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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那我这次就 ...

  •   燕崇景这个实习确实挺闲的,他每天都会趁没人上体育课的时候来跑会儿步,操场一角与地下的体育馆打通了,他刚刚在体育馆洗了澡换了衣服,一上来就看见沈离歌和安瑾元他们。

      等安瑾元走了后,他才叫住了沈离歌。

      “我刚跑步呢,才洗完澡。”燕崇景跟沈离歌并肩走着。

      难怪燕崇景一走进,沈离歌就闻到了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但味道和之前的并不一样,还是之前的好闻。

      现在正是上课的时候,整个学校都很安静,偶尔会有几只鸟落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望着操场,燕崇景突然笑了,“我以前还没逃过课的时候,总以为上课的时候外面的世界都停止了运转。”

      沈离歌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还逃过课?”

      “你重点都偏移了,”燕崇景忍俊不禁,“我长得就不像没逃过课的,后来逃课了才发现原来上课的时候外面的世界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小孩子少了些。”

      “哦。”沈离歌踢了一脚跑道上的小石子。

      “你没有这样的感觉吗?”燕崇景看着他的脚,“就挺神奇的。”

      沈离歌摇摇头,“不知道,我没逃过课,也没想过这些。”

      “好吧,学霸就是学霸。”燕崇景说,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离下节课还有二十多分钟,“回办公室去了?你回去休息会儿。”

      沈离歌愣了一会儿没说话,一只鸟飞远了,紧跟着另一只鸟也追了上去,他偏过头看着燕崇景,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吗?”

      “什么怎么想的?”燕崇景一脸茫然的神情,完全不知道沈离歌在说什么,这时他往教学楼方向看了一眼,恍然反应过来应该是安瑾元一些想法影响到了沈离歌,他试探着问道:“是安瑾元的事儿吗?”

      沈离歌垂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向来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虽然这次的事是安瑾元的,但说到底烦闷还是因不能帮安瑾元脱离困境而起。

      燕崇景也不着急,陪他慢慢溜达着,几乎走完了一圈,沈离歌才说:“安瑾元一直都活在父母管束的阴影下,不敢追求喜欢的东西,转学也是她爸妈决定的,这次期中考试考砸了,她被父母打了一顿,今天上课眼睛都是肿的。”

      说完之后,沈离歌缓缓抬头望着教学楼顶,“我想找她父母谈一下,但安瑾元说如果找了,她只会挨得更惨,你以前也是这样……无助吗?”

      “我……”

      燕崇景脚步放慢了些,落在沈离歌后面,沈离歌说他无助,但现在他分明感觉无助的是沈离歌,盯着沈离歌的背影,他只觉心中不是滋味。

      沈离歌能说出这些话,一定是迈出了很大的一步,身为安瑾元的班主任,明知她身处困境却无法相助,只能眼睁睁看着学生在泥淖中挣扎,这和看热闹的人是不一样的。

      看热闹的人只盼场面越乱越好,浪花越大越好,反正结果与他们无关,只要过程能让他们兴奋就好。

      而沈离歌是希望能拉她一把的人,却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看着她越陷越深,偏偏还叫醒了泥淖中的人,本来打了麻醉的人是感觉不到痛苦的,可安瑾元现在却是清醒着沉沦。

      没有什么比清醒着痛更痛的了。

      沈离歌怎能不痛苦。

      燕崇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安慰不了沈离歌,这算是他的心魔,再好的心理医生如果患者不配合,心魔就一直是心魔,沈离歌需要自己走出来。

      这是沈离歌教书生涯以来遇到的第一道坎,安瑾元是坎,十二班也是坎。

      走不过去的永远都是坎。

      所以燕崇景最后只戏谑地说了句,“我以前可没有安瑾元这么幸运,能遇见你这么好的班主任。”

      虽然语气是开玩笑的心态,但话却是真心的。

      沈离歌浅浅勾了下嘴角,“要我是你班主任,你敢逃课我就打断你的腿。”

      “那你没这个机会,”燕崇景舌尖顶了顶腮,“我要有这么帅的班主任,我保证不逃课。”

      沈离歌头也不抬看着脚一个劲儿地笑,燕崇景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沈离歌笑个不停,可能真的是憋久了,也可能是对他放下戒备了?

      燕崇景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这么好笑,但笑容是会传染的这句话还是有点儿道理,他没一会儿也就跟着笑了起来。

      幸好现在上着课,要是让哪个班的学生瞧见了,肯定下巴都要脱臼了,毕竟这人可是大名鼎鼎的沈离歌,一向都是不苟言笑,高冷劲儿跟燕州的寒冬有的一拼。

      也不知笑了有多久,沈离歌突然停了下来偏过头看着燕崇景的侧脸,忍着笑道:“傻。”

      一个傻字像是按了暂停键,燕崇景突然收敛了笑容,也转过头看着他,就这对视还没超过三秒,两人又默契地转过头去笑个不停。

      最后是燕崇景按住了沈离歌笑得颤抖的肩,“沈老师,可以了别笑了,一会儿该下课了。”

      不得不说,沈老师变脸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就他这收敛笑容换上高冷面具的速度感觉都可以去表演川剧换脸了。

      沈离歌转过头的时候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偏偏劝人别笑的那个眼角还挂着浅笑,沈离歌指了指他,“你给我憋回去。”

      “好,”燕崇景咬了咬牙,硬生生把残余的笑全咬碎了,“最后问你件事儿,安瑾元父亲叫什么。”

      “安暮,”沈离歌有些不解,“怎么了?”

      “哦,没事儿,就觉得安这个姓挺罕见的,”燕崇景琢磨了下,“哪个mu?”

      “日暮的暮。”

      燕崇景第一次见安瑾元母亲的时候就觉得挺眼熟的,当时孟婷看他的眼神让他挺不舒服,虽然孟婷很快掩盖过去,但怎么想都不对劲,光是看孟婷他们那一身穿着打扮还有气质,安瑾元就不是什么普通家庭。

      更何况孟婷还能找着关系转到沈离歌班,这样的家庭怎么说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怎么可能因小失大,盯着一个帅哥看而忘了正事?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孟婷认识他。

      安这个姓并不特殊,偏偏安暮这个名字听着非常耳熟,沈离歌说过安瑾元和他很像,到底有多像?燕崇景现在应该是知道了。

      如果猜得不错,安暮应当就是安氏集团董事长,恰巧是燕行的对头。

      他回去后查了一下,果然和猜想一样,有意思。

      安暮这是想走燕行的老路?

      果然不愧是对头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是想学燕行把安瑾元培养成安氏集团的继承人,十几年后让后辈继续斗吧。

      可惜了。

      燕崇景往后靠在椅背上,书房里开着昏暗的灯光,桌子上摊着上次没画完的半成品,他抬起笔,这一次手终于不颤抖,笔尖先勾勒出一条柔美的线条,接着笔锋一转,落下一道凌厉的线条。

      最后整幅画完成后,他如释重负,分明已是秋天,额头上却沁满了豆大的汗珠,重新靠在椅背上时,才感觉到衣服也湿了。

      书房的大灯开了,他看清了画上的人,是沈离歌的背影,站在讲台上,拿一根粉笔。

      当真可惜,他从来都不打算按燕行的计划走,没法跟你们斗了。

      要是最后还是走上了那条路,那过去十多年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正兀自发呆看画,陆瑜发来了微信。

      —爷爷,生日想怎么过,要不要来个豪华邮轮party?

      对了,他生日也要到了,就在他爷爷生日过后一天,没想好怎么过,其实也压根儿没想要过,以前家里人还会庆祝,但他觉得没意思,生日会只是给他们搭建了一个大吵特吵的舞台。

      他发了一通火后,家里人就没再给他办过生日会,后来的生日都是陆瑜嚷着非要庆祝一下,今天如果不是陆瑜发消息来,他都忘了自己生日是什么时候了。

      他划拉了下手机,打了几个字过去。

      —别搞,来陪我吃顿饭就行。

      —行吧,你喜欢就好。

      程鹏应该是很重视这次聚餐,从他擦得蹭亮的皮鞋就能看出可能是聚餐前才特意换上的,这次程鹏选餐厅眼光还不错,应该是有高人指点。

      十二班老师都偏年轻,只有一个女老师最近刚刚结婚,沈离歌想起几年前也是程鹏邀请出来聚餐,那次他吃完饭后回去胃疼了一晚上,原因无他,就是菜太辣了。

      程鹏很能吃辣,当时他也刚坐上年级主任没多久,根本就没管其余老师的口味如何,反正沈离歌还记得,当时有好几个年纪比程鹏还大的老师,全程都只顾着喝酒了。沈离歌特意说了自己酒量一般,总不能酒也不喝菜也不吃。

      这次选的餐厅档次也不错,菜品也是大众品味,总不至于出错。

      “沈老师,”十二班物理老师姓彭,面颊两边酡红,中等身材,光看样貌可能认为他已经三十几岁孩子都抱俩了,其实就比沈离歌大一两岁,“我敬你一杯,多亏你半学期的管教,这些孩子上课都认真多了。”

      彭老师应该是个很能喝酒的人,菜刚端上来,他就和程鹏扯了会儿闲谈,说话间,已经两杯白酒下肚,看样子,他应该是打算从高到低轮流敬一番酒。

      真是个很精明的人。

      本来这个头应该由程鹏先起,再不济都是沈离歌开头,程鹏应该也是看了出来,彭老师想出风头,这次聚餐是看在沈离歌的面子上才办的,程鹏哪里把彭老师看在眼里,两杯酒下肚程鹏就招呼起其他老师来。

      彭老师兀自尴尬,头都开了,要不轮流敬下去,指不定其他老师怎么想,虽然他却有此意,但到底是心急了,看沈离歌半天坐着没动,竟自己做起老大来。

      彭老师敬的是白酒,沈离歌只抿过一口,辣嗓子,但这么多人看着,他只好倒了一杯白酒,站了起来,彭老师很聪明,碰杯的时候特意矮了沈离歌一点。

      “沈老师,我先干为敬。”彭老师仰头一口闷了,那个杯子挺小的,但倒了满满一杯,一口下去也还是挺过瘾的。

      对喝酒的来说是过瘾,对沈离歌来说就是痛苦了。

      沈离歌拧着眉摇了摇酒杯,程鹏本来心情被彭老师搅乱了,却因为沈离歌喝白酒又振奋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桌子,“沈老师你可以啊,我记得以前你最多就喝点儿啤酒,不错不错,这杯喝完我再敬你一杯。”

      程鹏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沈离歌不习惯别人盯着自己看,这和上课学生看着你是不一样的感觉,他只好眼一闭头一仰。

      “好!”程鹏这个添乱的,还拍起了巴巴掌。

      他刚喝完正准备坐下,程鹏又举着酒杯站了起来,“来来来,我们喝一杯。”

      白酒下肚,最先辣的是嗓子,然后肚子也跟着火辣辣的,沈离歌只感觉从咽喉到肚子像是吞了一簇火进去,辣的他脑袋发懵。

      真不知道酒有什么好喝的,又辣又苦又涩,毫无滋味可言,喝多了还伤胃,还是巧克力牛奶好喝。

      “主任,”燕崇景站了起来,“沈老师最近身体有点儿不舒服,我来陪您喝吧,保证陪您喝满意。”

      “是吗?”程鹏看着沈离歌,“沈老师,你身子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呢?”

      “我……”

      燕崇景那句话来得太突然,他脑子正发懵,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燕崇景突然打断了他,“这不是最近期中考试才结束,卷子评讲完又要开始考,压力确实有点儿大了,您也知道,沈老师一向都这样,什么都憋在心里。”

      “哈哈哈,你比我了解他,这点我还真不知道。”程鹏本来就挺喜欢燕崇景,况且沈离歌不会喝酒也是几年前就知道了,他也没多意外。

      趁着其余人都没往这边看,燕崇景偏过头笑着看了一眼沈离歌,做了个口型,“别过意不去,你坐着吧。”

      沈离歌因他这样替自己做决定升起了一股无名火,狠狠瞪了他一眼坐下低头吃菜,燕崇景怔了一怔,转头陪程鹏喝了一杯才坐下,微微偏了偏头瞥了一眼沈离歌,在心里叹了口气。

      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沈离歌,以为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就能猜透,可他想错了,世界上最复杂的就是人。

      不像机器,人是没有程序的。

      这个过程累吗?

      燕崇景曾无数次问过自己。

      当然累。

      他一个情绪不稳定随时都会因为家人的一句话被点燃的炸弹,竟然能耐下心将凌乱的线路理顺,小心控制着不要炸开,只因为心里多了一个人。

      他明白沈离歌不想被人小心翼翼保护,沈离歌多要强的一个人,过去那些年都是他一个人走过来的,没人给他撑伞,本来已经习惯了淋雨,突然有一天多了一个给他撑伞的人,他只会下意识逃跑,只有重新回到雨中,才能找到熟悉的安全感。

      彭老师还是轮流敬完了酒,席间氛围已经渲染开,除了他们这一角,其余人都聊开了,沈离歌不说话倒也没人奇怪,他却不能一直不开口,毕竟大家都认为他是走后门进来的。

      燕崇景只能一边注意着旁边人的情绪变化,一边拿起杯子敬酒,几个轮次下来,他感觉喝都喝饱了。

      沈离歌还是兀自吃着菜,偶尔与其余老师扯扯闲谈。

      燕崇景终于忍不住,拿出手机给沈离歌发了条微信过去。

      沈离歌看了一眼手机,而后往燕崇景那边瞥了一眼,程鹏注意到了,说道:“没事儿,你先回消息。”

      “不用,”沈离歌把手机揣到兜里,“骚扰信息。”

      得。

      燕崇景咬了咬牙,攥着筷子的手都起了青筋,他因为沈离歌的缘故,最近压抑情绪压抑得有些紧,以他原来的性子,现在应该一脚踹翻了椅子甩门出去了。

      可他想追沈离歌,只能慢慢来,什么都不能急,就连性子也不能急。

      “燕老师,”程鹏笑着说道,“是不是这菜不好吃,我看你筷子都要掰断了。”

      “那倒不是,刚咬到舌头了,”燕崇景回了神,把筷子搁在盘子上,看弧度好像是有点儿弯了,“酒喝得有点儿多,我去个洗手间,先失陪了。”

      门轻轻关上了,沈离歌瞟了一眼,手在兜里攥紧了手机,感觉力度再大点儿钢化膜应该会碎了吧,程鹏还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但他感觉什么都听不到,耳中嗡嗡的。

      怔愣着吃了几口菜,他拿了瓶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先是抿了一口,还是一样又辣又苦,这时程鹏刚好和旁边的老师说完话正要转过来,他怕程鹏心里多疑,不敢犹豫全部闷了。

      赶紧挑了口菜把味道压下去,吃下去只感觉像火上浇油,辣得心慌。

      “主任,”沈离歌说,“我去拿点儿果切过来,你们先吃着。”

      出了包厢,沈离歌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不是故意的,别不理我。

      他没去拿果切,转身去了洗手间,正走到拐角,突然一双手抱住了他的脚,沈离歌吓了一跳,当即就一脚踹了出去,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后背贴上墙壁时才看清那双手的脸。

      那个男人喝得醉醺醺的,从紧挨着厕所里的包厢爬了出来,刚好沈离歌从旁边经过,那人就抱住了沈离歌的脚。

      这个男人长得很柔美,身上的衣服却很凌乱,应该是喝醉了酒胡乱扯了几下,但沈离歌看了几眼总觉得这个男人表情很痛苦,嘴里也喃喃着不知说些什么,正想上前问一下话,突然包厢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贴身穿了一件黑色背心,手臂上大片的刺青,先是看了一眼地上那人,表情有些不耐烦,然后又撞上沈离歌的视线,愣了一下,回头朝屋里不知说了句什么,紧接着回过头将地上那男人扶了起来,“我哥们儿喝醉了,见笑。”

      说完就关上门进去了。

      沈离歌皱了皱眉,那个男人的表情让他很不舒服,一想到刚才地上那人抱着他双脚,他登时就起了身鸡皮疙瘩,感觉从地底钻出无数只虫子顺着他的脚往上爬。

      他呼出一口气,转身进了洗手间,刚一进去,就撞在一个人的怀中。

      燕崇景也没看清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了双手,迅速往后退了几步,刚才那一碰,俩人差点儿亲在一起,幸好闪避及时。

      但看清眼前人时,燕崇景兀自啧了一声。

      怎么就他妈闪这么快!

      他刚才确实挺烦的,心里一股无名火,不发作估计得憋出毛病,只好出来在洗手间抽了根烟才压下了火,又不敢待太久担心沈离歌多想。

      “你也来……”

      “对不起。”沈离歌突然打断他,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是这样的人,你替我挡酒是好意,我却甩脸色,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人相处,我……嘴很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啧,反正就……”

      话还没说完,嘴就让人堵上了。

      这次不像上次那般激烈,只是蜻蜓点水,燕崇景担心他又连着一周不理自己,所以几秒后就放开了他,“别说对不起,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都是我自愿的,但我现在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一时没控制好情绪,擅自吻了你。”

      沈离歌瞪着眼,然后机械地转过身子,走到洗手池边,往脸上捧了一捧冷水,才清醒过来,“既然你道歉了,那我这次就原谅你吧。”

      我操。

      燕崇景看着镜子里的他,脸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微微泛红,还沾了些水珠,燕崇景有些疑惑,怎么一个人能同时做到性感又可爱的?

      “回去吧,程鹏还等着呢。”沈离歌抹了把脸,甩掉手上的水。

      “好。”燕崇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没有过去将人按在洗手台上,估计是练久了收缩自如吧。

      正准备出去的时候,他突然拉住沈离歌的胳膊,“你不会不理我吧?”

      “……不会,走吧。”沈离歌愣了愣,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又转身对他说了句,“你要不等会儿再出去,算了,我们又没什么,一起走吧。”

      沈离歌其实还挺惊讶自己接受新事物的速度的,想当初第一次知道男生和男生还能在一起时他惊讶得估计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再到后面知道了更羞耻的事情,本来以为自己会排斥,但没想到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接受的还挺快。

      看看,这就是新时代的人物。

      要与时俱进,才不会被淹没在新浪潮的洪流中!

      他们先拿了盘果切才进去,从洗手间旁边那个包厢经过的时候,沈离歌特意看了一眼,这里的包厢隔音都很好,里面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虽然走在时代浪潮前端的沈老师一点不担心其余人会误会些什么莫须有的事情,但当看到他们正喝酒吹牛起劲丝毫没注意到旁边还多了两个人时候,沈老师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那唯一一个女老师开席后没多久就找借口走了,现在席间全部都是喝得烂醉如泥的男老师,他俩都坐着吃了会儿水果,程鹏才转过头杯子都有些拿不稳,“沈老师……我跟你说,多亏了你……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你不知道,多少老师都……”

      都怎么样?

      程鹏说着说着便倒在了桌子上,彭老师歪七扭八跨过来趴在程鹏旁边,杯子没拿稳,酒哗啦一下泼在了程鹏正侧过去的脸上。

      “怎么了怎么了?!”程鹏猛地坐了起来,看眼神还是没清醒,抹了一把脸,“下雨了?”

      彭老师也定是醉了,把剩余那杯酒往自己脸上泼去,杯子骨碌碌滚在地上,他哈哈笑了一声,“下雨了!”

      “都醉了,”燕崇景摇摇头,起身将沈离歌往他那边拽了一下,“一会儿别吐你身上了,走吧,打车送他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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