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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以身相许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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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服务员连拖带拽把喝得烂醉如泥的几位老师带到了外面,燕崇景已经拦了好几辆车,来一辆就将一个人塞进去,先上车的是程鹏。
彭老师也是厉害,一来二去就和程鹏喝熟了,车都来了程鹏看着还不怎么想走,拽着彭老师的手,“小彭啊,你这个酒量不错,我们下次再战!”
“好!”彭老师差点左脚绊倒右脚,忙拽了程鹏一把,“下次再战,主任您先回去吧。”
燕崇景好容易将人塞进去,替程鹏系好安全带,“主任,你还记得住哪儿吧?”
“那哪儿能忘!”程鹏醉醺醺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趴到主驾驶靠背上,“我悄悄跟你说,别让这臭小子听见了……”
燕崇景:“……”
好一番折腾,把几个人全部送走后,燕崇景转头看着沈离歌,“打车还是走路?”
这家餐馆就在北辰附近,他们今天都喝了酒,回学校开车是不可能的,这会儿时间也还早,学生都还没下自习。
沈离歌本来计划回学校看一眼的,但两杯白酒下肚后,他感觉后劲儿有点大,现在脑子晕乎乎的,燕崇景招呼人的时候,他就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初时未注意到脚底发软,现在走了一两步,才发觉有点儿天旋地转。
燕崇景一个箭步冲过来,正要伸出手扶他一把,沈离歌摆摆手,晃了晃脑袋,扶住了一旁的柱子,“没事儿,就是有点晕。”
“那我们走路吧,”燕崇景说,“我怕你晕车。”
“嗯。”沈离歌闭着眼靠了一会儿,揉了揉太阳穴。
以后说什么都不会喝白酒了。
“你刚刚是不是又喝酒了?”走在路上的时候,燕崇景眼神就没离开过他,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沈离歌就躺倒在了地上。
沈离歌有些心虚,想了想才说道:“程鹏逼我喝的,你上厕所那会儿。”
“我不应该离开的,”燕崇景捏了捏兜里的钥匙,“头晕吗,要不要歇会儿?”
“还好,”沈离歌闭着眼感受了一下,不能闭眼,“幸好杯子比较小,还没到醉的地步。”
沿路都有路灯,这会儿有不少夜跑的人,还有专门挑晚上出来遛狗的人,沈离歌不得不与燕崇景挨着一块儿走。
几个小孩儿突然从后面窜过来,嘻嘻哈哈撞了一下沈离歌,他本来步子就有点儿虚,给这么一撞,登时条件反射就抓住了燕崇景的袖子,燕崇景可能也被吓了一跳,在沈离歌往前倾的时候,就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人往怀里带了过来。
这时迎面走来几个女生,一人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燕崇景其实很不懂这种操作,真不怕晚上睡不着吗?
碰见帅哥就盯着人看的女生也遇到过不少,但像今天这样鬼迷日眼盯着他看的还是头一次遇到,就好像他俩正进行着沿街脱衣舞表演似的。
隔着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沈离歌再一次听见了迷惑他大脑的词儿。
“我靠我靠,猜猜谁是1谁是0?”
“这还用说吗!肯定晕乎乎的那个是0啊!”
“我操都好帅,就喜欢看帅哥和帅哥谈恋爱!”
沈离歌像个弹簧似的从他怀里弹了出来,拉开了点儿距离,拧着眉盯着那几个女生看,但当他们走过来的时候,沈离歌还是不得不往燕崇景那边靠了靠,才靠过去就听见了一声很低的笑。
“你笑什么?”沈离歌用余光打量了下那几个女生,确保走远了才松了口气。
“没什么。”燕崇景在脸上揉了揉,把笑容揉碎,非常正经地目视前方。
“说。”沈离歌突然停住了,沉着脸看他。
燕崇景转过头来怔了一怔,叹了口气,“说可以,但你不许生气。”
“他们说的话,我为何要生你气?”沈离歌皱了皱眉。
燕崇景清了清嗓子,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时刚好后面走来了几个男人,走在前面的两个一看关系就不纯,后面还跟了几个小跟班,一看就不怎么好惹,路人都避他们三尺。
“就像那样的。”他抬了抬下巴。
沈离歌转过去,挑了挑眉,虫子在身上爬的那种感觉又升了起来,这不就是刚才厕所旁边包厢中的那些人吗?
为首搂搂抱抱的两个人,一个就是刚才那花臂,一个则是躺在地上那人。
花臂显然认出了沈离歌,愣了一下,转头朝几个跟班不知说了什么,那几个跟班冲着沈离歌一通不怀好意地笑,花臂还远远地朝他吹了声口哨。
赤裸裸的调戏。
沈离歌攥紧手,咬了咬牙,现在人多,他就算是脑子有些不清醒也不会在这儿跟人动手。
突然一声口哨又从他后面传了过来,听声音距离就知道是燕崇景吹的,就在他耳畔。
燕崇景手搭在他肩上,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一群小流氓,现在别动手。”
那花臂显然愣了一下,抬了抬手示意跟班儿别盯着人看了。
“我又不傻。”沈离歌也小声说了句,在他手上拍了拍,燕崇景笑着收了手。
一直等花臂带着几个跟班从旁边经过,他们才转了过去,继续盯着人背影看,沈离歌越想越不对劲,那个柔美公子虽然很安分地靠在花臂怀中,但他的表情……非常假。
经过沈离歌旁边的时候,他还迅速扫了沈离歌一眼,那个眼神很像在求助,沈离歌终于品出不对劲来。
“跟上那花臂,”沈离歌甩了甩头,一阵眩晕,他抬手在自己右臂上用力掐了一下,晕劲儿才减弱了些,“我总感觉不对劲,眼皮一直在跳。”
燕崇景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一个人去吧,你回去休息。”
沈离歌瞪了他一眼,跟了上去,燕崇景只好闭嘴跟在他后面。
前面有几条岔路,继续往前才是回去的路,花臂回头瞥了他俩一眼,带着人往一条黑黢黢的岔路拐了进去,这条岔路鲜有人来,最近里面都在施工,路灯都还没来得及装。
这儿不会有流浪汉住,沈离歌便猜出是那花臂故意引他们进去,里面黑灯瞎火的,万一进去有人偷袭那如何是好,他俩身上又没有武器,花臂可不像没有武器的人。
可一想到那求助的眼神,沈离歌只好咬紧牙往那条岔路拐了进去,燕崇景突然快走几步走到他旁边来,“这儿没灯,别冲动。”
“嗯。”
里面因为施工道路两边都是封闭的,行人走不通,车也进不去,就连里面的路都是坑坑洼洼的,地上有不少沙石木材,他俩只能照着手机微弱的屏幕光往里走,花臂那群人可能是奥特曼变的——双眼会放光。
走了好一会儿路才开始变平整,这里看着像是工人们临时搭建的休息场所,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就这样露天坐在地上。
空旷的施工场所突然传出了几声沙哑的喘息声,两人登时就愣住了,饶是沈离歌再迟钝,也听出来了这声音是什么动静。
幸好这里黑灯瞎火的,这动静大得简直让人老脸一热,还没来得及热上耳根,燕崇景突然靠近捂住了他两只耳朵,“别听。”
眼睛不用捂,反正看不见。
可就在下一秒,一盏挂在树上的灯突然亮了起来,这灯应该是工人装的,估计有时候加班用,因此这白炽灯异常亮堂,只要不近视,桌角儿上一圈蜘蛛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刚才没注意到,隔了几米远还有一张桌子,喘息声就是从那儿传过来的,几个跟班儿挡在桌子前面,灯一打开时,他们便一起往两边散开。
然后沈离歌就看见了非常污秽不堪的画面。燕崇景来不及捂他的眼,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画面。还是现场观看,高清□□。
操。
桌子质量不怎么好,听声音感觉应该要散架了,一个腿儿下面还残缺了一块,先往旁边倒一下,然后又马上立正了。动作很大,需要扶着桌子,否则桌子就会往前溜。
柔美公子伸长手紧紧抓住桌子前面两个角,初时还埋着头,泄出喘息声,灯亮的瞬间,他就猛然抬起了头,这时花臂更卖力了,可能是想炫耀体力好吧。
沈离歌微微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燕崇景暗骂一声,挡在他前面来,遮住了画面。
“救我……”柔美公子伸出手,话还未说完,就被巨大的叫喊声代替了。
旁边几个跟班儿都很默契地别开头,望着燕崇景他们这边,但脸上的尴尬和红晕是掩不住的。
“趴下。”
沈离歌被恶心得不行,燕崇景挡在他前面后,就低头找到了一根木棒和一个小石子,花臂是直着身的,这一击绝对能爆头,但他不打算爆头,万一出人命那可不好。
燕崇景非常迅速往旁边闪了下,石头精准地砸在了花臂的胸膛上,花臂吃力往后退了几步,沈离歌登时移开眼,不想看见恶心的凶器。
“操……”花臂按了按胸口,拉上拉链,朝左右两边兄弟说了句,“把他给我抓过来,记住,别打脸,老子今天要□□他!”
“你他妈嘴给我放干净点儿!”
燕崇景闪身的时候也捡起了几个小石子,往两边投了出去,打在正要冲上来的几个人身上。
刚才花臂朝沈离歌吹口哨的时候,他就想一拳砸过去了,现在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自己小心翼翼对待的人,岂能容人这样玷污!
他当即冲了过去,那花臂也不是个吃素的,反应极快,与他缠作一团,嘴里还非常放肆,“要不我们比一下,看谁床上功夫更好?”
“老子爆了你的蛋,你信不信!”燕崇景甩掉木棍,拽着花臂的手臂往另一边扭过去,一脚踹在他大腿上,花臂那一身腱子肉果然不是白长的,燕崇景这一脚威力可以把桌子踢个洞,花臂却生生接住了这一脚。
被拧过去的手臂顺势抓住燕崇景的手,往回一带,也学着燕崇景的招数,想一脚踹在他腿上,沈离歌一看便知燕崇景受不住这一脚,那花臂身高体型都在他之上。
就在那一脚出来的时候,沈离歌弯腰捡了块小石子,刷一下打在花臂腿上,远程攻击的威力不容小觑,这一打疼得花臂差点摔倒在地上。
不过燕崇景没让他摔倒。
趁着这一脚的功夫,燕崇景抬起花臂的腿,扳着他的肩,将人按在桌子上,一只腿架在上面,像做拉伸一样,死死箍住了花臂的肩背腰。
这个劈叉的动作完全是标准的一百八十度,像花臂这样的大铁男柔韧性一向都不怎么行,听他的惨叫声就知道了。
“啊操操操,痛啊——”
几个跟班儿都不是沈离歌的对手,个个都被打趴在地上,本来想起身一展兄弟情深,见状才弓起来一半的身子全都趴了下去,假装呻吟起来。
沈离歌拍了拍手,以后得随身揣手套了。
真脏。
他走过去,柔美公子早已经穿好了裤子倒在一张椅子上,双腿都在颤抖。
花臂抬起头,望着沈离歌,不愧是混迹江湖多年的人,一眼就瞧出谁更有发言权,全然没有了日天日地的嚣张气焰,卖着张痛苦的笑脸,“爷,你放过我,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眼前,啊痛痛痛——”
“你和那男生是什么关系?”沈离歌蹲了下来,眩晕还没有过去,他手撑了下地才稳住身形。
“他借我钱还不起,是他自个儿说愿意肉偿,”花臂脸色越来越痛苦,“我真没骗人,不信你问他。”
沈离歌看了眼柔美公子,只觉得一阵恶心,他站起来对燕崇景挥了挥手,“走吧,明天还上课。”
燕崇景俯身在花臂耳边说了句话,花臂一脸愕然看了看他,然后连连点头叫好,燕崇景放开他,花臂带着几个小弟在沈离歌面前跪下,磕了几个响头,“是我们有眼无珠,还请爷高抬贵手放我们哥儿几个一命。”
“你跟他说什么了?”沈离歌摆了摆手,花臂带着人滚了。
“没什么,”燕崇景笑了笑,“走吧,回去睡觉。”
沈离歌瞥了眼柔美公子,“你家没多远了,我还得走一会儿。”
他这话是有意说给柔美公子听的,看他那样子都知道是误会他俩关系了,燕崇景点了点头,“没事儿,我多溜达一会儿,吃多了。”
本来沈离歌是打算把柔美公子一起带出去的,但他实在有点儿犯恶心,花臂一面之词自然不能全信,但柔美公子一句也不解释,任人羞辱的样子让他很不适。
他只能叹一口气,转身走了。
走到快有路灯的地方,柔美公子突然追了上来。
“等等——”柔美公子拽住沈离歌裤子。
沈离歌不喜欢被人随便碰,差点儿一脚踢出去,转头看了一眼才把腿收了回来,“放手。”
柔美公子放了手,因为旁边有一道比沈离歌还骇人的眼神盯着他,“我……就是想说一声谢谢。”
“不用,”沈离歌拍了拍裤子,“你走吧。”
走了没两步,柔美公子突然扯着喇叭叫道:“我知道你瞧不起我!”
沈离歌停住了,燕崇景啧了一声,拉住他,“不用管他。”
沈离歌没动。
柔美公子继续说道:“但我能怎么办!我家里穷,家里还有好几个兄弟姐妹,爸妈也是一身的病,你们看不起我做这种事,但只有这种事最来钱!你以为我不想像你们这样堂堂正正活着,但我他妈就是条贱命!”
没想到花臂还给他留了点面子,什么借钱还不起只能肉偿,分明是他自己选择用这种方式挣钱。
“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沈离歌转过来,“但你偏偏要选这一条路,我没说瞧不起你,只是……有点儿恶心。”
“哼,恶心?”柔美公子一改委屈的神色,眼底像淬了毒一样狰狞,“在你们这些有钱人眼里,穷人的命都是脏的吧,刚才我就看出来了,你不仅看不起我,还看不起花臂那群人,只有你是最高贵的!但你知不知道,我们这种人为了活命就算是坨屎也能笑着吃下去!”
“这世上有的是有骨气的人,”沈离歌瞪着他,“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要是想吃屎就吃去吧,花臂他们应该还没走远。”
说完这话,沈离歌便头也不回走了,恶心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随着那阵眩晕让他像是踩在棉花上。
燕崇景指着他,瞪了几眼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跟着沈离歌走了。
结果刚一转身,柔美公子又换上了一副面孔,往前追上去,“对不起,刚才我有点激动了,你救了我,我愿意以身相许,给你做牛做马……”
“你他妈——”燕崇景一个转身一拳落在他脸上,指着他鼻子警告道:“以身相许个大鸡蛋啊!再给我嘴里吐烂骨头,老子让你满地找牙信不信?”
沈离歌没回头也没停步,这都什么事儿啊,看来以后真得少管闲事了,走出有一百多米,他才稍稍放慢了步子,却还是不肯回头。
家里穷?没有钱?
他们这些有钱人?
他也尝过这些滋味,那些年他甚至连上学都是自己挣外快。
苦难是无需比较的,不是知道某某某比你更苦,苦难就会消失。苦难永远存在,不是靠比较就会消失,比较毫无意义,就算你强大到能凌驾于苦难之上,苦难仍旧存在。问题是你以怎样的姿态面对苦难。
弱者把苦难当成炫耀的资本,企图获取他人的怜悯。强者,只会把苦难踩在脚下,然后带着伤,继续往前走。
没一会儿,燕崇景便追了上来,灯又亮了起来,行人多了起来,他们一时有些恍惚,重新从黑暗里走出来,需要莫大的勇气。
适应了一会儿热闹的气氛,那些凌乱才渐渐抛在了脑后。
走了几分钟就到了燕崇景小区楼下,但他没有停,沈离歌看了他几眼,燕崇景只是笑笑,“我还想溜达会儿。”
其实他俩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话,这样也好,省得没话找话说,又走上好一会儿才到了沈离歌家,沈离歌想了想,“还想再溜达会儿吗?还挺早的。”
现在也才十点出头,对年轻人来说确实挺早,沈离歌晚上经常会加班,十二点能睡觉都算早了,早了睡觉也睡不着。
但今天不一样,他毕竟喝了酒,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不了,感觉你挺晕的。”
一时没谁再说话,就站着各自眺望远方,气氛有点儿怪,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那我回去了。”
“上去坐坐?”
……
非常尴尬。
“好,”沈离歌马上点了点头,朝小区走过去,“慢走不送。”
太尴尬了吧!
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一句!
沈老师脑子懵懵的,各种尴尬的声音在他脑中炸成一片,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个人跟着他一起进了电梯,转身的一瞬吓得差点儿跳起来。
两人大眼瞪大眼,电梯门都关上了却还停在一楼,燕崇景好笑地看着他,按了楼层,靠在一旁冲着他眨眨眼,“不是你让我上来坐坐吗?”
“……你不是要回去了。”沈离歌没好气儿地瞪了他一眼。
“我没说啊,”燕崇景装傻的本事一流,“你今天喝多了,应该听错了吧。”
电梯门开了,燕崇景自己走出去,脚却抵在电梯门那儿,沈离歌瞪着他,出来的时候狠狠踩了他一脚。
燕崇景迅速跟了过去,赶在沈离歌关门前把手挡在了缝隙中,“你再关门我的手就废了。”
“无聊。”沈离歌松了手,换了鞋往客厅走去。
到底是谁无聊啊。
燕崇景无奈笑着摇了摇头,也换了鞋进去。
一进去就傻眼了,这……凌乱的房间,简直和之前来的时候一毛一样。
“其实我很好奇,”燕崇景把沙发上的一只袜子甩在地上,完事儿还闻了闻手,没味儿,“你是不是忙得没时间收拾屋子?”
沈离歌没理他,把沙发上一堆衣服袜子抱起来扔到椅子上,又捡起被燕崇景仍在地上的那只袜子,打算等他走了再把衣服摊在沙发上来。
“为什么要收拾?这样不挺好的?”沈离歌伸长腿坐了下来,“还有,我的袜子不臭,那些衣服都是穿了一天换下来的,懒得洗。”
说着他举起两根手指,“这是第二次解释,你下次再问我就不回答了。”
“哦。”燕崇景点点头。
晕乎劲儿站着的时候还没多明显,现在躺下来只感觉天花板都在转,他随手拿了个抱枕过来垫在背后,三两下踢掉鞋子,又伸手一扯把袜子也脱了,举起一扔。袜子越过燕崇景头顶,划过一条抛物线,精准落到了……他头上。
……
沈离歌迷糊着躺下去,他根本没看见袜子的着落点,清醒的时候他一定投得很准,现在……情有可原嘛。
他不喜欢穿袜子,回到家怎样轻松怎样来,如果不是燕崇景在这儿,他这会儿应该把裤子都脱了。
燕崇景叹了口气,把袜子扯了下来,如果面前这人是陆瑜,他应该会把袜子塞到陆瑜嘴里让他吃了,但这人是沈离歌。
他就算再气,看见脸的时候。
气儿也只剩一缕烟了。
转身把袜子扔在椅子上,想着时间差不多可以回去了,结果一转身看见沈离歌把衣服撕破了。
外套早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他估计是嫌热,里面穿的是一件衬衫,半天解不开扣子,一气之下竟然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