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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说我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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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同样是一个雨夜。
陈墨身上沾满了黏腻的烟酒味,他茫然行走在雨里,抬眼看见了罗雀家的大门。
为什么会走到这里?陈墨短暂的思考了两秒,手先大脑一步,敲响了眼前的木门。
最近一段时间,罗雀兼职给杂志社提供插画,这份工作对她而言,轻松自在,更关键的是报酬可观。
夜晚正是灵感迸发的时刻。
窗外大雨磅礴,她动了动耳朵,听见微弱的敲门声。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她?
肯定不是罗扬,今天是周四,他明天才能回来。
或许是邻居家的橘猫扭着尾巴路过,又或是对面的小孩故意恶作剧。
总之,罗雀没想到门后的人会是陈墨。
黑衣黑裤,左肩挎着黑色的书包。头微垂,湿了的短发扫过眉骨和眼角,又青又红。
罗雀拧眉问:“打架了?”
陈墨不点头也不摇头,沉默是他一贯的风格。
视线向下,小臂上还有一道长且规整的伤口,看样子跟刀片有关。因为浸泡在雨水里,伤口附近的皮肉略微隆起,呈现出苍白无力的粉。
不及时处理说不准会有大问题。
陈墨不说话,罗雀也不再盘问,打开门示意他跟上:“过来上药。”
因为浑身都是水,陈墨自觉站在客厅中央,罗雀丢来一条干毛巾,想了想,又折进罗扬房间,从衣柜里挑出陈墨上次穿过的那套衣服。
罗雀“啧”了声,“都让你给撑大了。”
这套衣服本来是她买给罗扬的,但罗扬还没来得及穿。
罗雀干脆对陈墨说:“这次穿走就不用还了。”
免得让罗扬知道又要跟她闹脾气。
陈墨安静地点了点头。
换好衣服,罗雀提来医药箱给他上药。棉签伸进酒精瓶里转了一圈,绕着伤口轻轻摁压。
“疼吗?”
看红肿程度应该是疼的,但陈墨摇头:“不疼。”
手都发抖了,还说不疼,罗雀轻哼了一声,偷偷加重了上药力度。
陈墨立马“嘶”了一声,罗雀颇有种得意的快感,扔掉被血浸红的棉签说:“让你嘴硬。”
陈墨又不说话了。
真是个闷葫芦。
罗雀心想。
后面包扎伤口的时候,罗雀没再使坏,动作轻柔地在纱布尾段贴上了医用胶布。
温热的指腹划过手臂皮肤,犹如熠熠火苗,不知不觉燎进心底,陈墨抿住唇,低头看向罗雀。
她今天没化妆,长发披肩而下。
一件及膝的吊带裙,两根细长的肩带,裙子是墨绿色,衬得皮肤玉一样温润莹白。
视线停在她锁骨上那个淡红色的蚊子包,陈墨唇线绷得更紧了,黑眸染上一层浓郁的雾,似乎想要分辨什么。
“伤口一周内都不要见水。”
听见罗雀声音,陈墨思绪忽然恍了一下,鼓足勇气问:“我今晚能留下来吗?”眼睛却不敢直视罗雀的脸。
罗雀将医药箱放回原处,回头打量起坐沙发上的陈墨,微微眯眼:“你们学校不查宿吗?”能让学生三天两头在外面跑,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陈墨说:“有室友帮忙。”
的确,她读大学的时候也经常这么干。为了跟赵从礼见一面,睡前让庄嘉往她被子里塞了一排娃娃,装作有人的样子。
要是宿管阿姨进来问,就说她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下了。这事庄嘉最上道,说假话脸不红心不跳,不像郁晴,支支吾吾一看就在撒谎。
不过万事并不绝对。
譬如她喜欢赵从礼这件事,罗雀就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一丁点都没有发现。
人都已经分开了,还想这些干什么。罗雀闭眼深吸一口气,转头问陈墨:“晚饭吃了吗?”
肚子里的“咕咕”声替陈墨作出了答案。
两碗阳春面上桌,罗雀又给自己多加了一小撮葱花,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
和上次相比,陈墨饭量少了一半。罗雀看他为难的表情,停住筷子问:“不好吃?”
陈墨摇头:“不是。”但动筷频率依旧很低。
罗雀不再管他,自顾自吃完,回到房间继续没完成的插画。
*
两幅插画大概花了一个半小时,临近收尾工作的时候,罗雀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卧室门被风吹开了一条浅浅的缝。
罗雀转头去看。
陈墨坐在客厅里,耳边搁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似乎是感受到了罗雀的目光,陈墨抬起头,眉骨上的淤痕由青转紫,衬得一双黑眸更加幽深。
罗雀推门走出来,陈墨顺手挂掉了电话。
她敏锐地问:“要走?”
陈墨说:“辅导员打来的电话。”
“因为夜不归宿?”
陈墨想了想,说:“不完全是。”
罗雀看一眼他身上的伤,心中了然:“是因为跟同学动手。”
陈墨站起身,抖了抖被雨淋湿书包,水珠“哗啦啦”洒落。罗雀问:“为什么?”
好奇心驱使她抓住了陈墨的手腕。大有一种不说清楚就不准走的架势。
“因为一张照片。”陈墨沉着脸,不知道是谁拍的,但照片的主角是他和罗雀,“有人把照片传到了学校论坛上。”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看图说话——
“说我被你包养了。”
*
雨仍在下。
罗雀缓缓睁开眼,余光掠过搭在座椅前的空裤管上,问:“要是我今天没出来怎么办?”
车钥匙在她手上,难道他打算就这样在路边过一夜吗?
陈墨看着她,眼里充满了笃定:“你会来的。”
“如果呢?”罗雀不死心地追问,她想知道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因为你答应过我。”陈墨淡淡说。无论什么情况,她都不会离开他。
说完,拉动方向盘下的操作手柄,车辆缓缓驶入主路。
“这是干什么用的?”罗雀注意到他右手握住的手柄。她从来没在车里见过这样的装置。
“这辆车改装过。”陈墨说,“方便我用手控制油门和刹车。”
长长的一根金属杆连接着脚下的踏板,推动手柄就可以实现和脚踩一样的效果。
“你平时开的那辆为什么没有?”罗雀指的是那辆黑色路虎。
“那辆车李越经常用,改装过后反而不方便。”陈墨顿了顿,“我平时一直开这辆,怕你看到会问,所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雨刷器在车窗前左右摇摆,罗雀伸出手,五指轻柔地滑进他右手的指缝里,很温暖,也很安心。
这一章写了两天,感觉还是不太满意,后面还会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