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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误会解开 得寸进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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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卿的心跳像被按了快进键,耳边全是擂鼓般的轰鸣。
她看着池墨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细碎的光,像是揉进了整片星空,连带着他眼底的红血丝都显得格外真切。
许之卿不是第一次听到池墨说这句话,池墨发烧那次她也听到过。
但是这次,她的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池墨见她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盯着自己,心底有些发慌,“许之卿,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听见了,”她声音很轻,“池墨,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池墨眼神黯淡,“我害怕。”
许之卿不解地问,“害怕什么?”
池墨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皮肤发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我怕告诉你之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池墨看着她,眼神里藏着几分无可奈何,“还记得大二我生日的时候,你替别人送情书给我的时候吗?”
听他这样说,许之卿点点头,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过联系。
“其实我从来都不过生日,因为我母亲就是因为生我难产去世的。”池墨平静的说着,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我以为那天是你要帮我过生日,所以我竟然有几分期待。”提起许之卿,池墨眼里多了几分色彩,又想到她是替别人送情书,不免又感到失落,“但当我看到落款不是你的名字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
许之卿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喜欢的是你啊,但是你却要把我推给别人。”池墨终于把当时没有说完的话,在今天全都补上了。
许之卿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他没说完的话是:‘不要把我推给别人,就算你不喜欢我。’
“那你后来问什么不告诉我呢?”
“想过,你毕业典礼那天我想跟你说明一切的。但是,我们之间好像总是差几分运气,当时你爷爷身体原因,你突然赶回北原,打乱了我的计划。”想到在医院的时候,池墨有些苦笑,“当时在医院,你竟然说我对你只是玩玩。”
许之卿很缺乏安全感,甚至可以说对于周围人对她的态度她都能很敏感的感觉到,只要感觉会有受到伤害的可能,她就会想要躲起来,甚至是逃走。
许之卿有些委屈的说,“我听见你打电话说--世界上的女人多了去了,我爱给谁花钱就给谁花钱,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回公司的时候从同事口中知道了你是新老板,也看到了你联姻的消息,而且后来你也亲口跟我说对我只是玩玩。”
池墨这才知道当时为什么她突然对他态度变得很差,原来是这么回事,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我那是跟我爸打电话呢,联姻,那也是我爸放出去的的消息,我根本就不同意,而且后来有澄清的新闻啊。”
澄清的新闻她确实后来也看到了,“就算联姻是假的,那你自己跟我说的对我只是玩玩。我心眼小,听不得这样的话。”
“祖宗,那是被你气的啊。所以你看,每当我想再靠近你一点的时候,总是会出各种状况,将我们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远。”
他说的没错,确实很多状况。
许之卿拍开他手,“别捏了,疼!”
“好好好,我给你揉揉。”池墨趁她不注意,又偷偷亲了她脸一口。
“池墨!”
“哎!在呢,再叫声我听听。”
许之卿转过头去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
池墨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又悄悄漫了上来。
低头在她耳边哄道,“那约就不解了吧。”
“那不行,该解还是得解。”
池墨把她的脸转过来,看着她,“为什么?我们不是都说清楚了吗?许之卿,我不允许你再离开我!”
见他这副慌乱的模样,许之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意混着暖意涌上来,堵得她鼻子发涩。
许之卿同样捧住池墨的脸,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我要解约,不是要离开你。”她顿了顿,没好意思说自己吃醋的事,“只是想换个环境。”
“换什么环境?”池墨追问,“是觉得我这个老板太苛刻,还是觉得公司资源不够?”
“都不是。”许之卿咬着唇,“我还是...想跳舞,成立一个自己的工作室。”
这几年她都是按照公司的安排拍广告,接代言。
虽然现在有些成绩了,但她却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她还是想跳舞。
池墨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正午的阳光涌进来,瞬间照亮了整个病房,也照亮了他转身时眼里的认真。
“我早就给你准备了独立工作室,合约也改好了,我作为你的投资人,其他事情我不会干涉你,工作室的事情你可以完全自己做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床头柜上,“这里面是工作室的设计图和装修方案,你看喜不喜欢。”
许之卿愣住了,看着那个黑色的U盘,像看着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你...”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池墨走回床边,弯腰看着她,“你每次跳舞的时候,整个人都发着光,眼神里的喜欢骗不了人。只是,以前我们有很多误会,我怕放你离开之后,就没有理由把你留在身边。”他伸手,这次许之卿没躲,任由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许之卿看着他眼底的期待,还有那藏不住的紧张,心里的别扭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其实早就不生气了,从摔下来时感觉到那只抓住她的手有多用力,从醒来时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从他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却被躲开时的慌乱...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落在池墨耳里。
池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漫天星火。
他没忍住,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她的伤处。
“太好了...”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太好了,老婆。”
“谁是你老婆,你别得寸进尺啊。”许之卿梗着脖子反驳,却没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点锁骨,胡茬没刮干净,反而比平时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多了几分烟火气。
池墨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语气里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好的,老婆!”依旧不改口,抱着她的手又不自觉紧了些。
许之卿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推开。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让她想起以前无数个加班的夜晚,他办公室透出的那盏灯,总在她走时才熄灭。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左霄搂着冉薇薇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果篮,看到里面的情景,直接“哟”了一声。
“我说池大老板怎么催着我们赶紧来,原来是在这儿上演苦情戏呢?”左霄挑眉笑,“看来我这婚戒没白让你陪我挑,真沾着喜气了?”
冉薇薇笑着拍了他一下,走进来把果篮放在桌上,看向许之卿,“之卿,对不起啊,都怪我没早点公开,让你误会了。”她眨眨眼,“不过话说回来,池墨藏了你这么多年,也该让他着急着急。”
许之卿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从池墨怀里挣出来,假装整理被子。
池墨瞪了左霄一眼,语气不善:“你们怎么来了?”
“再说了,不是你打电话火急火燎的让我们来给你作证吗?”左霄见他这幅过河拆桥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啧啧啧,这人真现实,用不到我们了,就开始嫌弃了。”
池墨高兴的都忘了,确实是他叫人家来的,知道许之卿吃错之后,是他叫左霄他们来给他作证的。
“你速度太慢了,”池墨有些嫌弃的说,“现在可以走了。”
“走什么走,我们是来看未来老板娘的,又不是看你的。”左霄同样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推开他朝着许之卿说道,“顺便送份贺礼。”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对银色的戒指,“这是我奶奶给的,说是传家宝,保准能让你们早点修成正果。”
池墨伸手就要抢,左霄灵活地躲开,塞进许之卿手里,“老板娘先收着,免得某些人又不敢开口。”
许之卿捏着那个盒子,指尖发烫。
左霄打趣道他们,“说起来,你们俩还得感谢我呢,我也算你们的半个月老啊。”装模做样的背着手,“我的创业公司误打误撞签了咱们未来的池夫人,好巧不巧公司又被这个池大尾巴狼给骗走了。”
“谁大尾巴狼,你说话注意点。”池墨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当初确实用了点小手段把他公司给收购了,但是钱也一分没少他的。
没搭理池墨,左霄走到冉薇薇身边,拦着她的肩膀,“再说今天,我跟我媳妇去挑婚戒。本来想着让池墨沾沾喜气,没想到还真让他沾到了。这不,抱得美人归了。”
看向许之卿没忍住吐槽了又吐槽了池墨一句,“主要是这货跟属乌龟的一样,磨磨唧唧这么多年,我怕再这么着下去,人都给墨迹跑了。”
池墨见他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了,就推着他出去。
“就你话多。”
许之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她转过脸看向窗外,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缕阳光,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阳光真好,人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