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39章 只要你回头 ...

  •   目送沈离歌的车开远了,他都还站在那儿发愣,今天一天感觉都很像一场梦啊。

      他能感觉出来沈离歌有些不同了,从今天早上突然邀请他吃火锅,到拿着手机偷拍,说起偷拍,他还挺想看看自己在沈离歌镜头里是什么样子的,再到分明说着要走却借口在车里睡着了实则是等他发现。

      沈老师进步很大啊!

      其实这种改变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奇怪,偏偏在沈离歌身上就会显得与众不同。

      他并不知道沈离歌以前是什么样的,沈离歌也没对他说过,但多少都能猜出来一点。

      今天沈离歌问打球的那些人是不是他朋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沈离歌眼中的落寞,沈离歌说“挺好”的时候虽然嘴角带着浅笑,但那个笑容当时就觉得挺奇怪的,现在回想起来更是觉得有点苦涩。

      他莫名就感觉心中有些抽痛。

      沈离歌倒是说过他有几个朋友在分局,但怎么看这都是沈离歌编造的,就像陆瑜说的,沈离歌这人吧,有时候还挺幽默。

      其实这么长时间相处以来,他能感觉到沈离歌应该是没有什么朋友的,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算一个。

      也许沈离歌嘴上不愿意承认,心里应该认可了吧,所以他觉得这种改变放在沈离歌身上还真挺神奇的,毕竟一个高冷的人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偷拍呢?想想这都不是沈离歌能干出来的事儿,哦,是以前的沈离歌。

      现在的沈离歌可是一个会撒谎骗小孩儿的狐狸精了。

      啧。

      沈离歌手机里应该有很多他的丑照吧,而且全都是今天拍的,应该还有丑视频,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这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哥应该怎样拍都不可能丑。

      正做着美丽的梦,手机来电铃声突然扯回了他飘在半空的魂,吓了他一激灵,毕竟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大街上除了偶尔嗖一声飘过的车,几乎是空荡荡的。

      燕崇景倒吸一口冷气,朝前后左右四处张望一圈,才缓缓掏出手机,一看上面的名字,阴森恐怖感又顿时消失了大半,他接通电话,“到了吗?”

      沈离歌,居然,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快了,”听声音燕崇景总感觉沈离歌应该是皱着眉头的,“你是不还没上楼?”

      “你怎么知道?”燕崇景边接着电话边往电梯间走。

      “刚在后视镜看见你站那儿一动不动,还以为你是被什么孤魂野鬼附身了。”

      “我操,”燕崇景突然放低声音,下意识想回头看一眼但到底是没敢,“你别吓我啊,我现在坐电梯呢。”

      电梯里信号有些不好,沈离歌说话断断续续的,出了电梯燕崇景又问道:“你刚说啥了,我没听见。”

      听声音感觉沈离歌应该也到家了,“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这?”

      燕崇景趿拉着拖鞋,扑腾到沙发上,扯过一个抱枕垫在腰下,今天打篮球打得腰酸背痛,他想了想唔了一声,“也不是怕吧,”他停顿了下,突然想到个词儿,“我这叫敬畏,你不敬畏吗?”

      沈离歌笑了一声,“我不敬畏,你自个儿敬畏吧,睡了。”

      “嗯。”燕崇景习惯性点了点头,点完头才反应过来这又不是打视频,兀自乐了,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拿了睡衣进了洗手间。

      今天下午就不应该洗澡的,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被陆猪瑜影响了,明明晚上要吃火锅,还非要洗个澡再去吃,结果又搞得一身味儿。

      浴室的水哗啦一声落在地上,沈离歌仰起头将头发全部弄到后面,露出个大光明,氤氲的雾气从脚底蒸腾而起,继而弥漫了整个浴室。

      他左边锁骨位置处有一颗痣,平时穿衣服是看不见的,毕竟他也不会穿什么低领衣。

      边洗澡脑海中边自动播放今天的画面,早上他是以怎样的心态说出要不要一起吃火锅的话的?忘记了,只记得当时很想吃,刚好缺一个吃火锅搭子吧,虽然又临时多了个陆瑜,但也挺好。

      今天这个澡洗得比平时久了几十分钟,说起来还挺羞耻的,他竟然洗着洗着澡想到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又正好想到了燕崇景打篮球时候的神态,篮球场上的他有一种特别迷人的气质。

      特别是靠近时能看到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还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怎么对一个男人也能有这样强烈的欲望,一定是燕崇景把他带坏了。

      以前他也有欲望,但对再好看的女孩子也只是欣赏还达不到渴求的地步,可碰到燕崇景后,他却一次一次沦陷在欲望的深沟中,想想自己和燕崇景做的事,他就感觉巨大的羞耻感将整个人都裹挟住了。

      冲完澡沈离歌打着手电关了客厅的灯,疾步走回卧室反手锁上卧室的门,然后才舒出一口气,躺在床上。

      躺了一会儿睡不着,他就清理起相册来,其实也没什么好清理的,照片统共加起来也不过两百张,何况他还会定时清理,一清理就更少了,把该删的截图删掉除了保留一些可能日后会用到的,剩下的估计二十张都不超过。

      他翻到最近删除里,第一张是今天刚删除的,他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身子往下缩了缩,好像是在看什么黄色网站一般。

      放大看了一会儿,又拿远看了看,阳光恰到好处,镜头里的少年腿也很长,虽然只是背影,但也能看出帅气。

      镜头里的燕崇景微微踮起脚,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个投篮的手势,篮球已经稍稍离开手心,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

      他闭着眼心一横点了恢复,按下之后就将手机随便一扔,也不管掉没掉到地上,拉过被子就与周公约会去了。

      周天晚上高三老师参加期中考试总结大会,沈离歌又得了表扬又挨了批评,但这次表扬不全是五班的,十二班有几个进步蛮大的学生,让沈离歌非常意外的是,接近一半的学生这次数学竟然及格了。

      但批评却全都是十二班的,程鹏敲了敲桌子,“沈老师,这都半学期了,十二班的风气还是没纠正过来,你这个班主任是怎么当的!成绩不好没关系,至少人品要端正啊,你说说一个班接近一半的人作弊这像什么话!”

      期中成绩是上周六公布的,当时正好赶上周末,许是程鹏不忍在周末前还批评人,特意将此事推到了周天,中间夹杂了一天周末,火气也跟着减少了些。

      “更可笑的是,”程鹏到底是顾忌沈离歌的面子,声音放轻了一点,“这些作弊的人还都只在数学考试上作弊,我就纳闷儿了,以前十二班是从来没人及格也从来没人作弊,想也知道,那些个少爷小姐根本不在乎成绩,你接手了十二班倒也有好事发生,至少他们在乎成绩了,但这个重心却偏移了,你需要好好引导他们一下……”

      程鹏后面又叭叭叭说了一长串的话,沈离歌只是一个劲儿应着,与会的老师有些脸上都显现出了异样的神色,平时都是他们挨批的份儿,沈离歌永远是捧在天上的那个,今天沈离歌倒是掉了下来。

      正兀自暗喜,程鹏话音一转,“不过总的来说,十二班还是需要表扬的,虽然作弊是个很不好的风气,不过念在初犯而且都是不想沈老师失望,这次我就暂且不计较,十二班有个同学需要特别表扬一下,林冲同学这次非但没作弊,而且数学还考了85分,只差五分就能及格,他以前数学最多也就考70分,进步还是很大的,语文英语这次作文也都写了,至少没有留空,沈老师,你的功劳还是很大啊!”

      会议整整开了一个晚自习,散会后学生都已经回家了,沈离歌照例去十二班和五班的教室看了一眼,确认锁好了门才下了楼,刚到一楼,就看见程鹏也刚刚锁了办公室门正往地下车库走。

      “沈老师,”程鹏远远地就给他招呼,“你怎么溜得这么快,会议一结束就见不着你人了。”

      沈离歌说:“我上楼看看教室锁了没有。”

      “不错不错,”程鹏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太往心里去啊,你也知道我们做领导的,有些话也是不得不说啊。”

      “主任,我知道的。”沈离歌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是想找你说,”程鹏拽了拽领带,今天开会他特意穿了西服还打了领带,现在浑身不舒服,“这周四晚上我做东,请十二班各科老师吃个饭,刚好那天年级统一理综考试,你也用不着监考,让你接手十二班我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的,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就不去了……”

      “唉!”程鹏又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我就知道你要说不去,这当老师都有五年多了吧,你就没参加过几次聚餐,但这一次,你一定要来啊,说什么都得来,你以前带的都是精英班,你有功劳但学生本来基础也很扎实,这一次可是全新的挑战呐,我得好好感谢一下你,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可……”沈离歌又想插话。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程鹏又打断了他,“崇景那孩子也要来,我知道你俩玩得还不错,年纪也相仿。”

      “他说要去了?”沈离歌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原话是‘沈老师去,我就去’,你俩孩子都这么默契,那就说定了啊,我一会儿就给小燕回个话,到时候要是他没见着人拂了我的面子,沈老师你就是个大罪人咯!”程鹏开了车门,跟沈离歌挥了挥手就开走了。

      程鹏不听人说话的毛病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没改,沈离歌摇了摇头,也开车回去了。

      期中考试的开展也算是给高三拉响了第一个警钟,这次考试虽然覆盖面尚且不完整,但也让很多人绷紧了神经,就连一向叫嚣声最高的十二班也有了熄火的苗子。

      沈离歌还在楼梯拐角的时候,就听见十二班并不朗朗的读书声,自然与其他班比不得,说来也怪,沈离歌带的两个班都不喜欢晨读,虽然这两个班的成绩有着天壤之别,但有些地方还挺相似的。

      但他还是很欣慰的,以前要么是鸦雀无声都在睡觉要么就是叫嚣得能把房顶掀了,走进去时虽然还是有一半的学生在睡觉,但经过前后左右同学暗戳戳的提醒,睡觉的也迷迷糊糊摊开了书本。

      走到林冲旁边时,他正在研究答题卡,沈离歌瞟了一眼,是理综答题卡,林冲考得最差的就是理综,其中又属物理和化学最差。

      余光瞧见沈离歌在看他试卷,林冲不好意思遮住了答题卡,这种大型考试批阅试卷都是电子版批阅,答题卡是原样发下来的。

      但林冲卷子上密密麻麻都是红色批注,看笔迹应该是他自己批注的,半天沈离歌都没有离开的动作,林冲更不好意思了,看错题都看不进去,忙抬起头脸都有些涨红了,“沈老师,您去别地儿转转吧,您站这儿我紧张得头都冒汗了。”

      沈离歌勾了勾唇角,并不走开,“这是你自己批注的?”

      “呃……”林冲挠了挠头,“是我自己批的,晚自习物理老师拿了理综答案过来,让我们自己看看错题,昨晚你们不是开会来着,我就试着改了下,这一改终于体会到老师们的用心良苦,就我这二十一个选择题对四个还有俩是蒙的,我都不好意思看了……”

      林冲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几乎都没声了。

      沈离歌拍拍他的肩,“有不懂的就多跑几次办公室,你是基础太差,先把基础补上来,”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别着急。”

      下了楼又在五班教室走了一圈,刚刚他还没注意到安瑾元趴在桌子上,这会儿他才看到安瑾元一直埋着头,眼珠子都快落到书上了。

      睡着了?

      他走过去敲了敲安瑾元的桌子,安瑾元身子微微弹了一下,立马坐直了,但头还是垂着,沈离歌也没有再问什么话,在教室待了一会儿就回了办公室。

      到办公室的时候燕崇景也已经到了,两人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各忙各的了,虽然他并不知道燕崇景在忙什么。

      他边吃早餐边分析着成绩单,准备一会儿得叫几个同学来谈谈话,有些学生偏科太严重了,数学理综接近满分,结果语文英语拖了一大截儿后腿。

      就比如他那个前数学课代表,之所以是前,就是因为他偏科实在太严重了,数学从来没下过年级前五,然而英语,只有数学成绩的一半……

      所以撤了他的职,让他多花点儿心思在英语上面。

      问起他英语怎么这么差,他便说:“我一个中国人,学那洋玩意儿干啥,何况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以后买个翻译器就得了。”

      沈离歌:“……”

      正头疼着该怎么说教,燕崇景突然问道:“那个聚餐你要去吗?”

      “程鹏没跟你说?”沈离歌咬了口豆沙包,今天这个豆沙包馅料不多,一口咬下去都是白的。

      燕崇景显然也瞧见了,笑了笑,“其实我会做豆沙包,下周我给你带早餐吧,绝对一口下去全是馅儿,”说完又把话题扯了回来,“他倒是说了,但我觉得程鹏吧,不太可信,你要是不想去就别勉强了,虽然你是班主任,但你又不只是十二班的班主任,就借口说五班有事走不开得了。”

      “那……如果我不去,”沈离歌有点儿噎着了,喝了口豆浆顺了下,“你还去吗?”

      “当然去啊,”燕崇景本来还看着他,突然就移开了视线,“本来我一个人确实是不想去的吧,但我要不去了,他们铁定联合起来背后说你坏话,你这儿粘了豆沙。”

      他用手在自己嘴角点了点,沈离歌伸出舌头在嘴角舔了下,舔完耳根一红,才发现自己刚才那个动作好像有点儿……小孩子气?

      燕崇景别开头,咳嗽了一声,沈离歌迅即抽了一张纸在嘴角擦了擦,三两下将豆沙包囫囵个吞了,幸好剩的个头不算大,要不然真得噎住了。

      他又喝了好几口豆浆才全部顺下去,也顺着燕崇景的视线往外看去,外面已染上了一派秋色,挂着些萧瑟飘着些寂寥,总是不大活泼的,但这独一份的安静却是他最喜爱的。

      燕州的秋有一种特别迷人的气息,他以前就是被燕州的秋吸引了才来了这里,虽然冬天是冷了点儿,但好在有暖气。

      燕崇景转了过来,与他对视上,沈离歌茫然间笑了笑,如果是会做豆沙包的燕,倒也不显得那么寂寥了。

      毕竟豆沙是红色的嘛。

      喜庆。

      “一起去吧,”沈离歌回过神来,“好久没蹭过程鹏的饭了,好几年了吧,看他这次会不会挑馆子。”

      “好。”燕崇景笑道。

      沈离歌又突然想起什么,手指习惯性地在桌上敲了敲,“豆沙别太多别太甜,腻得慌。”

      “好。”燕崇景又笑着点点头。

      “你是不是就会说这个字儿?”沈离歌不满意地瞅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一个字儿回答让他给学过去了。

      “说‘好的’会不会太正式了?”燕崇景皱了皱眉,试着说了句,“好的。”

      音调还非常活泼上扬,沈离歌起了个鸡皮疙瘩,“你还是说‘好’吧。”

      “好吧。”

      沈离歌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上数学课的时候,沈离歌终于发现了安瑾元的异常,讲试卷讲了得有十分钟,安瑾元一次头都没有抬过,她同桌注意到了沈离歌的目光,用笔戳了戳她,安瑾元又是身子稍微弹了弹,微微抬了抬头,然后又迅速低下去了。

      但沈离歌还是看到了。

      安瑾元两只眼都是肿着的。

      这是被父母训斥了吧。

      下了课沈离歌把安瑾元叫出去,就她现在这个状态,在教室也听不进去,可能还影响老师上课的情绪,他跟下一节的老师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安瑾元来到操场上溜达。

      很幸运的是这会儿没有班上体育课,人多了他唯恐安瑾元不自在。

      “你父母是不是又骂你了?”在操场溜达了半圈,沈离歌才试探着问出口。

      “骂我都算轻了,”才两天不见安瑾元的声音都嘶哑了,“我不是故意不抬头的,我有在听课,只是眼睛太肿我不想让人发现,每次考完试都是这样,你不要见怪。”

      现在白天在外面都得穿外套了,沈离歌只瞥了一眼安瑾元的手,看不出什么,但安瑾元很明显拽着自己的衣袖,好像生怕刮来的风会将衣袖撸上去。

      他叹了口气,“如果你愿意,我想跟你父母好好沟通一下,这样的教育方式得不到正反馈。”

      “谢谢。”安瑾元抬头笑了笑,然后又很迅速低下了头,沈离歌突然感觉心中酸酸的,那种自己什么都清楚却什么都无法改变的无力感让他很疲惫。

      安瑾元看着刷成粉红色的塑胶操场,摇了摇头,“但不必了,以前有一个语文老师找过我父母沟通,但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们只会认为我不懂事,然后……打我打得更厉害,只要我听话,就不会挨打,这次考试考砸了挨打也很正常,谁家的小孩儿不都是挨打长大的?等我长大了就自由了。”

      沈离歌感觉脚下的路突然变得模糊,他不动声色抹了抹眼角,其实他想说,长大并不意味着自由,特别是安瑾元这样的家庭,长大只意味着更重的责任。

      他想起上次燕崇景说的那句话——就当他大学是一场梦吧。

      大学四年像是偷来的,等梦结束,就要醒来面对现实。

      安瑾元和燕崇景很像,连他都发现了他们很像,安瑾元又怎么可能没发现,或许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醒来吧。

      沈离歌半晌没说话,他突然感觉自己这个老师做得很失败,帮不了学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黑夜中前行,之前还说希望能给学生指一指路,但他自己好像都有点看不清路了。

      “沈老师,”安瑾元突然蹦达到他前面,面对着他往后退着走,“您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我从来没遇见过像您这样的好老师,汪洋上有那么多只小船,您一个船长怎么指挥得过来?您做得已经够多了,虽然现在我还没有方向,但只要我一回头发现船长还在背后,我就不会害怕。”

      沈离歌怔了一怔,而后浅笑道:“嗯。”

      如果什么都改变不了,那就暂且陪她走完这一程吧。

      “那我回去上课了。”安瑾元朝他挥了挥手,跑回了教学楼。

      “沈老师,请回头。”

      沈离歌回过头去,燕崇景不知何时跟在了身后,正欲开口,燕崇景突然朝他跑过来,在他身前停下,笑道:“和安瑾元聊得怎么样?”

      一时间沈离歌感觉自己像在做梦,前一秒安瑾元才对他说,只要一回头发现他还在背后就不会害怕,下一秒燕崇景隔了几十米远就让他回头,好像下一句“只要你一回头,我就在你身后”的话就会呼之欲出。

      他怔愣了下,羞耻自己内心戏怎么这么多,正了下神色才道:“还行,你什么时候来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