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1 占有欲。 ...
-
后半夜,罗雀和陈墨挤在狭小的病床上,陈墨侧身抱着她,宽肩完整地包裹住她后背。
很晚了,两人都还没有入睡。
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流动,罗雀盯着墙角那盏明黄的壁灯,喃喃说:“陈墨,有句话你说对了。”
陈墨淡淡回应着:“哪句?”
罗雀想了想,说:“说我不负责那句。”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停在最后一步了,她私心觉得,再这么下去,说不准会影响陈墨今后的发挥。
走廊外传来护士巡视的脚步声,很急促,像一块石子掠过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层又一层涟漪。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冲动,被她一句话又激了起来,陈墨调整了一下姿势,用说话转移注意。
“这两天就搬过来吧,我让李越去帮你。”
提到搬家,罗雀愣了一下,抿了抿唇,似乎有所顾虑。陈墨问:“你不愿意?”
以目前的关系来看,罗雀拒绝他完全具有说服力。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名分,没有承诺,她随时都可以离开。
就像七年前那样,只要她想,就可以让他再也找不到她。
“……不是。”罗雀握了握陈墨横放在她身前的小臂,温吞解释,“小扬偶尔会回来住。”
罗雀租的房子有两间卧室,另一间的门经常关着,就像从前在余杭一样。那间卧室是属于罗扬的。
听到罗扬的名字,陈墨目光忽然淡了下来,很平静地说:“他已经成年了。”
罗雀与他意见相左,“可他是我弟弟,这一点不会改变。”
说是弟弟,但却并没有血缘关系。
罗雀十岁那年,奶奶从外面捡回一个小男孩。户口本上紧挨着的两页纸,是她和罗扬关系的唯一证明。
“小扬现在在京大读书,你是不是没想到?”罗雀放轻声音,对陈墨讲起了罗扬的近况,“当初找你给他补习,看来是找对人了。”
陈墨动手拢了拢罗雀散落的长发,意味不明地说:“罗扬很聪明。”远比她想象中的更聪明。
罗雀笑了,头转向陈墨那侧,说:“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还记得一开始,陈墨因为罗扬总在同一道题上出错而陷入过自我怀疑,如果不是罗雀坚持,陈墨或许不会留下来,他们之间也再难有更多的交集。
“罗扬什么时候回来?”陈墨直接问。
“他平时住校,节假日会回来。”但是今年罗扬参加了学校的交换项目,罗雀算了下时间,“三月下旬吧。”
陈墨“嗯”了一声,对她说:“那就住到三月再回去。”
“啊?”罗雀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墨突然地一个吻给定住了。
窗帘的长影在床单上摇曳,罗雀抛下了要说的话,专心致志地仰头回应。
这一吻持续的时间比之前短,停下后的呼吸却显得更急促了一些。
昏暗的房间里,罗雀舔了舔唇角,水光涟涟的眼睛里流出一丝担忧,“陈墨,你这么忍着,真的没问题吗?”
她不可能不知道到答案。
陈墨微微拧了拧眉,五指扣住藏在被子下面的纤细手腕,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罗雀腕骨上轻蹭,最后无可奈何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睡吧,睡着了就没问题了。”
*
陈墨出院的日期定在除夕当天,他对此很不满,因为这意味着情人节罗雀只能陪他在医院度过。
“陈总,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罗雀边说边动手拆开了陈墨送给她的节日礼物。
是一条Buccellati的镶钻项链。白金配色,光下是温柔细碎的珠闪。
罗雀颇有些意外。
这个品牌的工期很长,很少能买到现货,庄嘉对它又爱又恨,常常打电话跟罗雀吐槽:“就算去米兰的总店也得排队!”
“你什么时候买的?”罗雀好奇问。
“出差时看见的,觉得很适合你。”陈墨盯着项链上的镂空吊坠,“喜欢吗?”
罗雀点点头,走到床边对陈墨说:“帮我戴上。”
瀑布般的黑发全部拢在一侧,罗雀偏头,露出白皙的长颈,陈墨坐在她身后,仔细调整着项链的位置,指尖抚过的地方,罗雀感到了细微的酥和痒。
“好了吗?”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陈墨松开手,“好了。”
罗雀今天穿了件一字领的黑色毛衫,搭配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裤,白金色的项链从锁骨中间滑落,陈墨直言:“很漂亮。”
罗雀捏着镂空吊坠,低头瞄了一眼,很快起身,朝沙发走去,“等着,我也有礼物给你。”
三条领带摆在陈墨面前,他挨个打开看了一遍,颜色款式他都很喜欢,只是碍于身上的病号服,没有试戴就被罗雀全部收了回去。
“都是你的。”罗雀向他保证,“下次帮你戴。”
话音刚落,恰巧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罗雀和陈墨对视一眼,指了指手机,说:“我出去接。”
关上门,快步走到无人的窗边,罗雀接通电话,熟悉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姐。”罗扬忽然凑近镜头,轻声对罗雀说,“节日快乐。”
罗雀定睛看着屏幕。
屏幕里的人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望向罗雀的眼睛黑得发亮,罗雀自然而然想到情人节,于是隔空送了罗扬一记爆栗,“臭小子,这话留着跟你女朋友说。”
罗扬耸耸肩,语气透出些许懒散:“提前给你送上新年祝福,有什么问题吗?”
罗雀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许多人声交织在一起,罗雀瞄了一眼镜头带到的背景,长桌、高脚杯、彩带、音响......看上去是在举办party,罗雀不禁问:“什么活动,这么热闹。”
罗扬说:“室友结婚前的单身派对。”
“Royan!Come on!Don't waste your time!”(罗扬!快点!别浪费时间了!)
说话间,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卷毛男突然闯进镜头,看到罗雀后,立马朝罗扬胸口锤了一拳,“Oh my gosh!You’re a lucky man!”(我去!你个走运的家伙!)
罗扬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正要解释,又听见卷毛男说:“Hey, nice necklace,that’s a good look.”(项链不错,很好看。)说着,朝罗扬挑了一下眉,“She rocks it,you picked well.”(她戴着很合适,你眼光不错。)
卷毛男调侃了两句,很快吹着口哨离开,罗雀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只好任由他去。
同时催促罗扬:“快去吧,别让大家等太久。”
隔着屏幕,罗扬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卷毛男提到的那条项链,视线重新移回罗雀脸上,问:“情人节礼物?”
罗雀没点头,但也没否认,只说:“是一个朋友送的。”
*
电话挂断,罗雀转身回到病房,陈墨正撑着拐杖,站在窗台边,右腿一侧空荡荡的,轻轻晃动。
察觉到推门声,陈墨抬起眼,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你先准备。”随后收起了手机,长臂一捞,将罗雀抱了过来。
“要准备什么?”罗雀侧头靠在陈墨身上。
这段时间陈墨不是坐着,就是躺着,她都快忘了,像这样被陈墨抱在怀里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朋友的婚礼。”陈墨说,“邀请我去当伴郎。”
罗雀抬头问:“什么时候?”
陈墨想了一下,说:“六月。”
“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吗?”罗雀没有这方面经验,“我还没参加过别人的婚礼。”
罗雀朋友很少,庄嘉是她为数不多从学生时代就交好的人。这一点陈墨很清楚,但他忽然想到什么,垂眼问:“郁晴呢?好像没听你提到过她?”
“郁晴……”罗雀蹙了下眉,陷入沉思,“对哦,郁晴呢……”
“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我要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罗雀就要掏出手机往门外走,陈墨眼疾手快捉住她手臂,重新将人拉了回来,说:“明天再打也来得及。”
“明天忘了怎么办......”罗雀表现的有些急躁。郁晴和庄嘉同为她的大学室友,但她竟然到今天才发现,她们已经断联好长一段时间了。
“罗雀。”陈墨声音沉下来,“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吗?”他干脆松开肘拐,单腿站立,双手扶着罗雀的腰,说:“今天是情人节。”
“接下来的时间……”陈墨瞥了一眼手表,看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能不能全都留给我?”
肘拐倒向沙发的一瞬间,脑海里对陈墨的担心远远超过了对郁晴近况的疑问,罗雀几乎是下意识抱住了陈墨的背。
陈墨轻笑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的反应,罗雀忍不住伸直食指戳了戳陈墨腰窝,鼻尖抵着他胸膛,闷声说:
“本来也是留给你的。”
*
第二天,李越接罗雀回家收拾东西。
说好了只是暂住,因此罗雀只拿了些换洗的衣物和常用的护肤品,拜托李越先一步送到陈墨家后,自己留下来拨通了庄嘉电话。
米兰时间凌晨三点。
“罗雀?”庄嘉的声音十分亢奋,她一直有熬夜的习惯,这个时间没睡并不稀奇,“找我什么事?”
罗雀开门见山,问:“你跟郁晴还有联系吗?”
前线传来电报,存稿告急中!之后要隔日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