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衍生之暗黑天使：守护我的混沌神王》赤火枫叶

3、家庭会议

　　第三章家的决议
　　“吱呀——”
　　老旧金属门轴发出的呻吟，打破了集装箱内略显凝滞的气氛。
　　蓝铁心和南娟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中却有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
　　今天运气不错，他们在星港码头搬卸的珍贵药材货箱有一个轻微破损，工头允许他们带走少许洒落的、不值钱的边角料，但这对于蓝家来说，已是难得的“滋补品”。
　　南娟刚把肩上那袋沉甸甸的、混杂着各种金属废料的背包放下，目光就下意识地投向房间角落的合金箱子——那是十年来的习惯。
　　箱子空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难道……
　　“爸！妈！”蓝雨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从里间传来。
　　只见蓝雨牵着一个银发紫瞳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男孩似乎有些怕生，紧紧挨着蓝雨，但那双纯净的紫色眼眸，正好奇地打量着门口满身风尘的男女。
　　蓝铁心手里的工具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张大了嘴，脸上的皱纹都仿佛僵住了。南娟更是惊呼一声，几步冲上前，难以置信地看着男孩：“他……他出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蓝雨连忙解释，脸上洋溢着如同自己做了母亲般的喜悦，“你们刚走没多久，蛋壳就裂了。”
　　蓝灵慢悠悠地从另一边晃出来，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她特有的凉薄：“喏，你们等了十年的‘宝贝’孵出来了。是个……人形玩意儿。”她特意在“人形”上加了重音。
　　蓝铁心和南娟围着男孩，蹲下身，仔细端详。男孩的样貌精致得不像凡间孩童，那份纯净与这个家、乃至整个第七区都格格不入。
　　南娟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男孩银色的头发，手感柔软细腻。男孩没有躲闪，只是眨了眨紫水晶般的大眼睛，看了看南娟，又扭头看向蓝雨，似乎在寻求确认。
　　“看，他不怕生。”蓝雨鼓励地对男孩点点头。
　　男孩这才对南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带着些许羞涩的笑容。
　　这一笑，瞬间击中了南娟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十年的期盼，化作一股暖流，让她眼眶微湿。“好孩子……”她喃喃道，几乎瞬间就接纳了这个奇特的小生命。
　　蓝铁心虽不像妻子那样感性，但眼中也满是惊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垃圾堆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见过，但一个从蛋里孵出、形似人类的男孩，闻所未闻。
　　喜悦过后，现实的问题如同冰冷的雨水，浇了下来。
　　“他……吃什么？”蓝铁心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家里的合成营养膏本就勉强够四口人糊口。
　　蓝雨立刻拿起桌上剩下的几片乳白色蛋壳：“他吃这个！而且，他好像有特殊的能力……”她看向蓝灵。
　　蓝灵会意，冷哼一声，再次掏出匕首，利落地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血珠瞬间渗出。
　　“蓝灵！”南娟吓得惊呼。
　　但下一刻，男孩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伸出小手，隔空对着蓝灵的伤口，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努力回想。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在他指尖流转。
　　蓝灵手臂上的伤口虽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瞬间愈合，但流血明显止住了，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
　　这一幕，让蓝铁心和南娟彻底震惊了。
　　“治愈……能力？”蓝铁心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干涩。他比两个女儿更清楚，这种能力在第七区，乃至在整个社会学院掌控的世界里，意味着什么——是机遇，更是滔天的祸患！
　　“爸，妈，你们看到了吧？”蓝灵放下袖子，盖住那道即将消失的伤痕，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亢奋，“这不是我们该拥有的东西。
　　留着他，就是留个炸弹！趁着消息没走漏，把他交给‘血爪帮’，或者联系上城的买家，我们至少能换到离开这个鬼地方，搬进内城区的资源！足够我们四个人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
　　这话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我不同意！”蓝雨第一个尖叫起来，她把男孩紧紧搂在怀里，像是怕被立刻抢走，“他是我们的家人！不是什么‘东西’！你们看他，他跟我们有区别吗？他甚至比我们更像个人！我们不能卖掉家人！”
　　“家人？”蓝灵嗤笑，指向四周锈迹斑斑的墙壁，“姐，醒醒！看看我们住的地方！看看爸妈每天累成什么样！家人？家人是能让我们活下去，活得更好的！而不是拖累！”
　　“他不是拖累！”蓝雨激动得脸色发红，“他有能力，我们可以慢慢教他，等他长大了……”
　　“等他长大？”蓝灵尖锐地打断，“我们等得起吗？下个月的税怎么办？下下个月呢？万一他的能力被外人知道，引来的不是买家，是掠夺者呢？我们全家都得给他陪葬！”
　　南娟看着争吵的女儿，又看看怀里被她护着、一脸茫然无措的男孩，心乱如麻。作为母亲，她本能地怜惜这个孩子。但蓝灵的话，句句戳在生存的痛点上。
　　蓝铁心沉默着，掏出廉价的烟卷点上，辛辣的烟雾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他深吸一口，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灵儿说得……有道理。”
　　“爸！”蓝雨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
　　蓝铁心抬手制止她，继续道：“这孩子的能力，是福是祸，难说。我们小家小户，守不住金山。”他看向男孩，眼神复杂，“卖掉他，确实能立刻改变现状。”
　　蓝灵脸上露出胜利的神色。
　　但蓝铁心话锋一转：“但是……”他目光扫过男孩那与人类无异，甚至更加纯净的面容，最终落在他紧抓着蓝雨衣角的小手上，
　　“他长着人的样子，叫得出‘姐姐’……我们把他卖了，和卖掉一个人，有什么区别？我们蓝家，再穷再烂，还没干过贩卖人口的勾当！”
　　南娟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颤，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她看向丈夫，点了点头。
　　蓝灵急了：“爸！妈！他不是人！他是从蛋里出来的！”
　　“可他看起来就是！”南娟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母性的决绝，“我……我狠不下这个心。如果我们今天为了一点资源就卖掉一个喊我们‘爸妈’，长得和人一样的孩子，那我们和外面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还有什么分别？我们还能算个人吗？”
　　“妈！这世界本来就是人吃人！”蓝灵几乎是在低吼，“我们不‘吃’他，别人就会来‘吃’我们！”
　　“那就想办法藏好他！”蓝铁心猛地将烟头摁灭在墙上，做出了最终决定，“在我们家，他就是老幺！对外就说……是远房亲戚寄养的孩子！名字……就叫蓝轩！”
　　他看向蓝灵，目光锐利，“灵儿，我知道你是为家里好。但这件事，听我的。关于他能力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对谁也不准说！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蓝灵张了张嘴，看着父亲从未有过的严厉眼神，又看看母亲和姐姐那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她知道，她输了。她愤愤地跺了跺脚，扭过头，不再看那个被围在中心、引发了一切争吵的银发男孩。
　　“好！你们要养就养！”她语气冰冷，“但别指望我把他当弟弟看。以后惹出麻烦，别后悔！”
　　家庭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留下蓝轩的决定，带着沉重的人性分量和对未来的巨大隐忧，被强行敲定。
　　蓝雨松了口气，温柔地擦去男孩嘴角的蛋壳屑。南娟开始翻找旧衣物，准备给蓝轩改件合身的衣服。蓝铁心则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暗的、充满危险的世界，眉头紧锁。
　　而被命名为蓝轩的男孩，似乎完全不懂刚才围绕他展开的命运之争。他只是靠在蓝雨身边，小口啃着蛋壳，紫色的眼眸纯净依旧，映照着这个即将与他命运交织的、挣扎求存的家庭。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