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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扭曲平衡 血的代价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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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血之代价与扭曲平衡
第二年,在表面的风平浪静与暗处的波涛汹涌中开启。蓝轩的存在,如同投入这个贫困家庭池塘的一颗石子,涟漪扩散,改变了每个人的轨迹。
第七区,“废铁竞技场”。这是一个由大型废弃仓库改造的地下格斗场,参与者多是像蓝铁心这样走投无路的亡命徒,赌注是信用点,甚至是身体零件。
今天,蓝铁心的对手是一个装备了劣质机械义肢的壮汉。缠斗中,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蓝铁心的小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他惨叫着倒地。
南娟冲上台,和工作人员一起将他拖回后台。她脸色惨白,但没有绝望。回到家,他们将痛得几乎昏迷的蓝铁心放在床上。
“小轩……”南娟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蓝轩似乎明白该做什么。他走过去,小手覆盖在父亲扭曲变形的腿上。
这一次,他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迅速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比以往更明亮的淡金色光芒持续闪烁了近十分钟,才缓缓熄灭。
蓝铁心腿部的肿胀肉眼可见地消退,骨头似乎接上了,但并未完全愈合,他依然虚弱不堪。
“好了……好了很多……”蓝铁心虚弱地喘息着,看着儿子几乎脱力的样子,眼中满是复杂。
南娟松了口气,随即低声对蓝铁心说:“老蓝,下次……下次能不能‘赢’得轻松点?小轩他还小,每次治疗都……”
蓝铁心闭上眼,声音沙哑:“我知道……但只有重伤,赔率才高。放心,只要不死,小轩……小轩能治好。” 这句话,像是在说服南娟,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们将儿子的治愈能力,视作了一种可以反复利用、博取高额回报的“可再生资产”。
蓝轩需要休息近一个月才能完全恢复,而这一个月,就是他们依靠这次“收获”的信用点维持生计的时期。
………
蓝雨的工作更加拼命了。她省下自己的营养配额,偷偷带回一些能量纯度稍高的能量棒边角料给蓝轩。
“小轩,快吃点。”她趁着父母不注意,将东西塞到蓝轩手里,心疼地抚摸他明显比同龄孩子瘦弱的手臂,却无意中触碰到了他衣袖下几个已经结痂的细小齿痕。她愣了一下,“这……这是怎么弄的?”
蓝轩瑟缩了一下,飞快地拉下袖子,紫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小声说:“…自己…不小心…碰到了…”
蓝雨看着他,又看了看不远处假装看东西的蓝灵,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她叹了口气,将蓝轩轻轻搂住,声音哽咽:“对不起,姐姐没用……保护不了你。你再坚持一下,等姐姐攒够了钱,我们就……”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因为那希望太过渺茫。她能做的,只有这微不足道的关心和有限的庇护,这让她深感无力。
………
“噗通!”
蓝轩被蓝灵一脚从旧沙发上踹下来,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滚开点,碍事的东西!”蓝灵骂道,她刚因为黑市交易又一次受挫而心情极差,“看见你就烦!要不是你,爸妈用得着去竞技场拼命吗?”
蓝轩默默地爬起来,不敢吭声,准备躲到角落。
“站住!”蓝灵命令道,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然后低头,狠狠在他纤细的脖颈侧面咬了下去!
“嗯……”蓝轩痛得闷哼一声,身体僵硬。
这一次,蓝灵没有立刻松开。牙齿刺破皮肤,温热的、带着奇异甜腥味的血液涌入她的口腔。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微弱的能量感瞬间流遍全身,让她烦躁的情绪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她吸吮了几口,才意犹未尽地松口,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血洞和渗出的血珠,拿出布随意地擦了擦他的脖子和自己的嘴角。
“看什么看?”蓝灵瞪了他一眼,“爸妈把好东西省给你吃,我吸你几口血怎么了?这叫公平!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下次吸干你!”她粗暴地推开他,心情却莫名好了不少。
…………
蓝轩蜷缩在堆满杂物的阴暗角落,小心翼翼地拉起袖子。手臂上,新旧交叠着密密麻麻的细小齿痕,像诡异的纹身。脖颈上的新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二姐总要咬他。很疼,比打手心、比扇巴掌还要疼,而且那种血液流失的感觉让他头晕,更加饥饿。
但是……他似乎慢慢习惯了。
有时候,他会偷偷看着蓝灵在吸完血后,脸色会变得红润一些,骂他的声音也似乎没那么尖利了。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想法:如果这样能让二姐稍微不那么讨厌他,能让这个家因为他的血而减少一点争吵……那这点疼痛,是不是可以忍受?
他存在的意义,不就是“有用”吗?治疗爸爸的伤,提供血液给二姐……只要还有用,是不是就不会被丢掉?紫色的眼眸里,是远超年龄的隐忍与茫然。
……
半年了。
蓝灵斜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今天还没“进食”。
起初那次吸血纯属意外,是在一次极怒的撕咬中尝到了味道。那血液的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带着一种纯净的能量感,而且事后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反而精神了些。
她偷偷试验了几天,确定这血对她无害,甚至像是一种大补之物。这个发现让她兴奋又得意。
“父母把珍贵的能量棒省给你,我就吸你的血,很公平。” 这是她给自己找的理由,并且对此深信不疑。这半年来,这几乎成了她的日常仪式——心情不好时来一口,累了乏了来一口,单纯看他不顺眼时也来一口。
他的恢复力极强,小伤口很快愈合,不会留下明显证据。父母和大姐忙于生计,根本无暇仔细检查。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可持续利用的“私人补品”。
她甚至开始挑剔起来,觉得手臂上的血味道不如脖颈处的“醇厚”。她看着角落里那个瘦小的身影,眼神不再仅仅有厌恶和利用,还多了一丝……属于食客对专属食材的占有欲。
“以后,就这么继续吧。”她心里漠然地想着,仿佛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个家的扭曲平衡,在鲜血的维系下,诡异地持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