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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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当天，李辞镜做了很多菜，桌子都摆不下。
她让李两坐在桌前，拿出手机拍照，白晳的手将手机东举西举，良久，她才找到满意的角度。
视线从手机上转移出来：“两两，摆个手势吧。”
李两试探性摆出剪刀手，他只会这个。
李辞镜温柔的笑了下，拍完把手机举到李两面前道：“两两，你看你妈拍的怎么样？”
李两随意瞥了眼，点点头：“可以。”
视线往客厅四周环视一圈，他皱皱眉，道：“妈妈，家里两个烟灰缸都满了，你记得倒。”
李辞镜心虚地握紧手机，应了声，没有告诉李两前两天刚倒的事实。
他自初中，就背着母亲学会抽烟。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就算想戒，也不是轻易能戒掉的。
“两两，妈妈最近在想一件事，就是等你上大学，妈妈想把这间房子卖掉，当作你上大学的学费。”
李两听完后未做表示，将筷子搁置在桌上，他现在想的竟然是，这里的房子卖掉的话，未来他跟陈树见面会很不方便。
他未应声，李辞镜在安静的环境下担心地等了很久，才等到李两说话：“随便。”
卖掉房子，确实会给李辞镜减少不少负担，外婆家的地好好种，也足够他下辈子好好过活，不被饿死。
但是这间小屋记录着他们很多回忆，对李两来说，很难割舍。
李辞镜得到回复，给李两夹了几筷子菜：“主要是可以为我们的未来减轻压力，今天除夕，两两你开心一点，妈妈也是深思熟虑后才做此决择的。”
李两“嗯”了声，电视里春晚播着，屋外灯火通明，但是他们这个区禁止燃放烟花炮烛，便少了很多年味。
桌上菜解决差不多后，李辞镜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李两也站起来帮忙，母子俩沉默又默契地整理好卫生，最后，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零晨，跟陈树道完晚安，他这天就囫囵过去了。
早上起来，李辞镜在吃药，李两口渴出来找水喝，到桌前，李辞镜早就起床，藏东西的动静很大。
见李两看到，她肉眼可见的慌起来：“两两，妈妈最近有些感冒。”
直到后面，李两才知道，李辞镜得肺癌了，是晚期。
他陪伴李辞镜最后一程。
他不禁好奇，既然迟早都要面对，那隐瞒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李辞镜讨好的笑，她也不知道会发作的这么快，她本来估摸着是还有几个月。
没有去医院，李辞镜觉得没意义，其实她今生换得这么个结局，也是她自作自受，不能怪任何人。
李两坐在床前给她削苹果，李辞镜的病情已经恶化，头发大把的掉。
临近死期，她只是有点舍不得…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怎么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失去了爸妈。
上天不公平啊。
“两两，你别自责，就算你劝妈妈，妈妈也还是会死性不改的去抽烟，没办法，妈妈实在是太难受了。”
“老家的房子你没有感情就把老家的卖了吧。”
“你别说了。”李两制止她。
“唉。”他听到李辞镜深深叹口气：“有些事迟早都是要说的，再等我也就没时间了。”
李两削苹果的动作一顿，喉头哽咽，眼睛也酸酸的。
他从小到大很少跟李辞镜倾诉心里话，即使是李辞镜，也不能完全说了解他这个儿子。
“妈，我不想你死。”他忽然说。
李辞镜不说话了，她现在已经很努力的将每一天当作最后一天过，但看到李两，她就非常舍不得。
李辞镜死的那天，春光无限，是个大晴天。
李两早上起床，家里静悄悄的，他穿着拖鞋，去敲李辞镜的房门，没有回应。
手颤抖着摸上门把手，心一横，房门应声而开，床上的李辞镜脸庞安静祥和，跟睡着一样。
但分明前几日，她还痛的睡不着。
那一刻，李两终于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扑到床边，放声哭出来。
他以为李辞镜能陪自己一辈子的，早知道自己应该啰嗦几句，让她不要抽烟的。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那年，李两刚满16岁，失去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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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学校请了半个月假，这半个月里，他没有回过陈树的消息，全职在家跟李辞镜熬日子，李辞镜没有多说。
剩下几天，他操办丧事，再张罗着卖房，后李两一咬牙，准备卖掉城市里的房子，李辞镜这些年有些积蓄，足够支撑他高二到高三一年半的学费。
所以，房子等高中毕业后卖，而他的吃喝拉撒，只要交学费和住宿费就可以了。
拉着行李箱到宿舍时，别的舍友都还在上课。
整理完毕，李两收拾完心情后，他才敢站在教室门口，响亮地喊声：“报告！”
迎着讲台下探究的目光，他走到陈树旁边坐下，课桌上堆满了新书和试卷。
陈树眼神复杂地盯着李两，然后开始主动帮他整理桌子，但李两没让陈树整理太久，就揽过来自己整理了。
放学，李两主动喊了陈树，郑重其事地道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陈树有些生气：“你究竟有没有把我这个男朋友放在心上，我现在到底还是不是你男朋友了？”
“当然是，我只是太难过了，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我母亲死了。”现在，他已经能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了，之前他在内心已经打过无数次腹稿。
这句话刚出口，就把陈树怼的哑口无言，相反，他开始手足失措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刚刚是我的说话语气不对，你别难过。”
“我没生你的气。”
李两平静的眼眸撞进他心里，好似要说什么，但陈树安静的等了许久，他都没说出口。
日子恢复往昔，好像什么都没有变，日子照常过，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回到寝室，许任担心的话语传过来：“李两，你这半个月怎么了？”
陈树立马紧张观察李两的神色，再跑过去凑近他们耳边跟他们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