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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新生 乾清门缓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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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门缓缓洞开,晨曦的金辉刺破血腥的夜幕,洒在通往金銮殿的御道上。沈砚辞搀扶着谢临,踏着满地狼藉,在投降侍卫敬畏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那象征着天下权力顶峰的殿堂。
金銮殿内,灯火通明,却空旷得令人窒息。文武百官早已被驱散或逃匿,唯有御座之上,身着龙袍的皇帝沈弘,如同困兽般孤坐。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昔日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几名忠心耿耿的老太监瑟瑟发抖地护卫在他身前,但他们的存在,更衬出皇帝的孤家寡人。
殿门处,沈砚辞和谢临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中。谢临松开了沈砚辞搀扶的手,示意他自己可以,强忍着腹部的剧痛,以剑拄地,站得笔直,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刃,直刺御座上的仇人。
“逆贼!乱臣贼子!”沈弘看到他们,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指着他们嘶声咆哮,“朕是天子!你们敢弑君?!天下人不会放过你们!”
沈砚辞神色平静,一步步向前走去,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天子?弑兄夺位、构陷忠良、祸乱朝纲的天子吗?沈弘,你的罪行,天地共鉴!”他举起手中那份明黄色的密诏,“密诏在此,你的走狗墨无常也已伏诛,你还有何话说?”
看到那份密诏,沈弘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成王败寇!朕输了!但你们也别想好过!”他猛地从龙椅后拽出一个被捆绑着、嘴里塞着布团的女孩,用匕首抵住她的咽喉——那竟是谢临失散多年、被皇帝秘密囚禁的幼妹!
“谢临!”沈弘面目狰狞,“想要你妹妹活命,就立刻杀了沈砚辞!否则,朕现在就让她血溅金銮殿!”
女孩吓得浑身发抖,泪眼汪汪地看着谢临,充满了恐惧和祈求。
谢临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没想到皇帝竟卑劣至此,用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来威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临身上。空气凝固了,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
沈砚辞也看向谢临,眼神复杂,却没有丝毫恐惧或催促,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
谢临的目光与沈砚辞交汇,一瞬间,过往的种种在脑海中飞速闪过——端王府初遇的试探,并肩作战的信任,江南养伤的陪伴,以及方才生死关头毫不犹豫的扶持……这个人,早已不仅仅是盟友。
他缓缓抬起“秋水”剑,剑尖却并非指向沈砚辞,而是对准了皇帝沈弘。
他并非前冲,而是用尽最后力气,将“秋水”剑猛地掷出!剑身化作一道寒光,并非射向皇帝,而是射向大殿顶部一根悬挂宫灯的鎏金链条!
“咔嚓!”链条应声而断!沉重的宫灯轰然坠落,直砸向皇帝和他手中的幼妹!
“啊!”沈弘下意识地松手躲避!
几乎在同一瞬间,谢临袖中一道细微的机括声响起,一枚小巧的飞爪激射而出,精准地抓住了妹妹的衣带,将她迅速拉向自己这边!
沈砚辞也同时出手!他身形如电,在宫灯坠地的巨响和烟尘中,直扑沈弘!玉骨折扇点、打、缠、绕,瞬间制住了妄图反抗的皇帝,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小妹!”谢临接住飞扑过来的妹妹,紧紧抱住,兄妹重逢的泪水与伤口的血水混在一起。
烟尘散去,只见沈弘被沈砚辞踩在脚下,狼狈不堪,再无半点帝王威仪。谢临抱着妹妹,虽然摇摇欲坠,却如同不可摧毁的山岳。
殿外,苏清晏、林越等人也已率军控制了整个皇宫,潮水般的士兵涌入大殿,见证了这改天换地的一幕。
沈砚辞俯视着脚下的皇帝,声音冰冷如同九天寒冰:“沈弘,你还有何遗言?”
沈弘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疯狂地咒骂着。
沈砚辞不再多言,接过身旁侍卫递来的长剑。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剑落!
鲜血溅上龙椅,一个时代,随着这一剑,宣告终结。
……
数月后,新帝登基,沈砚辞以摄政王之尊,辅佐年幼却仁厚的皇侄,大力整顿朝纲,革除弊政。谢家冤案得以昭雪,谢将军追封“忠勇侯”,风光大葬。
又是一个清晨,阳光洒满重生后的皇宫。在一处可俯瞰整个京城的最高殿宇屋顶上,两人并肩而坐。
沈砚辞换上了一身闲适的月白常服,更显温润如玉。谢临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玄衣,腰佩“秋水”,只是眉宇间的冷冽化解了许多,多了几分平和。他身边,恢复了活泼的谢家小妹正开心地吃着糕点。
“接下来,有何打算?”沈砚辞望着远方鳞次栉比的屋宇和袅袅炊烟,轻声问道。
谢临沉默片刻,道:“小妹需要安稳的生活,我打算带她回江南,找个安静的地方。”
沈砚辞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然后呢?你之才华,难道就甘于沉寂?”
谢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答,反问道:“王爷呢?这摄政王,打算当到几时?”
沈砚辞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待新帝成年,朝局稳定,我自当功成身退。这京城,这朝堂,并非我真心所愿。”
他顿了顿,伸出手,轻轻覆在谢临放在屋脊的手背上,声音温柔而坚定:“江南很好。到时候,我去寻你,可好?”
阳光洒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温暖而明亮。谢临没有抽回手,只是微微侧过头,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小妹看着哥哥和那个很好看的王爷,眨着大眼睛,甜甜地笑了。
清风拂过,带来远方的花香和新生帝国的气息。脚下的宫阙依旧巍峨,但对他们而言,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