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都希望有钱》佛霁

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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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辞镜死后的每一天，他都觉得自己活得很痛苦。
　　陈树对待李两小心翼翼，这种状态持续到高三，可就是在某一天，他们毫无预兆的分手了。
　　因为个很草率的理由。
　　“我突然累了，陈树，我们结束吧。”他平静道完。
　　他想，他们之间至少还得留有最后的体面，反正当初答应陈树后，他就后悔了。
　　“我不想给你带来没必要的麻烦，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有条横沟的，到时候我们都不会在同一所大学。”
　　陈树没说话，默认同意了，他知道，只要是李两要干的事，谁阻止都没有用。
　　他不想当小丑，自讨苦吃。
　　况且，前段时间他们刚闹过矛盾，已经不知道是今年的第几次。
　　“我们未来甚至都不会在一个学校，我不想耽误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的。”陈树弱弱应着。
　　果然，李两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他永远都不会最爱自己的。
　　至少，自己抢占了李两初恋的位置。
　　“高考顺利！”
　　李两愣了一瞬，道：“嗯，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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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过后，李两搬回了自己外婆留下的小院子，院内盆栽摆满，他简单收拾了院子，打扫干净家具上积攒的余灰。
　　在昨日，李两简单庆祝完自己的生日，就躺在院子的摇椅上开始乘凉，把蒲扇盖在脸上。
　　旁边桌上还剩半个蛋糕，摇椅摇的吱嘎乱响，猛的停下来。
　　房子卖掉后，这里是他唯一的归处。
　　空气中混杂着稻草香，拖拉机呼啦啦响。
　　到点查成绩，李两考了624分，够的上他的理想院校，那天，他盯着查分界面盯了很久才关掉，手指在手机上敲敲打打，艰难发出：“考得怎么样？”
　　对面很快回复：“559分。”
　　李两满意地发送：“不错。”比自己考得好还高兴。
　　这种人，本来就有光明的未来，李两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莫名其妙，他对着手机傻笑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他鲜少有情绪外泄的时候。
　　李两笑得呛咳起来，最后，眼泪从眼里汩汩流出，他本不该哭的，他应该笑、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反倒是哭出来了呢。
　　没有人懂李两现在的心思，他就是觉得自己好痛苦。
　　夜幕降临，李两望着天上那轮明月，想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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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沈履，是在找暑假工的下午，李两准备找个厂下班。
　　由于是刚成年，很多厂因为李两没经验而拒绝录用，最后，只有一家厂肯收。
　　李两去报到的下午，太阳日头很烈，到工厂里也只有几个风扇顽强不息地吹着。
　　老板娘领着他到一个人面前，道：“就让小沈先带带你，别看他虽然跟你同龄，但人家老能干了。”
　　李两还没反应过来，那位姓沈的同龄人就转过身来，小麦色的皮肤，额头上密密麻麻布满汗珠，头发乱糟糟，但李两还是立刻就认出来是沈履。
　　“…沈履。”李两不受控制地叫出口，声音与几年前的声线重合，时过境迁。
　　“你们认识了，那正好，那小沈你好好教教他，我先走了。”
　　等老板娘走后，沈履也认出了他，立马着急高兴地把他拉过来摇晃。
　　“李两，你怎么也进厂了，你可不能不念书啊，工作很苦的。”
　　李两被他晃的头晕，解释：“我没有，我考上大学了，暑假出来找个班上而已。”
　　“那就好，我刚刚在想，李两你成绩那么好，辍学很可惜的。”沈履长舒口气。
　　“你怎么在这？”李两问。
　　“那还用问，当初未成年逃出来没一个人敢收我，只有这家工厂愿意招我，认我当干儿子，对外就说我是帮忙帮着玩的。”沈履感慨。
　　“那你当初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读完就跑了？”
　　陈树有些尴尬：“当初是我头脑发热糊涂了，谁还没有个冲动的时候，所以李两有我这前车之鉴，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啊。”他边干活边道，手下片刻不停。
　　李两学着他的样子，也有模有样干起来，这工厂干活环境很疏松，只要你不偷懒，听歌讲话随意。
　　于是沈履絮絮叨叨拉着李两说了很多，谈论着未来和理想，虽然他的下半生大差不差将在厂里虚度光阴。
　　俩人东拉西扯聊了好一会，沈履才问：“阿姨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病故了。”李两平静地说。
　　“啊？对不起李两我不知道，你别难过。”
　　现在，他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沈履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咸咸苦苦的。
　　谁说世上还是好人的，这世界上的好人都要被上天害完了，没有绝对的公平。
　　如果当时有钱的话，他爷的病哪还愁治不好？
　　37
　　中午休息，工厂包饭，他们共同去买了瓶水，并成功添加了彼此的微信。
　　沈履还了当初李辞镜借给他的钱，并多转了几百。
　　李两连忙要退回去，却被沈履拦住，他说：“就当是当初你家伸出援手的利益。”
　　李两这才心绪不宁的收下。
　　重见沈履，李两意外发觉自己没什么情绪，有高光，但不是很多。
　　他明明关于沈履的一切都记得，记得他初中时朴素的愿望和痛苦，记得自己曾那么真切地喜欢过他，可现在，李两好像都放下了。
　　“唉，李两你知道吗？我有暗恋的人了！”语调十分欢快，视线转到角落里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身上，神情认真。
　　李两也顺着视线转过去，女孩穿着稍显土气，五官分明，英气之中夹杂着温柔，像是沈履会喜欢的类型。
　　沈履说：这个女孩是跟她同天进厂的，听说是成绩不好家里又重男轻女，不肯草草嫁人逃出来的。
　　用沈履的话说，这个女孩很特别。
　　李两听后，也说：“很优秀。”
　　他们将视线收回，汤宁将视线投向沈履这边，眼波里流转着非同寻常的情谊。
　　她刚过来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沈履，汤宁与沈履关系很不错，两人都不甘于此，但又把彼此瞒的死死的。
　　汤宁曾对沈履说过：从山里到山外要走很远的路，她走破了双鞋才走到这里，没有知识的帮助，她可以靠双脚争取到最好的结局。
　　现在就是最好的结局。
　　但不知何时，可以将爱意诉说。
　　某日傍晚下班，沈履习惯性地拦着揽着李两的肩膀下班，却被汤宁拦住脚步。
　　“沈履，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履疑惑的停住脚步，叫李两先走。
　　然后他跟着汤宁来到巷子口。
　　女孩脸憋的通红，递给了沈履一封信，用粉红色的信封包着。
　　“我听说学生恋爱都是要送情书的，他们有的你也不能少，答应不答应随你。”
　　“事先说明，我有个糟糕的家庭。”
　　别人告白，都是说自己的优点，汤宁倒好，上来就爆出自己的优点。
　　但是沈履听不见，满心满眼只听到“恋爱”两个字，开心的找不到西北。
　　“没关系，我没有家庭，我不会嫌弃你，我也喜欢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可以立马去领证。”沈履激动的说，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