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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敲不碎的奇怪的蛋 嘴馋的想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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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那颗敲不碎的蛋
社会学院,一所不教理论,只教“活着”的学院。在这里,学分等于信用点,实战等于街头斗殴,毕业证就是你的免罪铭牌。用老生常谈的话说:没挨过社会三五顿毒打,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社院的人。
蓝星历 3077年,第七区,外围垃圾带。
矿工蓝铁心和他的老婆南娟,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机械残骸与废弃零件堆里翻找着有价值的玩意儿。今天的收获寥寥,南娟擦了把汗,混合着机油和尘土的汗水在她脸上冲出了几道泥沟。
“唉,再找不到点硬货,下个月的‘居住税’都交不起了。”南娟叹了口气,声音在巨大的废弃金属山谷里显得格外微弱。
蓝铁心没说话,只是用手中的探测杆更用力地捅着脚下的垃圾山。突然,探测杆尖端传来了“咚”一声闷响,不同于金属的清脆。他蹲下身,扒开几片锈蚀的装甲板,一个东西滚了出来。
那是一颗……蛋?
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乳白色,表面光滑得不像自然造物,约莫两个拳头大小。在这片只有冰冷和腐朽的地界,这颗蛋却散发着微弱的、令人心安的暖意,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内部蓬勃的生命气息。
“嘿,娟子,来看看这个!”蓝铁心招呼道。
南娟凑过来,眼睛一亮:“生命气息这么浓?不会是哪个实验室流出来的高阶星兽蛋吧?拿回去,说不定能孵出个值钱的玩意儿!”
这倒不是他们异想天开。在垃圾带,偶尔确实能捡到一些上层实验室或星舰抛弃的“失败品”,其中不乏一些奇特的生物样本。
于是,这颗蛋被蓝铁心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带回了他们位于第七区边缘,那个用废旧集装箱改造的家里。
家里,他们的一对双胞胎女儿正在为最后一块合成营养膏较劲。
“蓝灵!你昨天已经多吃了半勺!”姐姐蓝雨死死护着餐盘。
“我的好姐姐,我正在长身体嘛,饿得快。”妹妹蓝灵嬉皮笑脸,手却飞快地探出。
就在这时,门开了,父母回来了。当蓝铁心掏出那颗蛋时,姐妹俩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爸,这是什么?”蓝雨好奇地凑上前,感受到那股温暖的生命气息,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蛋壳,眼里带着一丝天然的怜爱,“它……好像需要保护。”
蓝灵则抽了抽鼻子,眼睛放光:“好香啊!是蛋白质的味道!爸,妈,是煎着吃还是煮着吃?这么大一颗,够我们改善一顿伙食了!”
南娟没好气地拍开小女儿伸向蛋的手:“吃吃吃,就知道吃!这是生命,懂不懂?而且万一孵出个宝贝呢?”
蓝铁心也点点头:“我和你妈商量了,养着。看看能孵出个什么来。”
“我支持!”蓝雨立刻站到父母身边,像只护崽的母鸡。
蓝灵撇撇嘴,满脸不情愿:“搞什么啊,一个破蛋还能当宝贝供着?孵出来说不定更费粮食!”但在家里三比一的“民主表决”下,她的抗议无效。这颗蛋,被安置在一个铺着旧棉絮的合金箱子里,放在了客厅角落。
平静(或者说贫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蓝铁心和南娟为了生计,不得不更频繁地外出,去更危险的废弃矿区碰运气。家里,常常只剩下姐妹俩和那颗蛋。
每当父母离家,蓝灵的“猎食时刻”就开始了。
她先是拿着厨房的合金锅铲,对着蛋壳用力敲下去——“铛!”火星四溅,蛋壳纹丝不动,她的手反而被震得发麻。
“嘿,还挺硬!”蓝灵不服气,找来父亲的维修锤,铆足了劲砸——“咚!”闷响过后,蛋壳依旧光滑如初,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她试过用高温喷枪灼烧,蛋壳只是变得更加温润;试过把它泡在自制的腐蚀液里,蛋壳连颜色都没变;甚至有一次,她趁着蓝雨不注意,把蛋搬到高处推下去,蛋咕噜噜滚到墙角,安然无恙。
十年过去了。
蓝灵用尽了她能想到的所有办法,下毒、冰冻、电击……那颗蛋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岿然不动。它始终保持着那份温暖和生命律动,仿佛在无声地嘲讽蓝灵的一切努力。
“算了,我放弃了。”已经出落得身材高挑,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和市侩的蓝灵,某天终于宣布,“我就等着它孵出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要是不能卖钱,我就……”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而蓝雨,早已从当年那个温柔的少女,成长为一名眉宇间带着坚韧的年轻女性。
十年间,她每天都会去擦拭蛋壳,跟它说话,仿佛里面不是未知的生物,而是一个需要陪伴的弟弟。这份执着,甚至让父母都觉得有些过了,但蓝雨乐此不疲。
她总觉得,这颗蛋能听懂。
这天,和往常一样,父母去了更远的星港码头找零工。蓝雨在附近的能量块工厂做临时检测员,家里只有蓝灵,正盘算着怎么用这个月省下的信用点去黑市淘换点好东西。
突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的集装箱房间里无比清晰的声音,传入蓝灵耳中。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客厅角落那个陪伴了她十年的合金箱子。
箱子里的那颗蛋,表面,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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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