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刃心》欣静自然凉

25、浴血奋战 西华门洞开

　　西华门洞开的缝隙，如同地狱敞开的入口，冰冷的杀意倾泻而出。沈砚辞一马当先，谢临紧随其侧，身后是沉默如铁的“听竹轩”死士与铸剑山庄精锐。马蹄包裹着厚布，踏在青石板上只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死神逼近的脚步。
　　城门处的守卫尚未反应过来，便被精准射出的弩箭放倒。队伍如同黑色的潮水，迅速涌入城内，按照预定计划，兵分两路！一路由熟悉京城布防的退役老将率领，直扑京畿卫戍的指挥中枢；另一路主力，则毫不迟疑地沿着空旷的御道，向着那灯火最盛、也最森严的皇城中心——紫禁城，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敌袭——！”
　　“关闭宫门！”
　　皇城方向的警钟终于凄厉地敲响，打破了黎明前的死寂。无数火把被点燃，禁军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组成防线。但沈砚辞这支奇兵的出现太过突然，速度太快，许多防线尚未成型便被强行冲垮。
　　谢临一马当先，“秋水”剑化作一道索命的寒光。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每一剑都简洁、高效、致命！剑光过处，人仰马翻，鲜血飞溅。他如同一个冰冷的杀戮机器，眼中只有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宫殿，以及宫殿中那个必须手刃的仇人——墨无常！
　　沈砚辞紧随其后，他的剑法则更显沉稳大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王者之风，往往在关键时刻格开致命的攻击，为谢临和整个队伍的前进扫清障碍。两人一攻一守，一疾一徐，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拦住他们！放箭！”宫墙之上，箭如雨下。
　　铸剑山庄特制的藤牌举起，挡住了大部分箭矢。队伍顶着箭雨，悍不畏死地向前推进，每一步都踏着鲜血和尸体。
　　终于，他们冲到了通往金銮殿的最后一道宫门——乾清门前！巨大的宫门紧闭，门前黑压压地聚集了数百名最精锐的禁军侍卫，而站在侍卫最前方的，正是那个让谢临恨之入骨的身影——影杀楼楼主，墨无常！
　　他穿着一身诡异的黑袍，脸上戴着惨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如同毒蛇般的眼睛。他手中握着一对奇形怪状的弯刀，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和阴冷的杀意。
　　“沈砚辞，谢临。”墨无常的声音沙哑难听，带着一丝戏谑，“你们终于来了，陛下已等候多时了。不过，想见陛下，先过了本座这一关！”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谢临根本懒得废话，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体内内力奔涌，“秋水”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直刺墨无常！
　　“来得好！”墨无常怪笑一声，双刀交叉，迎了上去！
　　“铛——！”
　　刀剑相交，爆发出刺耳欲聋的巨响和耀眼的火星！两人一触即分，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战在一起！
　　墨无常的刀法诡异狠辣，刁钻歹毒，配合他神出鬼没的身法，每一刀都指向谢临的要害。而谢临的剑法则是在血与火中磨砺出的杀人技，更快、更狠、更直接！他将家传武功的刚猛与“秋水”剑的灵巧融为一体，剑势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绵绵细雨，将墨无常的所有杀招一一接下，并爆发出更加凌厉的反击！
　　这是顶尖高手之间的对决，旁人根本无法插手。剑气刀光纵横交错，将乾清门前的汉白玉地面切割得沟壑纵横，靠近的禁军侍卫被四溢的劲气波及，非死即伤！
　　沈砚辞没有参与这场对决，他知道这是属于谢临的战斗。他指挥着部下，与剩余的禁军侍卫厮杀在一起，死死守住阵线，为谢临创造一个不受干扰的决战环境。
　　战斗进入白热化。谢临肩头旧伤在剧烈碰撞下再次崩裂，鲜血染红衣袍，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墨无常的身影。墨无常也并非毫发无伤，面具下渗出鲜血，呼吸也变得粗重。
　　“谢家小杂种，你就这点本事吗？”墨无常试图用言语扰乱谢临的心神，“当年你谢家满门，叫得可比你现在凄惨多了！尤其是你那个小妹，啧啧……”
　　“闭嘴！”谢临双目赤红，怒火与仇恨彻底点燃！他剑法陡然一变，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身功力灌注于“秋水”剑尖，使出了两败俱亡的绝杀一击——“玉石俱焚”！
　　剑光如同燃烧的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刺向墨无常的心口！
　　墨无常没料到谢临如此悍不畏死，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骇然，双刀全力封挡！
　　“噗——！”
　　剑尖穿透了双刀的封锁，虽然力道被卸去大半，依旧深深地刺入了墨无常的胸膛！
　　“呃啊！”墨无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汩汩流出的鲜血。
　　而谢临也被墨无常临死前的反扑一刀划中腹部，鲜血瞬间涌出，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用剑拄着地，死死盯着墨无常。
　　“你…………”墨无常指着谢临，还想说什么，但生命力迅速流逝，最终轰然倒地，气绝身亡！那双毒蛇般的眼睛，至死都圆瞪着，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
　　影杀楼楼主，皇帝最忠心的恶犬，伏诛！
　　谢临拄着剑，大口喘息着，腹部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但他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沈砚辞迅速解决了身边的敌人，冲到谢临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看到他腹部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心痛，立刻点穴止血，沉声道：“撑住！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乾清门，举起沾满鲜血的长剑，声音如同寒冰，响彻整个广场：
　　“墨无常已伏诛！昏君弑兄夺位，构陷忠良，罪证确凿！尔等还要为这无道昏君卖命吗？！”
　　声音在黎明前的皇宫中回荡，带着无形的震慑力。残存的禁军侍卫面面相觑，看着地上墨无常的尸体，又看看浑身浴血、如同杀神般的谢临和气势逼人的沈砚辞，军心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金銮殿方向，传来一声苍老而悲愤的怒吼，正是那位被密诏内容震惊的朝中元老：
　　“先帝遗诏在此！沈弘（当今皇帝名）弑兄夺位，罪大恶极！尔等禁军，还不放下武器，恭迎端王殿下入殿清君侧？！”
　　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残存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叮叮当当，武器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沈砚辞不再看那些投降的侍卫，他搀扶着谢临，一步一步，踏着鲜血和晨曦，走向那扇缓缓打开的、通往最终结局的乾清门。
　　门后，金銮殿上，那个穿着龙袍的身影，已然孤立无援。
　　最终的对决，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