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你于薄荷彼岸》木不暖

35、就职 初入职场，

　　齐浩在客厅刷着短视频，手机里正播放着“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土味短剧。
　　祁丞从房间出来时，他赶紧关掉音量，却还是被捕捉到屏幕上的玛丽苏剧情。
　　“看这个学管理？”祁丞挑眉。
　　“学特助的眼神杀！”齐浩晃了晃手机，“昨天那个外卖小哥都被我瞪得忘了找钱。”
　　“走吧。”祁丞从房间里出来，叫上齐浩。
　　齐浩见祁丞开车带他来了服装店，没忍住问道，“祁哥，你要买衣服？”
　　“不是我，是我们，进去看看。”
　　店里的服务员立马热情的接待，“两位想买点什么？”
　　祁丞直接说明需求，“帮忙给我们挑几身西装，谢谢。”
　　“好的，稍等。”
　　衣服换完之后，祁丞直接刷卡，“刚才试的几身和我们换下来的衣服，麻烦都都包起来，送到这个地址。”
　　到了车上，齐浩有些不自在，这还是第一次穿西装，“祁哥，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啊？”
　　祁丞帮他理了理领口，“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未来一段时间要去振元集团上班的事吗？”
　　“记得，”齐浩转了转脖子，“那我再适应适应。”
　　-振元集团-
　　祁丞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大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前台小姐抬头看来，眼神被他们两个帅哥吸引，后来反应过来，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才怯生生地问：“请问……您是祁丞先生吗？”
　　“嗯。”祁丞点头，“预约过，副总裁入职。”
　　前台的瞳孔骤然收缩，慌忙拿起内线电话。
　　没等多久，电梯“叮”地一声打开，董事长特助周明远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堆着标准的职业笑容，眼底却藏着审视：“祁少，董事长在顶楼等您。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齐浩身上，带着几分警惕。
　　“我的助理，齐浩。”祁丞语气平淡，没给对方追问的余地。
　　齐浩立刻上前一步，微微颔首，动作利落。
　　祁丞朝他挑眉，好像在说：还挺有范啊。
　　齐浩偷偷朝他眨眼：必须的。
　　他可是连着看了十几部霸总短剧，里面的特助就是这种风格，说白了机器人什么样他就照着学就行。
　　电梯飞速上升，数字从1跳到28。
　　祁丞盯着金属壁上自己的倒影，想起在底下车间见到的场景“救心丸”之下掩盖的那些令人心冷的垃圾。
　　电梯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香氛味，盖过了消毒水的气息——这是振元集团的特色，用昂贵的香氛掩盖无处不在的药味。
　　祁盛桓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周明远推开门：“董事长，祁少到了。”
　　祁丞走进去，看见父亲祁盛桓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两鬓已经染上白霜，他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了。
　　他穿着定制西装，手指上的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唯独那双眼睛，浑浊得像积了灰的泥潭。
　　“来了。”祁盛桓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沙哑，“考虑清楚了？”
　　“嗯。”祁丞点头，“外公的话，我得听。”
　　祁盛桓的嘴角抽了抽，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你外公……他还是没把我当一家人。”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周明远，给祁少和这位先生倒茶。”
　　齐浩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却没动，只是站在祁丞身后半步的位置，像道沉默的影子。
　　“副总裁的职位，我让人给你备好了。”祁盛桓呷了口茶，“明天开始，先从研发部熟悉业务，你外公最看重研发，那里的员工，也有不少是看着你长大的。”
　　“不用。”祁丞打断他，“我想先去商务部，这样能更快了解公司的经营结构，也能尽快帮您处理业务。”
　　研发部核心人员现在应该都是祁盛桓的人，外公的老员工估计已经没有什么核心职位。
　　而且，他现在最想搞清楚公司现在已经到了什么程度，是否还有挽救的可能。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祁盛桓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眼神里的以意味不明。
　　“商业部？”祁振海的声音沉了下来，放下茶杯，玉扳指磕在桌面发出脆响，“你外公让你来监督我的？”
　　“没有，外公只是让我来学做生意。”祁丞迎上父亲浑浊的目光，“公司产品我可以慢慢了解，再说我打小就跟着外公去药厂，车间的生产流程我也了解，现在无非是新产品换代，本质上没有区别。”祁丞迎上父亲的目光，语气平静，“我还是想进从商业部开始，毕竟这方面我确实要学的东西不少。”
　　祁盛桓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开口：“也好，那就先让周明远带你过去看看。”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商业部涉及的业务很多，一时半会儿你也不可能全都明白，做什么事都不要太着急，慢慢来。”
　　“知道了。”祁丞起身，“那我们先过去。”
　　走出办公室，他听见祁盛桓剧烈地咳嗽声，周明远替他添了茶水。
　　“祁总，那我先带祁少过去。”
　　周明远带祁丞他们到了商务部，正巧碰上销售部进行业务例会，祁丞他们顺势在一旁旁听，周明远不动声色的给销售总监使了一个眼色。
　　销售总监接到信号，不经意间将屏幕上的PPT页面换掉，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销售数据。
　　但是祁丞已经看到关掉之前PPT页面的内容，虽然没有看全，但是看到几个他熟悉的字眼--救心丸。
　　这三个字，他之前在东厂的地下车间里也见到过，架子上所有的包装外面都印着这三个字，但是里面的东西却根本不是描述的这样。
　　祁丞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齐浩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拿出之前已经准备好的钢笔，这是卫垣给他的，只要接触到电脑的外部U盘接口处，就可以快速的下载所有的文件。
　　齐浩假装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很不小心地将销售总监面前的水杯碰倒了，杯子里的水溅了他一身。
　　齐浩趁机将笔放到电脑接口旁边，抽出纸巾帮他擦身上的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祁丞好心的将销售总监的电脑合上推得更远，留出充足的时间下载电脑里所有的文件。
　　销售总监心里虽然生气，但是脸上依然表现出平静的样子，接过齐浩手上的纸巾。
　　“没事，我自己擦吧。”
　　齐浩一边表示抱歉的帮他递着纸巾，一边注意着钢笔笔帽颜色的变化，看到颜色已经变成绿色，就说明文件已经下载完成。
　　他不着痕迹地退到电脑旁边，将钢笔藏到自己的袖口里，朝祁丞微微点头示意。
　　收到齐浩的暗示，祁丞看向销售总监，“我刚才看到你们在讨论救心丸，这是我们公司的项目吗？”
　　销售总监手里的动作顿住，条件反射的看向周明远。
　　周明远及时接过话来，“小祁总，这只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小项目，没有什么特别的。”
　　祁丞听见他敷衍的话语，眼神里的冷意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他在心底发笑，小项目？
　　“是嘛，正好我什么都不了解，就从小项目开始吧，麻烦这位销售总监再帮我介绍一下吧。”
　　销售总监语气有些发颤，“这...”不知所措的看向周明远。
　　周明远见状，也只好假意让他介绍。
　　“那陈总监，就'简单'跟小齐总介绍一下项目的内容吧。”周明远在说的时候，'简单'这两个字的语气格外加重。
　　“好。”陈总结理解他的意思，避重就轻的简单说了一下项目内容。
　　放开PPT的前几页，简单给他展示了一些内容。
　　“这款药物，一直是我们公司研究的项目之一。从普通版本，一直到现在的升级版本。主要功能就如它的名字一样，强化心肌功能，既有治疗也有保健的作用，国内部分私人医院和专业机构有在代理销售，我们公司主要的销售目标在东南地区。”
　　祁丞在他说的话中，捕捉到一部分有用的信息。
　　国内私人医院和专业机构，那估计就是振元集团合作的私立医院和药物销售代理机构。
　　至于东南地区，没想到他们的业务范围已经扩大到海外市场。
　　等等，随着陈总监下一张PPT的调出，祁丞发现一些不对劲。
　　祁丞问道，“东南地区？”
　　周明远及时打断，快步走到陈总监身边，拿过鼠标电脑上快速滑动：“东南地区雨季心脑血管疾病高发，所以......”
　　祁丞对他的解释并不认同，他直接拿过鼠标，调出他刚才关闭的页面，“陈经理说我们的销售目标是东南地区，但收货人地址都是东北边境的难民营。”祁丞调出卫星地图，红点密集得像癌细胞，“而且这些订单都是现金交易，连增值税发票都没有。”
　　办公室陷入死寂，齐浩注意到周明远后颈有个微型摄像头，红色指示灯正在闪烁。
　　根据他的经验来看，这就是远程监控摄像，他们的一举一动，一字一言，恐怕现在已经传到摄像头那边的人那里。
　　摄像头的另一边，祁盛桓看着传回来的画面和声音，眼神骤冷，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果然，祁丞这次回来不简单。
　　祁丞也没有逼问得太紧，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让他们意识到危险的信号，肯定会自乱阵脚露出蛛丝马迹，到时候也方便他们顺藤摸瓜。
　　“好了，今天学的东西太多了，我脑子都要炸掉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祁丞突然装作很头疼的样子，语气带着一丝慵懒。
　　周明远立马顺着台阶就下，赔着笑脸应和道，“是是是，您今天辛苦了，那您先回去休息。”周明远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小祁总要是再问下去，他都要得心脏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