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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亲昵地如同 ...


  •   元旦第一天上午,唐琦气势汹汹从罗雀这儿接走了庄嘉,并表示以后节假日,不许罗雀先于自己和庄嘉见面。

      他必须捍卫自己被庄嘉优先选择的权利。

      对此,罗雀仅用一个简单漂亮的白眼作为回应。

      庄嘉夹在中间,想办法安抚两边情绪。先趴在罗雀耳边说:“别听他的,我说了算。”

      说完回到唐琦怀抱,抬起手肘怼了怼他胸口,警告:“不许挑拨我和罗雀的关系。”

      唐琦叫苦不迭:“你根本就是拉偏架。”
      在庄嘉心里,好朋友的地位远在他这个男朋友之上。

      庄嘉朝他吐了吐舌头:“你知道就好。”

      两人走后,罗雀收拾了一下屋里的“残局”,临近中午,周菲菲打电话找她哭诉,说自己被男朋友劈腿了。

      “罗雀姐,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上周他还带我见了他父母。”周菲菲说,“我甚至还在期待他向我求婚。”

      罗雀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安慰她:“菲菲,永远不要对男人抱有期待。”

      “要左右他们,而不是被他们左右。”

      周菲菲仔细琢磨了一遍这句话,最后笃定说:“罗雀姐,你的前任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跟周菲菲的通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等到对面情绪逐渐平复,罗雀才挂断电话。

      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又一个号码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陈墨。

      “罗雀。”

      很多天没联系,再听见陈墨的声音,好像又回到了突然重逢的那晚,平静背后满是疏离。

      “什么事?”罗雀问。

      陈墨提到上次邀请她一起去余杭的事情,“就当度假。”

      这段时间,罗雀并没有其他安排,于是点头答应,忽然想到什么,又问:“你脚伤好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出乎意料地开起了玩笑:“医生说,如果短时间内我再爬山,他就把我锁进病房里,再也不准出来。”

      罗雀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蹙眉问:“你住院了?”

      她以为只是普通的扭伤,休息几天就够了。

      “只是做了一个检查。”陈墨开口打消了她的顾虑,“不用担心。”

      *

      从申城开车到余杭,路程不过两个半小时,除了上高速前的一小段路出现拥堵,其余时间畅通无阻。

      迎着天边粉紫色的晚霞,车开进了主城区。

      本以为陈墨提前订好了酒店,结果却停在了一条巷口前。

      “怎么来这了?”罗雀有些诧异。

      这条巷子承载了她在余杭的大部分回忆,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不过离开以后,她再也没故地重游过。

      陈墨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车尾,从后备箱里取出行李箱,随后打开了副驾的门,对罗雀说:“跟我来。”

      小巷的石板路凹凸不平,万向轮“骨碌碌”经过,惊醒了歇在屋檐下的鸟和倒在台阶上的猫。

      直到陈墨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的刹那,罗雀还没接受自己回到老屋的事实。

      “你为什么有我家的钥匙?”罗雀说完又摇头,这间老屋在她去申城前已经转手卖掉,准确来说,这里并不是她的家。

      陈墨轻车熟路打开灯,屋内一下子明亮起来。

      各式家具一应俱全,干净的好像罗雀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罗雀双手抱胸,看着陈墨:“陈总,解释一下吧。”

      “我从别人手里买回来的。”陈墨直言,彷佛买房这件事和呼吸一样稀松平常。

      可是罗雀的关注点并不在过程,而在于结果:“为什么?”

      那么多地方,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这里。

      老屋的灯泡年份久远,钨丝“滋滋”忽明忽暗。

      光从陈墨头顶倾泻而下,长睫低垂,在漆黑的眼底拓下一片阴翳。他缓缓靠近,直视着罗雀的眼睛,低声说——

      “因为我们。”
      “因为我和你。”

      这里的每一个老物件,都记录着曾经发生的一切。

      这是罗雀的家,也是罗雀给予陈墨的家。

      *

      翌日,鸟儿站在屋顶踱步,罗雀独自醒来,推开门,看见陈墨提着早餐从外面回来。

      “陈总,假期也习惯早起啊。”罗雀抻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站在门边调侃。

      昨晚陈墨上线参加跨国会议,一直忙到后半夜,罗雀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睁开眼发现旁边空空荡荡,合理怀疑他压根没睡。

      趁着吃东西的间隙,罗雀问陈墨:“陈总,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你还记得吗?”陈墨抽出纸巾,擦了擦罗雀侧脸不小心沾上的豆浆污渍。

      罗雀当然记得,并且印象深刻。

      那段时间她刚分手,庄嘉领着她去商K,点了几个年轻帅气的男生过来解闷,其中一个就是陈墨。

      陈墨站在角落里,不说话,不喝酒,像是被人骗进来的一样,罗雀喊了他两次,见他不开窍,干脆让领班将人给换掉了,免得扫兴。

      留下来的男生张口闭口喊“姐姐”,身上劣质的香水味熏地罗雀脑仁疼,她借上厕所的时间,溜到后门透了口气,结果看见领班指使着两个彪形大汉,正教训跪在地上的陈墨。

      “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领班嘴里叼着烟,“这么多天了,你一分钱都没给老子赚到手。”说着取下手里的烟头,猩红的一侧对准陈墨手臂摁下去,“记住了,你就是个鸭子,别他妈给老子装清高。”

      陈墨慢慢抬起头。

      罗雀至今忘不了他的眼神。
      没有害怕,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表面彷佛一方平静的井水,内里是一颗无所畏惧的心。

      于是罗雀选择了多管闲事。

      思绪飘回现在,罗雀饶有兴趣地盯着陈墨的唇瓣,说:“有些事,我以为你是装不会,没想到你是真的什么都不会。”

      陈墨揽过罗雀腰,深深浅浅亲了好一阵,好似要证明什么一样,亲的罗雀都快化了才停止。

      气得罗雀又说:“你现在会的太多了。”

      陈墨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之前的楼全部拆了,那儿附近现在是一整片商业街区。”

      “看来陈总没少回来。”罗雀说。不然怎么会对这里的变化了如指掌。

      *

      节假日,街区人满为患。

      陈墨绕了一圈,才在两条街外找到露天停车位。

      难得的休息日,罗雀把高跟鞋换成了平底鞋,陈墨替她背着单肩包。

      两人挽手走在路边,亲昵地如同一对情侣。

      “哥哥,买一束花吗?”路旁卖花的小女孩伸出手,“这束花很配漂亮姐姐呢。”

      陈墨多迈了一步,挡在罗雀身前,“不用”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一声清脆的收款提示音。

      陈墨不解:“你……”

      罗雀俯身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柔声说:“小妹妹,这束花姐姐买下送给你,漂亮的花也适合漂亮的你。”

      小女孩怔在原地,眨巴着大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音糯糯地说:“谢谢姐姐,你和哥哥一定会永远幸福哒!”

      目送小女孩雀跃的背影,陈墨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我真以为你要买。”

      罗雀反问:“堂堂上市公司的总裁,连这点钱都要心疼啊?”

      压根不是钱的事,“是你对花粉过敏。”陈墨无奈道。一旦发作,起风团都是小事,严重会引发哮喘窒息。

      罗雀自然知道:“放心吧,我可不像某人。”
      酒精过敏还敢硬灌酒。

      越往街区里走,周围的人越多。
      两人的姿势不自觉从挽手臂换成了十指交扣。

      罗雀骨架小,手也小,纤细的手指被陈墨宽大的手掌包裹住,温暖且安心。

      街对面有手艺人正在捏泥塑,罗雀瞧着新鲜,跟陈墨说:“我想去那儿看看。”

      恰好陈墨手机铃声响,他低头查看。

      “来来来,让一让啊,让一让。”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旅游团乌泱泱经过,一下子将两人分开。

      罗雀被栩栩如生的泥塑吸引,泥鳅一样钻进了人群,等到陈墨再抬眼,四周都是陌生面孔,根本分不清罗雀离开的方位。

      他站在原地拨通罗雀手机,结果铃声竟从自己身上响了。

      罗雀的包在他这儿,手机放在包里。

      陈墨蹙眉寻找解决办法,偏巧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雨越下越大,街区上的游客顿时作鸟兽散,只留陈墨站在屋檐下,环望空荡的街景。

      罗雀的钱包、手机、证件都在他这儿,这么大的雨,她连伞都没有,想到这,陈墨就近买了把伞,步履匆匆走进雨幕里。

      期间因为石板路滑,摔了一跤,牵连到旧伤,走路也变得困难。

      罗雀是在一家丝绸店看见陈墨的。

      店主好心邀请她进店躲雨,罗雀借来手机,正要拨通陈墨电话,余光瞥见街对面一瘸一拐的高个男人。

      “陈墨!”

      罗雀顾不上淋雨,飞奔向陈墨,看见他衣服上的污渍,心中一紧,问:“你怎么了?”

      见到罗雀的刹那,陈墨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手里的伞倾向她,唇角扯出一丝苦笑,说:“我可能要被医生关小黑屋了。”

      罗雀联想到出发前陈墨说的话,眉心拧成一团:“我送你去医院。”

      陈墨摇头:“先回家。”

      罗雀一路开车到巷口,扶着陈墨慢吞吞走回住处。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浓,只是扭伤而已,怎么会这么严重?难不成是骨折了?无论如何,还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根据陈墨描述,罗雀从他车上的便捷医药箱里找出几个小瓶子。

      看他一个一个打开,倒出药片吃下后,罗雀眉间聚拢的担忧仍未散去,反而随着他的话不断加深。

      陈墨靠在床头,脸色惨白:“我给李越打了电话,他过会儿会来,一切交给他处理,你不用担心。”

      罗雀看着电子温度计上的数字,39.5℃,即便李越现在出发,赶到余杭至少也需要两个半小时。

      这期间随时可能发生变化。

      罗雀两次提到,要送陈墨去医院,但都被他严词拒绝,他似乎很抗拒那个地方。

      考虑到背后也许另有隐情,罗雀放弃了这个提议,转而说:“我帮你把衣服脱掉,你吃过药,先睡一觉。”

      岂料陈墨一反常态,甩开她的手,怒吼:“别碰我!”

      他的反应远超罗雀预料。

      即便是两人分手那天,他也没有这样跟她说过话。

      他一向不敢,也不会这么跟她说话。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静。

      罗雀什么也没说,转身退出了房间,在李越赶到前,她只进去测过一次体温,39℃,仍然属于高烧。

      至于李越什么时候来的,两人又是怎么走的,罗雀都记不大清楚了,唯一记得的是,李越背着陈墨离开时,后者迷迷糊糊一直在重复同一句话:

      “罗雀,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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