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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我想不起姐 ...

  •   有了种花的这个计划之后,许柏林马不停蹄地就去找铃阿姨要了一根水管,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才找到水管的接口。因为疏于管理,那些花圃里的泥土都十分干燥,他就简单地拿水管淋了一圈。

      许蛮吵着也要来,许柏林笑着把剩下的一半还没淋到的土放心交给他。

      今天早上许柏林买了小铲子和肥料,又补上三顶遮阳帽,给苏寒冬和许蛮戴上之后自己才戴上。

      换好衣服的程赋和程梓赶来,许柏林就把洒水壶装上水给程梓跟着许蛮一起淋土。

      苏寒冬站在一边没有被太阳照射到的角落里,拿着小铲子看着院子里忙碌着的人。

      许柏林走过去,说:“种花吧,把泥先铲松,我去拿种子。”

      “好。”苏寒冬点头,看着他离开。

      小满出来赶热闹,原本一身整洁干净的它,三两下给蹦到花圃里打起了滚,苏寒冬十分无奈地说:“小满,这里没有宠物店可以帮你洗澡。”

      “爸爸,我可以给小满洗澡!”许蛮听见之后连忙说。

      程梓跟在许蛮身后也说:“我也要!”

      “好。”苏寒冬只觉得这几个孩子都特别有趣可爱。

      许柏林拿来一个蓝色的塑料桶,又拿了一个铁盆,其实苏寒冬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搜刮出来的,估计是保洁阿姨的东西吧。

      淋完土的许蛮把水管还给许柏林,许柏林就把水管放到盆里开始蓄水。

      许柏林教他们怎么种花。先松土,拿起种子头朝上,也就是冒尖的那一头放到土坑正中间,轻轻再盖上一层泥,种完两个种子之后又在中间挖一个小坑,把肥料铲成和种子差不多大小的量放到土坑里埋上,防止太靠近根部烧根,他简单示范完成之后拍拍手说:“大概就是这么个流程,有四种种子,分别是粉色洋桔梗、白色洋桔梗、黄色洋桔梗和红色洋桔梗。”

      程赋听完嘴角一抖,问:“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颜色啊。”许柏林的回答倒像是明知故回。

      “也算区别。”程赋笑笑就从桶里捞出一个种子,拉着程梓小朋友一起种。

      许柏林带着苏寒冬和许蛮一起,捞了一大把种子就来到花圃前,用老师的口吻道:“我来检验你们的学习成果。”

      “爸爸,我来挖坑你来埋种子,会不会?”许蛮对苏寒冬说。

      “好。”苏寒冬绝对不会扫了许蛮的兴致,应下来之后只会投入百分之两百的精力去做。

      许柏林在一边看着,嘴角是噙不住的笑意,摸出手机悄悄拍了两张照片。

      这是一段特别悠闲的时光,种完之后也快到吃中饭的时间了。

      许柏林收拾完东西就拉着苏寒冬进去休息,关切道:“累了吗?”

      “还好。”苏寒冬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泛起了一丝气血,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阳晒了,但是眼睛却能看出来明亮了不少。

      “先歇一会儿,我去做饭。”许柏林起身。

      苏寒冬拉住他,告知:“米和油都没有,连煤气也没有装,做什么饭?”

      原本买了米油的许柏林在听到没有煤气的时候都忍不住愣了一下,于是问:“那我们出去吃?”

      “去铃阿姨家再蹭一顿,顺便用这空时叫人上门来装个煤气好了。”苏寒冬撑起身,拉着他一起出门。

      许柏林看着他,觉得他的手心冷了不少,提议道:“你要不要先休息?我自己去问问?”

      苏寒冬却摇头,似乎依旧游刃有余的样子,说:“我顺便看看程叔叔回来了没。”

      “好吧,那慢一点。”许柏林心脏紧了一下。

      “嗯。”苏寒冬回予一个鼻音,似乎带着胸腔的共鸣,酥酥麻麻地钻进耳朵里,引得人心尖一颤。

      中午之后的太阳更加热烈了几分,明亮的金光刺得人的眼睛都只能眯成一条线。

      许柏林眉骨高,微微低一些头,眉骨就可以为眼睛投下一片阴影,倒也不觉得有多晃眼了。

      走到程家,发现他们此刻都围在院子中央,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苏寒冬靠近,站在许蛮身后,说:“在做什么呢?”

      “程爷爷买回来两只小兔子,我们正在喂菜叶,爸爸你要不要也来试试?”许蛮起身晃着手里的油菜花,上边还挂着两抹漂亮的黄色。

      “不了,你们玩吧。”苏寒冬并没有应下,摸了摸他的头之后就往里走,寻找程叔叔。

      程叔叔看到苏寒冬走进来,立马笑着说:“寒冬。”

      “嗯,是寒冬。程叔叔,中午的时候我们想来你家再蹭一顿饭,可以吗?”

      “说什么蹭,这也是你的家,想吃那两只兔子吗?今晚我就红烧给你吃,补补身体。”程叔叔十分阔绰地提出要给苏寒冬做□□。

      但是苏寒冬并不太想吃□□,笑着拒绝:“兔兔那么可爱就不吃兔兔了,不然蛮蛮和阿梓可是会伤心的。”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放过它们吧。今天午饭你想吃什么?我去镇上给你买,只要有,叔叔阿姨都给你做。”

      “都可以,叔叔,帮我联系一下装煤气的师傅吧。”

      行,难道你想留下来长住吗?”程叔叔在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拨号。

      苏寒冬正想回复,但是顿感身体不太对劲,一把拉住身边站着的许柏林的小臂,刚拉到就猝不及防地往后倒去。

      许柏林时刻关注着苏寒冬的状况,看到苏寒冬往后倒,手疾眼快地接住了他:“寒冬!”

      看到情况的程叔叔也不翻找号码了,而是利落拨打120急救电话。

      许柏林抱起昏迷的苏寒冬出来,声音大了几分:“借我一辆车!”

      “我来开车吧,你应该也不知道医院在哪里。”程赋原本还坐在院子里,看到许柏林出来一个弹射起步从口袋里面摸出车钥匙。

      “等等!”就在全部人都十分慌乱的情况下,顾时快步来到许柏林面前拦住他,气都还没喘匀:“不用去,我就是医生。”

      程叔叔的手机还在耳边,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顾时一抹脑门的汗看进去:“不用叫救护车。”

      程叔叔立刻改口说不用叫救护车了。

      “把他放到床上躺好,我来看看情况。”顾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十分明显地因为呼吸起伏。

      一行人又匆匆往苏寒冬家里走。

      顾时拿了两个行李箱,进到房间之后不允许任何人进去陪同。

      半个小时后,房门重新被打开,顾时和许柏林说:“还没和他谈好吗?”

      许柏林摇头:“没有,不然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顾时一扫这里的人,问:“你们有谁知道寒冬的过往最多?”

      铃阿姨抬手:“我,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九点有什么特殊含义吗?”顾时说,“他的第二人格一直执着于在这个时间点等待他的姐姐。”

      “他的姐姐?我想一下......”铃阿姨垂下眼,眉头也是深深拧着,几秒后恍然,“他的姐姐曾经有个男朋友,姐弟俩都提到过!我之前见过那个男人一面,他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现在还能找到吗?我想问问。”

      “在我的电话本上,我带你去找找。”铃阿姨转身往楼下走,顾时跟上去。

      许柏林见他们离开就跟还在门口等着的几个人说:“回去休息吧,程叔叔,寒冬还没吃午饭,就麻烦您去准备一下了。”

      “好,我这就去做。”程叔叔顺手又把程赋和程梓带走。

      许柏林对站在一边靠着墙把头深深埋在胸口的许蛮说:“进去看看吧。”

      许蛮抬起头,一双铜铃眼红得不成样子,但是却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而在推门进去的这个动作后,许柏林这才找到机会抹了一下湿润的眼眶。

      许柏林当然想让苏寒冬活下去,这已经成为了他此生最大的愿望。

      很久,许柏林眼眶的温度降下去后才推开门,看到苏寒冬已经醒了,而许蛮正安静地睡在他的身边。

      许柏林坐过去,半跪在床边,拉住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说:“回去治病吧,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今天种下的洋桔梗会在夏天抽条生长,冬天寂静后迎来新一轮的春天,也该开出美丽的花朵了。”

      “柏林啊,我好痛,活着会让我痛苦,死了也一样,”苏寒冬的声音很微弱,“我还有很多很多放不下的事情,我好想见她,我已经九年没有再见到她了。”

      许柏林的心生生被撕开了口子一般,痛得他连声音都在战栗:“可是我想和你一辈子。”

      “我只是想和你一辈子。”许柏林的声音弱下去几分。

      “我只想和你一辈子。”许柏林的声音变得无力且挣扎。

      那几句话钻入苏寒冬的耳朵里,那是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的痛苦,一寸一寸,像刀子一样在光滑的地方留下粼粼伤痕。

      泛黄的电话本被铃阿姨从冰箱顶部拿下来,上边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铃阿姨吹开灰尘,一页一页地翻动,猛然间发现有一页被折了一个角,她直接就翻到那里看到标记了重点符号的五角星。上面写了姓名和电话号码。

      看了几秒后铃阿姨说:“对,是这个名字,我记得很清楚,也不知道这个人现在还用不用这个电话号码。”

      “让我来打吧,我有问题要问。”顾时拿出手机对着拨号。

      顾时将手机贴到耳边,等了一阵后电话接通。

      顾时先说:“您好,您是陆鹿先生吗?”

      “是的,您是哪位,有什么事情,如果是合作的话就免了,我的排期已经到九月份了。”

      “我想了解一些关于苏......”顾时拖长声调,求助地看向对面的铃阿姨。

      “暖春。”铃阿姨小声提醒。

      “苏暖春和苏寒冬的一些事情。”

      “是暖春还活着吗?是不是他们把她藏起来了?”陆鹿原本有些许傲慢的声音一听到苏暖春这个名字就变得有些着急。

      顾时如实说:“很抱歉,并没有,苏暖春确确实实已经过世多年,现在她的弟弟苏寒冬需要您的一些帮助。”

      “苏寒冬?”陆鹿听到这个名字甚至感到有些陌生,“你提那个灾星做什么?”

      顾时忍下要爆发的怒气,装得十分平和地问:“有发生过什么重大的事情吗?”

      几秒后,对方说:“有。”

      顾时打开免提并开启录音,道:“请讲。”

      “他被我从上海送回云南老家了。”

      “那您知道九点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陆鹿在电话那边一阵思考,大概一分钟才回复说:“他最后一次回到我们家的时候,差不多九点吧,记得不太清了,但是也大差不差。”

      “苏暖春在那个时间回家吗?”

      陆鹿一声冷笑:“托灾星的福,暖春那天并没有出现在家里,而是在医院急诊。”

      这个是让顾时预料不到的回复,于是顾时就说:“要是他姐姐回来,两人会有什么互动?”

      “这个我记得很清楚,”陆鹿看着桌面的眼睛抬起来,直视外面的蓝天,放慢了语气,陈述着记忆中的画面,“暖春的手里会提着他的书包,笑着让他换鞋洗手去看电视,会叮嘱他饿了就吃个苹果垫垫肚子。把书包放好就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做饭,每天变着花样,连我都没有那样的待遇,可每天都会有一道菜出现,就是番茄牛腩,只是因为他说过一句挺喜欢,暖春就每天做,再麻烦也会做,闻到香味的苏寒冬会到她身边凑热闹,尝咸淡都是苏寒冬试的,暖春则是从翻滚的锅里夹出一块吹了吹后递到他嘴边,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笑意。吃饭的时候暖春的第一筷都是给他的,会笑着问他在学校有什么趣事,他总是会回老样子。他连碗都没洗过,水果也都是暖春洗的,哪怕大着肚子也绝不会让他做,会在他睡着之后进房间给他掖好被子,无微不至。”陆鹿在说到“无微不至”这四个字的时候放得很慢很慢。

      几秒后,顾时确认他应该是没有再要说的,就问:“就这样?”

      “嗯。”陆鹿这个鼻音变得有些浑厚。

      “那你为什么送走他。”

      “那还用问?当然是他打扰到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顾时神色阴暗,声音冷下几分:“声音开大一点,我和你说几句私人话题。”

      “噢,然后呢。”陆鹿漫不经心。

      “我的爸呀大哥,你没事吧,他们是姐弟!姐弟!姐弟!懂吗?你这什么雷霆脑回路?!还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有脑子吗?神经玩意,上帝造物怎么造出了你这么个玩意,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我告诉你,你知道苏暖春是怎么死的吗?是被你间接害死的!只是因为你送走了苏寒冬才牵连了一连串的事情,凶手就是你,你满意了吗?不能接受爱之所爱,你还配谈爱吗?恋爱本身就是一场爱屋及乌,你扔掉别人所珍视之物,注定得不到爱!”说完这一连串,顾时利落挂断电话进行拉黑,喘了几口粗气后笑着对一脸怔愣的铃阿姨道,“抱歉,有些失态了。”

      铃阿姨摇摇头,倒是佩服地笑看着他。

      “阿姨,我饿了,找点吃的给我呗。”顾时对铃阿姨撒娇。

      铃阿姨高兴地说:“好。”

      顾时垂下眼皮,眸底滑过万千思绪。

      按姓陆的人的话来推理,苏寒冬跨不过的那一晚有两个原因:一是知晓自己姐姐被送去了急诊,二是被陆鹿送离上海返回云南。

      第二人格为什么只会在那晚徘徊?

      顾时坐在村头的一张石凳上沉思,眉毛紧紧拧着,眉心的“川”字好像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为什么所有人穿条裙子或者戴个假发苏寒冬都会认作是自己的姐姐呢?”顾时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一拍巴掌起身,低头就看到了程梓在自己面前。

      顾时看着她,她也看着顾时,顾时扯出笑容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爸爸让我来叫你回去吃饭。”程梓眨巴双眼。

      “好,走吧。”顾时和她一起往回走。

      程梓拉着顾时的裤子,顾时索性就抱起她。

      程梓的手环在顾时的脖子上,单纯地问:“叔叔,你有老婆吗?”

      “老婆?没有。”

      “那你要去找吗?”

      “不太想。”顾时也不知道这个小孩问这个到底什么意思。

      程梓天真地回:“我爸爸也不想,要不叔叔就当我爸爸的老婆吧。”

      顾时一笑:“这不能乱凑对,叔叔现在没有那个想法,你爸爸也一定没有,所以我绝对不能当你爸爸的老婆。”

      “好吧。”程梓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可是爸爸总是一个人。”

      “以后会有的,别心急,更何况他不是还有你吗?”

      “嗯!”程梓听了之后迅速调整好情绪,头顶那一片乌云转瞬即逝。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比过年时还热闹,顾时看出来了,这个叫许柏林的男人满心满眼都是苏寒冬。

      吃完饭后顾时单独找许柏林说清今天的安排,两人觉得没什么问题之后,又叫铃阿姨另外做几道菜等待九点的到来。

      许蛮带着程梓妹妹在一楼客厅和小满玩耍,并不知道楼上要出演一场怎样的戏码。

      顾时换好装扮之后就带着许柏林上楼。

      顾时笑着,站在二楼大厅门口,唤:“冬冬。”

      听到呼唤的苏寒冬循声望去,惊喜地起身过去抱住他。

      顾时十分温柔地拍拍他的背,说:“姐姐回来了,冬冬饿了吗?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

      “我都可以,不挑食,但是好久没有吃姐姐做的番茄牛腩了。”苏寒冬笑着,眉眼间看到了纯真。

      “那姐姐给你做。冬冬今天有什么想要跟姐姐说的吗?什么都可以。”

      苏寒冬看着他,眼睛折射出细碎的灯光:“姐姐的孩子还好吗?冬冬一个人回家都不认识路,回得好晚。”

      “姐姐和孩子都很好,别担心,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你不用回云南,姐姐还会像平时一样送你去上课,好不好?”

      苏寒冬像孩童一样依靠在他的肩膀上,猫似的点点头。

      “在这里坐一下,姐姐去给你做饭做菜。”顾时拍拍他的肩头就放开他,拉着他到沙发前坐下,从茶几上拿一个铃阿姨事先放好的苹果塞到他的手心,摸摸他的头就转身离开。

      许柏林在墙角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苏寒冬把红彤彤的苹果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一双眼睛慢慢变红,蓄起两汪悲伤的小河,用尽全身力气一样咬下一口苹果,囫囵咀嚼了两下就咽了,接着又是一大口,仿佛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苏寒冬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洒了一地,在许柏林眼中如阵雨打湿心头,冰冷地渗入心中的柔软处,使那里深深陷下去一块,是女娃炼石也无法弥补的裂痕。

      苏寒冬望着某处,发红的眼睛闪着泪光,里边似乎在讲述一个失而复得的故事。

      三分钟后,苏寒冬拿一张纸包裹好苹果核放在桌子上,又拿纸巾把手擦干净,顾时正好端着饭菜上来放到他面前,说:“别饿着,快吃吧。”

      苏寒冬捧起碗拿着筷,顾时给他夹了第一块牛腩,问:“在学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老样子。”苏寒冬真的就像陆鹿所说的那样回答。

      顾时看着他,准备彻底给他解开积压在心里的东西,让他获得完全意义上的精神上的解放。

      苏寒冬吃了几口饭,空气十分沉寂,仿佛停止了流动。

      顾时问:“你最喜欢姐姐脸上的哪个位置?”

      苏寒冬全身关节都像锈住一样,艰难地抬起头盯着顾时。

      那双浅茶色的眼睛闪过影影绰绰,像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又像被暴雨冲刷干净的湖面,似乎映着天光,悲伤的、害怕的、高兴的、恐惧的、愤怒的,什么情绪又在刹那间杂糅,变成了一滩毫无生机的死水。

      “我......”苏寒冬扑簌着双唇,却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身体也抖得像筛子。

      顾时看穿他眼里的恐惧,连忙进行安抚:“怎么了?哪不舒服?”

      苏寒冬手里的碗筷脱力,坠落到地上四分五裂,刺耳的声音穿过耳膜,引得脑中一阵疼痛。他无助地抱着头,害怕地缩成一团,嘴里不断重复一句话:“我记不起姐姐的脸了......我记不起姐姐的脸了......”顾时捞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问:“你说什么?”

      “我想不起姐姐的脸了......”苏寒冬无力地说,眼里再也没有了光,一滴泪坠落,仿佛连同他整个人都万劫不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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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练笔之作,感谢各位抬爱 请不要质疑他们的感情,是细水长流的故事线,爱是他们,全文就是围绕一句话【你是我的全世界】 理性阅读,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都可以指出来,再忙都会改正,段评已开,欢迎讨论 *禁拆禁逆 *不是攻的梦女也不是受的梦女 *妈妈会爱自己的孩子 祝各位天天开心, 爱你们 最近在写这个《蛋糕店老板的情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