露出些许悲伤的神色,低叹一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抬手抚上额头。没有了花钿的遮挡,那一小片浅于肤色的疤痕便显露出来。如意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不由的满脸心疼,低声抱怨道:“娘娘也真是,当年皇上明明让太医开了祛除疤痕的药膏,娘娘却不肯用,白白留下这道印子。”
燕婉并不生气,只苦笑一声,道:“除不除又有什么意义,人都是有私心的,留着它,百年之后在那个世界再见到皇后娘娘,也许她会看在这疤痕的份上,少责怪我一些。”
“娘娘!”如意放下梳子握住她的手,急切的道:“您何须这般自苦!当年的事与您并无关系,就算您有心,当年的您也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女,又能做些什么呢?如果是因为现今的身份,这甚至不是出自您的自愿,您不是一直说静娴皇后最是平易宽厚,又怎会因为这些事怪罪于您呢?”
燕婉摇头,凄苦的道:“就算不因为这些,我也是当年真相的知情者啊!现在日日面对康乐王妃,我却不能对她说出,当年皇后娘娘并非病逝,而是含冤自焚……”
“娘娘……”如意揽住已是哽咽的燕婉,正待要温言安慰,却突然僵住,呆愣的盯住殿门处,半响才舌头打结般的道:“公、公主,您、您什么、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