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你于薄荷彼岸》木不暖

36、接种免疫剂 久违的好消

　　回到车上，齐浩才松了松领带，西装袖口勒得手腕发紧。“这商务部的气氛比霸总剧里的修罗场还压抑，陈总监那眼神，跟被抓住把柄的反派似的。”他揉着胳膊，“不过那钢笔真好用，卫垣还真有点东西。”
　　祁丞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振元集团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像一块烧红的铁。“别高兴的太早，”他指尖敲着方向盘，“那些文件得连夜让卫垣解密，我猜里面不止东北边境的订单。”
　　车刚拐过街角，祁丞的手机就响了，“帮我看一下。”
　　“好，”齐浩拿过他的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祁哥，来电显示是司棋？”
　　祁丞边开着便说道，“帮我接一下，开免提。”
　　齐浩按下接听键，点开免提，“好了。”
　　祁丞接着说，“司棋，有事吗？”
　　“嗯，我们的研究有进展了，免疫剂已经制作成功，但是具体还是要接种之后再下结论，你有时间过来一下吧。”司棋语气中难掩激动，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看到希望了。
　　祁丞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紧，而后反应过来也难掩喜色，“好，我现在就过去。”
　　齐浩见祁哥听完之后这么高兴，便好奇地问道，“祁哥，什么研究？”
　　祁丞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他，“还记得我们在尔岛上被注射的试剂吗？”
　　“当然记得，”齐浩一提起这个就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我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发作时候的那种感觉，”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有些激动的问道，“刚才那个人说的研究有进展，该不会就是对于这个试剂的研究吧？”
　　祁丞微微点头，“对，之前从尔岛带回来的那批试剂，除了留一部分给我们定期注射之外，剩下的都被用在研究上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试剂的数量有限，而且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要注射这种东西。”
　　“祁哥，我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跟着你。”齐浩看向他，他做事总会让人放心，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突然有点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小宇以后也不是小毒孩了。”
　　“你先打电话给小宇，让他现在也去实验室。”祁丞边开车边让齐浩联系小宇。
　　接到齐浩的电话，得知这个情况，小宇很是激动，立马答应下来。
　　车在车流里钻了二十分钟，齐浩盯着导航上不断缩短的距离，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说起来，小宇这孩子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上次见他校服裤脚都短了一截。”
　　祁丞打了把方向盘避开闯红灯的电动车，后视镜里的振元集团越来越远，金色的光晕被楼宇切割成碎片。“上周视频他说又长了三厘米，我还答应他下次见面送他双新球鞋。”提到小宇，他紧绷的侧脸柔和了些，小宇很像自己小时候，“照这样下去，你都快被他赶上了。”
　　齐浩嗤笑一声：“赶上我，那还得几年。这小子在尔岛的时候，吃的也不少但是身上就是不长肉。这回来了也瘦瘦巴巴的，那细胳膊细腿，上次去看他，他被邻居家的大狼狗追得爬树，还是我把他扛下来的。”话虽调侃，眼底却泛着暖意，小宇跟他们在尔岛生活了这么久，就跟他们亲弟弟一样。
　　-实验室-
　　整整又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楚妍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这一刻，那些数字仿佛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一般，不再只是冷冰冰的一连串数据。
　　司棋将初批免疫剂放入低温储藏间，等着祁丞他们的到来。
　　祁丞他们到了之后，司棋先把他们带去做身体检查，查看他们的身体状态是否符合接种免疫剂的要求。
　　虽然免疫剂是为了他们之前注射的试剂研发的，但是免疫剂的成分对于实验者的身体有着极高的接种条件。
　　带他们做完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司棋仔细看了看检查报告，确认没问题之后，才带他们去实验室。
　　“师姐，他们检查报告出来了，”司棋将报告也递给楚妍，“一切正常，符合接种条件。”
　　楚妍接过来，又仔细查看了一遍，确实没问题。
　　“好，那先采集血样，然后进行初次预接种。”楚妍看向祁丞他们，“走吧，我带你们去抽血。”
　　齐浩一听要抽血就有些腿软，因为他晕针之前每次注射试剂的时候，看见那个针头他就发晕。
　　祁丞刚跟上楚妍的步伐走了没几步，回头就看见齐浩还愣在那儿，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差点忘了这小子晕针。
　　祁丞叫住楚妍，“等等，有多余的口罩吗？”
　　还没等楚妍回答他，刚给楚妍准备好工具出来的司棋听到他问有没有口罩？
　　顿时忍不住调侃他，“祁丞，你出什么洋相，这儿是实验室，最不缺的就是口罩好吗？”
　　祁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忘了忘了。”
　　司棋吐槽完，便去给他拿了两个口罩。
　　祁丞接过来，走到齐浩身边，递给他一个。
　　“拿着，用这个盖住眼睛。”
　　齐浩感谢地看了他一眼，还得是祁哥啊。
　　楚妍被齐浩这副样子逗的不行，实在有些滑稽。
　　祁丞给她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这小子脸皮薄，给他留点面子。
　　楚妍接受到信号，忍住没笑出声来，手上的动作也放轻了些。
　　“好了”楚妍帮他按住棉球，出声提醒他。
　　齐浩一听结束了，连忙摘下眼睛上的口罩，有些惊讶的说，“这么快？我都没什么感觉。”
　　楚妍举起试管给他看，“真抽完了。”
　　祁丞拉起齐浩，“好了，这说明人家技术好，你先去旁边歇着吧。”
　　齐浩直接被拉起来，祁丞顺势坐下，主动伸出手臂，“来吧。”
　　楚妍拿过橡胶管给他系上，不得不说，他胳膊上的肌肉确实很有弹性，手感不错。
　　“好了，”楚妍示意他按住棉球，“半小时之后，等结果出来，我再叫你们。”
　　祁丞微微点头，“好，辛苦了。”
　　在等待结果的这段时间，祁丞也没闲着，跟齐浩说，“你给卫垣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拿钢笔，尽快将里面的文件整理出来。”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齐浩应下就出去了。
　　半小时过得格外漫长，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像某种蛰伏的呼吸。
　　定期注射的试剂让他们表面上跟正常人没什么不同，但却像饮鸩止渴，每次药效过后的绞痛都在提醒他们，自己不是一个正常人。
　　所以，当得知他们即将可以摆脱这种折磨地时候，内心的喜悦简直无以言表。
　　齐浩打完电话回来，搓着手显得有些兴奋：“卫垣说他正好在附近，十分钟就到。”
　　“好，”祁丞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钢笔，“来得及。”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楚妍走出来，白大褂下摆沾着点淡蓝色的试剂痕迹，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血样分析好了，你们的细胞活性比上个月又高了0.3%。”
　　祁丞皱眉：“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现在的你们来说，是坏事。”楚妍递过两份报告，纸张边缘被她捏得有些发皱，“活性越高，就代表试剂跟你们的身体粘度关联更深，依赖性就越大..”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眼里的凝重已经说明了一切。
　　齐浩的脸瞬间白了，下意识摸了摸胳膊。
　　“别紧张，”楚妍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只是风险提示，跟我来，准备预接种吧。”
　　实验室深处比外面冷得多，低温储藏间的门打开时，涌出的寒气让齐浩打了个哆嗦。
　　司棋正蹲在一排银色冰柜前，手里拿着两支装着淡绿色液体的针管，见他们进来，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新鲜出炉的‘解药’，不过得先说清楚，这只是第一阶段，后续还要观察三个月，每周都得来抽血。”
　　“三个月？”齐浩苦着脸，“那我岂不是每周都要跟针头见面？”
　　祁丞拍了拍他的后背，看向楚妍：“预接种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可能会有点发热，像感冒，”楚妍的目光落在祁丞的手臂上，上次注射试剂留下的针孔还隐约可见，“但如果出现呼吸困难或者皮肤红肿，必须立刻来医院，不能硬扛。”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你，祁丞，你的细胞活性系数一直是最高的。”
　　祁丞没说话，只是挽起袖子。
　　楚妍拿着针管走近时，祁丞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他还是紧张了。
　　针管刺入皮肤的瞬间很轻，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淡绿色液体推注进去时，祁丞感到手臂内侧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顺着血管往心脏的方向爬。
　　他忍不住抬头，正好对上楚妍的视线，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能遮住瞳孔里的情绪，但他分明看到她握着针管的手，指节泛白。
　　“好了。”楚妍迅速拔针，用棉球按住针眼，“去观察室待一小时，没异常就能走了。”
　　齐浩是司棋帮忙接种的，他全程用口罩蒙着眼睛，嘴里还碎碎念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逗得司棋直笑。
　　等他摘下口罩，看到祁丞正靠在观察室的窗边，脸色有些发白。
　　“祁哥，你没事吧？”
　　“没事，”祁丞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有点晕。”
　　齐浩连忙凑过去，伸手想扶他，又怕碰坏了似的缩了缩手：“是不是不良反应？我去叫楚医生！”
　　“别慌。”祁丞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凉，“楚妍说了可能会发热，晕乎乎的正常。”
　　他望着窗外，实验室所在的楼层很高，能看到远处振元集团的大楼已经亮起灯火，像一头蛰伏在夜色里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