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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你的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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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话说到这份上,陈墨依旧选择了冷处理。
罗雀不惯他这种臭毛病,车门一甩,二话不说转身上楼。
老娘台阶摆在这儿。
爱下不下。
*
赶上闰年闰月,除夕夜比以往来得都晚,一月的最后一天,唐琦宣布了放假时间。
“哇塞,咱们律所提前一个星期就放假了。”周菲菲搓了搓手,“我得赶紧看看回家的车票。”
罗雀孤家寡人一个,庄嘉不在,她总不能找唐琦一起过年吧。
说曹操曹操到,唐琦边跟庄嘉视频通话,边从罗雀身边经过,余光瞥见她,刻意提高了音量:“前三天去南法,后四天回米兰,这次谁都不许叫,就我们俩!”
罗雀神不知鬼不觉凑近唐琦,悠悠说了一句:“幼稚。”
吓得他哆哆嗦嗦松开手,手机滚进了保洁阿姨的水桶里。
闪了两下,彻底黑屏。
罗雀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飘过:“跟我没关系啊,是你自己手滑。”
回到办公室,罗雀开始处理合约,其中一份需要转交给秦来。
没办法,同在一个屋檐下,有些人是避不开的。
午休时间,罗雀带着文件走到走廊尽头。
秦来的办公室门紧闭,百叶窗也拉着,罗雀站在走廊敲了两下,里面才传出一声不耐烦的:“进。”
抬头发现进来的人是罗雀,秦来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眯眼笑说:“罗秘书,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罗雀只谈公事:“秦律,文件已经我送到了。”
“罗秘书,生活总有插曲。”秦来好像没听见一样,起身走到罗雀身旁,目光蹭过她的手和腿,拿起文件深吸了一口气,说:“忘掉那些不愉快,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罗雀:……
滚啊!
死变态!
*
夜幕降临,罗雀恍恍惚惚走出写字楼,黑色路虎就停在老位置。
坐进车,陈墨问了两遍“想吃什么”,她都没听见。
“陈墨,我得向唐琦索要精神损失费。”罗雀没头没尾地说,这事根源在唐琦身上,要不是他识人不善,她也不能遭受如此恶劣的精神攻击。
陈墨伸出右手覆在罗雀额头上,确认温度正常。思来想去,能让她烦恼的除了工作,只有前段时间遇见的那个男人。
“他还在骚扰你?”陈墨语气很严肃。
罗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索性甩了甩脑袋,转移注意:“不说这些了,晚上吃什么?”
陈墨指着后座上的食材说:“回家做饭。”
罗雀纠正:“是去[我]家做饭。”她刻意加重了“我”字的重音。
要知道,她还没原谅陈墨呢,每天坐他车回家纯属给他一个面子,做饭也是他自愿的,一码归一码。
*
陈墨会做的菜很多,即便每天四菜一汤,也能连续两个星期不重样。
饭桌上,陈墨随口提到年前要去外地出差。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罗雀不以为意,“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罗雀这些话都是故意说给陈墨听的,后者听多了,练就出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统统不放在心上。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让李越过去接你。”说到底,他还是担心罗雀的安全。
罗雀摆摆手:“你出门不带助理啊?”再说了,自从陈墨出现,秦来已经很久没有朝她贴脸开大了。
陈墨直接说:“不带。”
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
这一点上,无论罗雀说什么,陈墨分毫不让。
“我每天下班跟你视讯,直到你亲眼看见我进家门,这样总行了吧?”罗雀提出折中方案,“李越是你助理,天天跟着我像什么样子。”
再说了,律所其他人都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呢。尤其是唐琦,她可不想有一天被他堵在办公室门口叽叽喳喳声讨。
陈墨放下筷子,沉声说:“罗雀,我不在你身边,如果发生什么,我没有办法保护你。”
出租屋的灯泡陈墨抽空全部换新,屋里光线不再昏暗,而是覆上一层柔和的白。
两人隔着方桌对坐,陈墨端正的五官摆在罗雀面前。
黝黑的瞳仁,双眼皮褶薄而浅,眉心微微收紧,目光直视。
罗雀扶额。
行吧。
送上门的助理。
不要白不要。
正好偷师学艺一把,看看别人的助理平时都是怎么说话做事的。
*
饭后,陈墨照例包揽了洗碗的活,罗雀下巴垫在抱枕上,低头查看消息。
庄嘉和Monica去了学校附近的小镇,拍了一些风景照发给罗雀,附文——
[庄嘉]:可惜不是你。
罗雀挑了几张感兴趣的回复,想到接下来的情人节,兜着圈子让庄嘉挑几条男士领带。
[庄嘉]:wtf!
[庄嘉]:你有新情况居然不告诉我!
庄嘉一秒识破。
[罗雀]:别多想,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日礼物。
庄嘉清楚罗雀和陈墨的过往。
她想先找机会铺垫一下,等到时机成熟再正式告诉庄嘉。
[庄嘉]:fine
[庄嘉]:虽然但是,祝贺你终于有了新想法。
罗雀唇角不知不觉挂上了笑意。
“什么事?”陈墨坐下抱住罗雀,呼出的热气轻轻喷洒在她鼻尖,“这么开心。”
罗雀眨了眨眼睛,钻进他怀里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顺利的话,一个星期。”
拇指和食指无意识摩挲着陈墨袖口。
还好,是在情人节之前。
“这次去.......”哪儿。
罗雀扬起下巴,黑眼珠绕着头顶上方的喉结打转。
陈墨不动神色捉住一只向下探寻的手,低头吻住罗雀翕动的红唇。
没说完的话化作呜咽,飘进空气。
陈墨的唇瓣很饱满,软软的,好像在吃一块焦糖布丁。每当罗雀觉得就要品尝到布丁的甜味时,又被新的花样吸引,你追我赶,乐此不疲。
罗雀边吻边起身,双手轻捧着陈墨脸。慢慢地,掌心抚过滚烫的耳廓,指腹蜻蜓点水般流经锁骨。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更进一步了。
不知道是罗雀的错觉,还是巧合,陈墨似乎有心回避着这件事。
明明重逢后的第一次那么和谐。
之后竟然再也没有感受过。
想到这,罗雀故意用力,扯开了仅剩的那颗衬衫纽扣,将陈墨压进沙发里。
“罗雀。”
陈墨突然睁眼,将她的手重新拉回胸前。空荡的房间放大了两人尚未平静的呼吸声。
这更加印证了罗雀的猜想。
她停下动作,膝盖抵住沙发侧沿,低头,乌黑的长发从颈边垂落,散发出山茶花的清香。
眼底倒映出陈墨后仰的头和潮红的脸。
“陈墨。”罗雀抽回手,食指弯曲,勾住他下巴,“别忘了我说的话。”
她留给他敞开心扉的耐心有限。
挂钟里的指针“嘀嗒嘀嗒”转动,陈墨一点一点起身,迫使罗雀不断退后。
情欲如潮水般褪去,黑眸再度填满冷漠与疏离。与以往不同,罗雀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丝微弱的挣扎。
“罗雀。”
就在罗雀以为他终于要向自己坦白的时候,陈墨掌心冷不丁护住她后腰,出声提醒:
“你的安全期到了。”
*
亲戚造访,罗雀苦不堪言。
她一直有痛经的毛病,最近两年愈发严重。老中医拜访了一圈,最后还是离不开热水和布洛芬。
早会结束,罗雀匆匆将手里的文件递给还没走出会议室的秦来。
后者瞥一眼封面,正要说话,罗雀轻“嘶”了一声,假笑道:“我先走了,秦律。”好像躲瘟疫一样,一秒都不愿意多留。
回到办公室,罗雀立马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痛感稍微缓和了一点,就开始处理新一天的工作。
午饭只吃了一块巧克力,还是上次见Monica时吃的那盒。
因为太甜,吃完不得已又冲了杯黑咖啡解腻。
白天强撑着精神忙工作,夜幕降临,罗雀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写字楼,李越如约等在路边。
“罗小姐。”见罗雀面色不佳,李越主动上前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罗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摇了摇头,坐进后座,头倚着车窗闭眼休息。
期间电话响了两次,都是问她要不要买房,要不要贷款,罗雀嫌烦,干脆选择了关机。
什么24小时开机待命,都去见鬼吧!
世界离了谁都能继续转!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摆脱了电话骚扰,耳边一下子清净许多,罗雀不知不觉掉进梦里,想起了很多很久没见的人和事。
“陈总。”
“嗯。”
“罗小姐看着有些累,我没叫醒她。”
“是。”
“我会送罗小姐到家门口。”
“您放心。”
李越说话的声音将罗雀从梦里拉了出来,她坐正揉了揉眼睛,发现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了。
这一觉睡了半个多小时,打开手机全是陈墨的来电。
联想到醒前断断续续听见的几句话,罗雀有些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睡过头了。”
李越礼貌表示,送她回家是自己分内的工作,又提醒:“陈总还在等您回电。”
这家伙。
罗雀咬咬牙。
当着李越的面,罗雀不好发作。
她同意每天视讯的前提是自己乘车回家,现在反倒成为让李越接她的附加条件了。
岂有此理。
*
李越尽职尽责将罗雀送到家门口,上楼前破天荒地问了一句:“电梯在哪里?”
罗雀随口回应:“这栋楼的年龄恐怕比我都大,哪里来的电梯啊。”
眼睛却不免盯着那一身腱子肉惋惜,年纪轻轻,外强中干。
这才六楼而已。
进屋,开灯,李越前脚刚走,陈墨电话立马就打了过来。
一连三次,罗雀拒接。
陈墨不解,发来一个问号。罗雀意味深长地敲了一行字——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