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衍生之暗黑天使：守护我的混沌神王》赤火枫叶

6、落寞孤舟 冷清的家里

　　第六章孤独方舟
　　当蓝铁心用那把磨得发亮的旧钥匙，打开位于第七区稍微靠近内环的一座小型预制板房房门时，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但在蓝家人闻来，却仿佛带着希望的芬芳。
　　“看！有独立的过滤系统！还有个小厨房！”南娟激动地抚摸着那锈迹斑斑但功能尚存的灶台，眼眶微红。比起那个漏风漏雨的废旧集装箱，这里简直是天堂。
　　蓝雨快步走到里间，声音带着惊喜：“爸，妈！这里有两个小隔间！”这意味着她和蓝灵终于不用再挤在一张铺上了。
　　蓝灵也难得没有泼冷水，她打量着这个虽然依旧狭小，但至少规整、坚固的空间，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蓝轩则安静地跟在最后，好奇地看着这个新环境，紫色的眼眸映照着从唯一的小窗户透进来的、不那么灰暗的光线。
　　搬家带来的喜悦是真实的，尽管它建立在父母和姐姐未来需要更加拼命工作的基础上。这个新家，是他们用血汗和蓝轩那非人承受力换来的第一块浮木。
　　喜悦是短暂的。
　　安顿下来的当晚，蓝铁心将家里唯一的电子账本放在那张捡来的破旧金属桌上。屏幕上，那代表着家庭总资产的数字，锐减到了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位数——刚刚够支付这个新家一个月的租金和最低限度的食物开销。
　　“只剩下……这么点了？”蓝雨的声音有些发干。
　　南娟叹了口气：“这次治腿赚的，加上之前所有积蓄，都用来付这里的押金和首月租金了。”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刚刚因为新家而升起的一点暖意，迅速被冰冷的现实驱散。下个月怎么办？下下个月呢？这座看似坚固的“方舟”，原来漂浮在如此浅薄的水洼上，随时可能搁浅。
　　…
　　出路很快被找到，或者说，是唯一的绝路。
　　“前线探索活动？”蓝灵看着父亲带回来的征兵（募）宣传单，眉头紧锁，“死亡率很高啊！”
　　“军方主导，基础生命保障有七成把握。”蓝铁心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报名成功，立即预支五万金币。完成任务，还有额外分成。”
　　五万金币！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
　　“太危险了！”南娟下意识反对。
　　“还有别的选择吗？”蓝铁心看着她，又看看三个孩子（包括沉默的蓝轩），“坐吃山空，一个月后我们连这里都住不起，只能滚回垃圾带！”
　　最终的决定是残酷的集体决议。蓝铁心、南娟、蓝雨，都去报名。他们用近乎自残的方式通过了基础的体能测试，拿到了那笔预付款。
　　三万金币被立刻换成了符合前线标准的二手防护服、武器和急救包。剩下的两万金币，蓝铁心郑重地交到了蓝灵手里。
　　“灵儿，家里……和你弟弟，就交给你了。”蓝铁心的大手按在蓝灵肩上，力道很重，“这笔钱，省着点用，撑到我们回来！”
　　蓝灵握着那张存储着两万金币、却重如千钧的信用芯片，看着整装待发、神情决绝的父母和大姐，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没有过多的告别，拥抱都显得仓促。目送着三个亲人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征兵点运输车的方向，蓝灵站在新家的门口，久久没有动弹。
　　…
　　亲人离开后的头几天，家里安静得可怕。
　　蓝灵变得很沉默。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对蓝轩打骂或者吸血。很多时候，她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或者面无表情地清点着那笔“巨额”存款，计算着如何撑过这一年。
　　偶尔，在深夜，蓝轩能听到隔壁隔间传来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蓝轩很听话，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自己的小角落。他不再总是喊饿，甚至对蓝灵递过来的食物也吃得不多。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眼神空茫，仿佛在发呆。
　　但若有精通能量感知的人在此，便会发现，空气中那些极其稀薄、驳杂不堪的宇宙能量（或称灵气），正以一种缓慢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丝丝缕缕地朝着他汇聚，被他那看似脆弱的身躯被动地吸收、过滤。
　　他脖颈和手臂上那些常年累积的齿痕，在这持续的、微弱的能量浸润下，正以比往常更快的速度淡化、消失。他的皮肤变得更加莹润，那头银发也似乎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光泽。
　　他正在完全恢复，以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方式。
　　…
　　三个月，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
　　蓝灵已经不再哭泣，生存的压力让她重新变得“坚硬”。她严格控制着开支，甚至开始研究如何用最少的钱获取食物。
　　她依旧没有对蓝轩表现出温情，但那种刻骨的恶意也似乎随着亲人的离开而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共存。
　　这天，蓝灵翻找出母亲留下的一本旧笔记，上面记录了一些常见的、可食用的低级能量植物。她打算去附近的废弃培养园碰碰运气。
　　“我出去一趟。”她习惯性地对角落里的蓝轩说了一句，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跟他报备行程了？
　　蓝轩抬起头，紫色的眼眸清澈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傍晚，蓝灵带着少许收获和几处刮伤回来时，发现蓝轩依旧坐在老地方，但面前的空碗里放着半块他省下来的合成面饼。
　　蓝灵看着那半块面饼，又看看安静的他，心情复杂。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拿起面饼吃了下去，味道依旧糟糕，却让她冰冷的胃暖和了一些。
　　晚上，蓝灵在清洗手臂上的刮伤时，蓝轩默默走了过来，伸出手，覆盖在她的伤口上。微弱的金光闪过，细小的伤口愈合了。
　　蓝灵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又看看他平静无波的脸，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以后，我不咬你了。”
　　蓝轩眨了眨眼睛，似乎没理解，或者是不相信。
　　蓝灵扭过头，声音生硬：“难喝死了。”
　　这句话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一个新的、微妙的关系似乎正在这片孤独的方舟上悄然建立。
　　他们是被留下的两个人，一个带着家人的嘱托和生存的压力，一个带着神秘的本质和被动成长的能力。未来的一年，他们将如何相依为命？
　　那潜藏在蓝轩体内的力量，在这相对“平静”的催化下，又将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