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衍生之暗黑天使：守护我的混沌神王》赤火枫叶

2、价值的温度

　　第二章价值与温度
　　“咔嚓……咔嚓嚓……”
　　细密的碎裂声如同命运的钟摆，在寂静的集装箱房间里敲响。蓝灵像一只被惊动的猫，瞬间从床沿弹起，几步就窜到了合金箱子前，眼睛死死盯住那颗陪伴（折磨）了她整整十年的蛋。
　　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越来越密。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气息，混杂着磅礴的生命力，从裂缝中逸散出来，瞬间冲淡了房间里常年弥漫的机油和金属锈蚀味。蓝灵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感觉连日来熬夜算计带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眼神更加灼热。
　　“要出来了？”她舔了舔嘴唇，脑子里飞快盘算，“这气息……绝对是好东西！就算不是高阶星兽，也浑身是宝！”
　　“嘭！”
　　最后一片较大的蛋壳被从内部顶开，滑落在一旁。蛋壳内部，并非预想中的狰狞怪兽或奇异生物，而是一个蜷缩着的……人类婴儿？
　　不，更准确地说，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人类三四岁大小的男童。他浑身光洁，皮肤白皙得不像话，与这垃圾带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有着一头柔软的银色短发，微微卷曲。最奇特的是他的眼睛，刚刚睁开，瞳孔是极其罕见的纯净紫色，如同最上等的能量水晶，里面没有一丝杂质，只有初临世界的懵懂与好奇。
　　他眨了眨紫水晶般的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凑得极近，眼神灼热得像要把他剥皮拆骨的蓝灵。
　　四目相对。
　　男孩似乎并没有被蓝灵那“贪婪”的目光吓到，反而歪了歪头，纯澈的瞳孔里映出蓝灵有些错愕的脸。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似乎想去触碰眼前这个“第一个”见到的人。
　　“喂！”蓝灵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是个什么东西？会说话吗？有什么本事？”
　　男孩只是看着她，小手依然伸着，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饿…”
　　他的声音软糯，带着刚出生的稚嫩。
　　“饿？”蓝灵挑眉，立刻从旁边的桌上拿过小半支他们常吃的、味道寡淡如嚼蜡的营养膏，递到他面前，“这个，吃吗？”
　　男孩看了看那灰扑扑的膏体，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紫色的大眼睛里明显流露出嫌弃，把小脑袋扭到了一边。
　　“嘿！你还挑食？”蓝灵气笑了，“知道这玩意儿在外面多少钱一支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响动。结束了一天辛苦检测工作的蓝雨，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
　　她刚一进门，就敏锐地感受到了房间里那股不同寻常的生命气息，随即目光立刻锁定在角落的箱子里，以及那个醒目的银色小脑袋上。
　　“啊！他…他孵出来了！”蓝雨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喜取代，她几乎是冲了过来，一把推开还杵在那里的蓝灵，蹲下身，视线与男孩齐平。她的动作轻柔，眼神里充满了蓝灵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喜悦。
　　“你终于出来了……”蓝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抚摸男孩的头发，又怕惊到他，“别怕，这里……是家。”
　　男孩似乎感受到了蓝雨截然不同的善意，他转过头，紫色的眼睛看向蓝雨，那纯净的眸子里竟然闪过一丝亲近。他主动伸出小手，抓住了蓝雨的一根手指。
　　温暖、柔软的触感传来，蓝雨的心瞬间化了。
　　“家？”旁边的蓝灵抱着手臂，嗤笑一声，“姐，你是不是在能量辐射区待久了，脑子不清醒了？捡个东西回来就是家了？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清楚他有什么用！”
　　她转向男孩，语气又变得直接而功利：“小子，听着，我们家不养闲人。说说，你能干什么？会寻宝吗？能打架吗？或者……你的血啊、头发啊什么的，有没有特殊效果？很值钱的那种？”
　　男孩似乎被蓝灵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紫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他看了看蓝灵，又仰头看向抓着他手指的蓝雨，小声重复：“…饿…”
　　“他饿了！”蓝雨立刻母性泛滥，瞪了妹妹一眼，“你没听见吗？他才刚出生！”
　　“刚出生？你看他这体型像是刚出生的吗？”蓝灵反驳，但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忽然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的合金匕首——这是在垃圾带生存必备的防身工具。
　　她不是要攻击男孩，而是用刀尖在自己手指上飞快地划了一道小口子，渗出一滴血珠。
　　“喏，”她把带血的手指伸到男孩面前，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实验心态，“不是饿吗？这个要不要？”
　　“蓝灵！你干什么！”蓝雨又惊又怒。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姐妹俩都愣住了。
　　男孩看着那滴殷红的血珠，紫色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他并没有表现出渴望或者恐惧，而是松开了蓝雨的手指，伸出自己的小手指，轻轻点在了蓝灵指尖的伤口上。
　　一丝微不可查的淡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蓝灵只觉得指尖一凉，那股细微的刺痛感竟然瞬间消失了。她愕然地收回手，发现那道小小的割伤已经愈合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蓝灵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指尖，又猛地抬头看向一脸无辜的男孩，眼神里的贪婪和算计几乎要溢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姐……你看到了吗？治愈能力！是治愈能力！发了！我们这次真的发了！把他交给黑市的‘血爪帮’，或者卖给那些大人物……我们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你休想！”蓝雨猛地站起身，将男孩护在自己身后，像是保护幼崽的母兽，平时温和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蓝灵，我警告你！他不是货物！他是我们的家人！是爸爸妈妈带回来，我们看着‘出生’的弟弟！”
　　“弟弟？笑死人了！”蓝灵毫不退让，指着男孩，“他连人都未必是！你知道拥有治愈能力的存在有多抢手吗？留在家里就是个定时炸弹！只有换成实实在在的信用点和资源，才对得起我们养他十年！”
　　“养他十年？你那是想尽办法要吃掉他、砸碎他！”蓝雨气得浑身发抖，“现在看他有价值了，就要卖掉他？我绝不答应！”
　　“不答应？那你告诉我，怎么应付下个月翻倍的‘居住税’？怎么修好家里快要停摆的空气净化系统？靠你每天在辐射区检测那点可怜的工钱吗？”蓝灵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割裂着残酷的现实。
　　被蓝雨护在身后的男孩，似乎不太明白姐妹俩激烈的争吵。
　　他低头，捡起脚边一片较大的、温润的乳白色蛋壳，捧在手里，“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蛋壳在他嘴里仿佛变成了酥脆的饼干，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姐妹俩的争吵戛然而止，同时看向他。
　　男孩吃着蛋壳，感受到两人的目光，抬起头，对着她们，尤其是对着护在他身前的蓝雨，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纯净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感染力，让蓝雨心中的怒火和寒意都消散了不少。
　　蓝灵则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明显蕴含着精纯能量的蛋壳，语气古怪：“……看来，他暂时还饿不死。而且，这蛋壳……好像也是好东西。”
　　就在这时，男孩将啃了一半的蛋壳递向蓝雨，含糊地说：“…姐…吃…”
　　这一声“姐”，叫得自然而然，带着全然的信赖。
　　蓝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蓝灵则撇撇嘴，哼了一声：“啧，小马屁精。”但她的目光，在男孩治愈她手指的能力和那奇特的蛋壳之间来回扫视，内心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卖掉他的念头没变，但或许……可以再观察观察，挖掘出更多的“价值”？
　　第一次交锋，在男孩懵懂的介入下暂时平息。但姐妹俩之间关于如何“处置”他的根本矛盾，如同埋下的火药，只待一个火星。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