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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威严什么的,不存在的 ...
寒假结束那天,沈棠音在高铁站遇见了林烟。
确切地说,是林烟先看见了她,从背后扑上来,差点把她撞倒。"棠音!好久不见!"
沈棠音稳住身形,手里的一袋土特产差点飞出去。"你轻点,"她说,"我这是鸡蛋,不是铁球。"
"鸡蛋?"林烟探头看,"去外婆家带的?"
"嗯,土鸡蛋,"沈棠音说,"我妈非要我带,说学校食堂的鸡蛋没营养。"
"你妈还把你当小学生呢,"林烟笑,"我妈就不管我,让我自生自灭。"
她们一起出站,挤上公交车。林烟的二中开学比一中晚两天,她提前来,说是要"适应环境",实际上是来一中找朋友玩。
"你们社长的位置还坐着吗?"林烟问。
"坐着呢,"沈棠音说,"苏晚快毕业了,现在我是社长。"
"威风啊,"林烟挤眉弄眼,"有没有新社员崇拜你?"
"有,"沈棠音说,"一个男生,每次交稿都写'社长亲启',吓得我以为情书。"
"结果呢?"
"结果是投诉食堂的,"沈棠音说,"他说食堂的包子馅太少,让我反映给校领导。"
林烟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撞到头。"你们文学社,"她说,"怎么什么奇葩都有?"
"还有更奇葩的,"沈棠音说,"有个女生写散文,通篇都是'啊',春风啊,杨柳啊,离愁啊。我批注说'啊'太多,她改成'哇',春风哇,杨柳哇,离愁哇。"
"你怎么批?"
"我说,"沈棠音板起脸,模仿自己的语气,"'哇'不如'啊',建议改回'啊',或者试试'呀'。"
林烟笑得直拍大腿,引得全车人侧目。沈棠音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点,丢人。"
"丢什么人,"林烟说,"反正没人认识我。"
"我认识,"沈棠音说,"我嫌丢人。"
开学第一天,沈棠音在教室门口撞见了董佳怡。
确切地说,是撞见了董佳怡的新发型。寒假期间,董佳怡去烫了头,现在顶着一头羊毛卷,像某种小型犬科动物。
"你……"沈棠音愣了三秒,"你这是被雷劈了?"
"好看吗?"董佳怡转了个圈,"我妈说显成熟。"
"显,"沈棠音说,"显像四十岁的成熟。"
董佳怡扑上来掐她,两人在走廊上扭打成一团。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有人吹口哨,有人拍照,还有人喊"社长打人了"。
"谁是社长?"董佳怡停手,"你?"
"正是在下,文学社社长,"沈棠音整理衣服,"现在全校都知道我打架了。"
"那正好,"董佳怡说,"树立威严。"
她们走进教室,董佳怡的羊毛卷引来更多侧目。张清越从后排探出头:"董佳怡,你寒假去放羊了?"
"放你个头,"董佳怡扔过去一本书,"这是时尚,懂不懂?"
"懂,"张清越接住书,"时尚就是让自己看起来像某种动物。你像羊,隔壁班李婷像狮子,头发炸得能点着。"
沈棠音坐下,从书包里掏出那袋土鸡蛋,放进抽屉。董佳怡凑过来:"你要在学校煮啊?"
"嗯,"沈棠音说,"宿舍有电热杯,偷偷煮。"
"被查怎么办?"
"就说煮中药,"沈棠音说,"调理身体。"
"你身体怎么了?"
"月经不调,"沈棠音面不改色,"你要不要也调理一下?"
董佳怡缩回去:"不用了,我月经很规律的。"
开学第一周,沈棠音的鸡蛋被没收了。
不是被宿管,是被文学社的新社员。一个叫宋衍之的男生,自告奋勇要帮她煮,结果水烧干了,电热杯冒烟,触发烟雾报警器,整层楼的人都跑出来了。
"社长,"宋衍之垂头丧气地站在她面前,"对不起。"
"别叫我社长,"沈棠音说,"叫我罪人。现在全校都知道文学社社长用违禁电器,还差点引发火灾。"
"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用煮中药的电热杯煮鸡蛋?还是解释你为什么把鸡蛋煮炸了?"
宋衍之低头,不说话了。沈棠音看着他被熏黑的脸,突然想笑。但她忍住了,板着脸说:"下次别自作主张。我的鸡蛋,我自己煮。"
"还有下次?"
"没有,"沈棠音说,"我买茶叶蛋去。"
她转身走了,宋衍之在后面喊:"社长,我请你吃!赔罪!"
"不用,"她头也不回,"你请我吃,我更罪孽深重。"
她去了食堂,买了两个茶叶蛋,坐在角落里慢慢剥。蛋壳很难剥,粘着蛋白,她剥得坑坑洼洼,像某种抽象艺术。
"剥得真丑,"董佳怡端着面过来,"给我吧,我不嫌弃。"
"不给,"沈棠音护住鸡蛋,"这是我的罪孽,我自己承担。"
"什么罪孽?"
"电热杯被没收了,"沈棠音说,"宿管说要通报批评,让我写检讨。"
"写啊,"董佳怡说,"你文笔好,写个三千字,感动中国。"
"三千字写鸡蛋?"沈棠音说,"我怎么写?'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沈棠音,怀着对营养的渴望,对母爱的感恩,毅然决然地打开了电热杯……'"
董佳怡笑得面条从鼻子里喷出来。沈棠音递过去纸巾,面无表情:"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你太有才了,"董佳怡擦脸,"真的,写吧,我想看。"
"不写,"沈棠音说,"我写检讨,不写相声。"
第二周,沈棠音的检讨交了。
不是三千字,是三百字。她写了,但宿管说不行,太敷衍。她又写,六百字,宿管还说行,不够深刻。最后她写了一千五百字,从鸡蛋讲到母爱,从母爱讲到成长,从成长讲到违禁电器的危害,终于通过了。
"社长,"宋衍之又来,"检讨能给我看看吗?我也想学习。"
"学习什么?学习怎么煮炸鸡蛋?"
"学习文笔,"他说,"听说你写了一千五百字,感天动地。"
"没有感天动地,"沈棠音说,"只有感人肺腑。宿管看了,说再也不想吃鸡蛋了。"
宋衍之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沈棠音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是新社员第一次在她面前笑。之前他总是紧张,总是"社长亲启",总是把投诉信写成情书格式。
"你笑什么?"她问。
"笑你,"宋衍之说,"明明很搞笑,非要板着脸。"
"我板脸是因为我是社长,"沈棠音说,"社长要有威严。"
"威严?"宋衍之指了指她的头发,"你头发翘起来了,像天线宝宝。"
沈棠音摸头,果然有一撮头发翘着,是早上睡乱的。她压了压,压不下去,反而更翘了。
"这叫个性,"她说,"艺术家的个性。"
"艺术家煮鸡蛋?"
"艺术家也要吃饭,"沈棠音说,"你去把下期校刊的稿子收齐,别在这儿贫。"
宋衍之走了,还在笑。沈棠音坐在椅子上,对着窗户整理头发。窗户反光里,她的头发确实像天线宝宝,还是紫色的那种。
"算了,"她自言自语,"天线宝宝就天线宝宝,至少能接收信号。"
第三周,文学社搞了一次户外活动。
沈棠音带社员去公园采风,写春天。王浩负责组织,结果记错了集合时间,导致一半的人早到一个小时,另一半的人晚到一个小时。
"社长,"宋衍之垂头丧气,"我对不起你。"
"你确实对不起我,"沈棠音说,"我在风里站了一个小时,头发从天线宝宝变成了超级赛亚人。"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果然炸开了,像某种愤怒的动漫角色。社员们想笑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想笑就笑,"沈棠音说,"笑完去写稿子,题目叫《等待》。写得好,我请吃冰棍。"
"社长请吃冰棍?"一个女生问,"什么标准算好?"
"让我笑的标准,"沈棠音说,"或者让我哭的标准。中间的不请。"
社员们散了,去找地方写东西。沈棠音坐在长椅上,看着湖面,风吹过来,头发更炸了。她放弃整理,任由它炸着,像某种行为艺术。
"社长,"宋衍之过来,坐在她旁边,"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我记错时间,让你等了一个小时。"
"生气有用吗?"沈棠音说,"你记错已经记错了,我头发炸也已经炸了。与其生气,不如想想怎么利用这个素材。"
"什么素材?"
"等待,"沈棠音说,"我在风里等了一个小时,社员分批到达,有人焦急,有人悠闲,有人抱怨。这是多好的写作素材。"
宋衍之看着她,目光里有惊讶,有佩服,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社长,"他说,"你真的很特别。"
"特别什么?"
"特别……不矫情,"宋衍之说,"别的社长可能会骂我,会发火,会取消活动。但你没有,你说这是素材。"
"因为我骂过你,"沈棠音说,"鸡蛋的事。再骂你,怕你心理阴影。"
宋衍之笑了,这次笑得很自然,不像之前那样紧张。"社长,"他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当社长?"
沈棠音愣了一下。为什么?因为苏晚传给她,因为她没拒绝,因为……
"因为没人当,"她说,"我捡漏。"
"真的?"
"真的,"她说,"我本来只想写东西,不想管人。但苏晚说,不当社长,就不能决定校刊主题。我想决定主题,所以就当了。"
"什么主题?"
"告别,"沈棠音说,"第一期是告别。第二期是出发。第三期……还没想好。"
"第四期呢?"
"没有第四期,"沈棠音说,"我高二结束就退,让给别人。"
宋衍之不说话了,看着湖面。风吹过来,柳条摇摆,像某种告别,或者某种挽留。
"社长,"他说,"我会想你的。"
"别,"沈棠音说,"我还活着,不用想。想我的时候,看看校刊,上面有我的名字。"
沈棠音的"天线宝宝"发型上了校园论坛。
有人拍了她在公园的照片,头发炸开,表情严肃,配文"文学社社长最新造型:超级赛亚人模式"。帖子下面几百条回复,有人说酷,有人说搞笑,有人求同款发型教程。
"你火了,"董佳怡把手机给她看,"网红社长。"
"火什么火,"沈棠音说,"这是黑历史。"
"黑历史也是历史,"董佳怡说,"而且你这张,挺可爱的。像那种……那种……"
"那种什么?"
"那种愤怒的小鸟,"董佳怡说,"绿色的,会爆炸那种。"
沈棠音用书拍她:"你才愤怒的小鸟,你全家都愤怒的小鸟。"
她们扭打成一团,这次是在教室里,没有走廊那么宽敞。张清越在旁边加油:"打!董佳怡,扯她头发!沈棠音,掐她腰!"
"你闭嘴,"两人同时喊。
张清越闭嘴了,但还在笑。沈棠音从董佳怡的羊毛卷里挣脱出来,整理衣服,发现扣子崩掉了一颗。
"赔我,"她对董佳怡说。
"凭什么我赔?是你先动的手。"
"你先说我愤怒的小鸟。"
"我说你可爱!"
"可爱个屁,"沈棠音说,"我现在像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她低头找扣子,发现滚到了张清越脚边。张清越捡起来,看了看:"这扣子,我帮你缝?"
"你会缝?"
"不会,"张清越说,"但我可以学。田径队衣服常破,我妈教过我。"
"那行,"沈棠音把衣服脱下来,只剩里面的白色卫衣,"缝好了还我。"
"现在脱?"张清越愣住,"你不冷?"
"冷,"沈棠音说,"所以你快点缝。"
她穿着白色卫衣,坐在座位上,看张清越穿针引线。董佳怡在旁边拍照,说要留作"社长黑历史"的证据。
"你拍什么拍,"沈棠音说,"再拍我删你好友。"
"你删啊,"董佳怡说,"反正我有备份。"
"什么备份?"
"从小到大的照片,"董佳怡说,"你穿开裆裤的都有。"
"……你赢了。"
张清越缝好了,针脚歪歪扭扭,像某种抽象艺术。沈棠音穿上,扣子位置偏了,但还能用。
"谢谢,"她说,"下次请你喝奶茶。"
"下次?"张清越说,"你还想有下次?"
"不想,"沈棠音说,"所以下次我小心点,不崩扣子了。"
第四周,学校给学生的福利是月考。
沈棠音考了全班第二,比上学期进步了两名。董佳怡第四,张清越第八。成绩出来那天,张清越请全组喝奶茶,说是"庆祝自己没垫底"。
"你目标真低,"沈棠音说,"第八名就庆祝。"
"我上学期十一,"张清越说,"进步三名,不值得庆祝?"
"值得,"沈棠音说,"但奶茶要全糖,我不要三分糖。"
"为什么?"
"因为甜,"沈棠音说,"学校太苦了。"
她喝着全糖奶茶,坐在教室后排,看窗外。春天来了,树绿了,花开了,一切都像新的开始。
"社长,"宋衍之从门口探头,"下期校刊主题定了吗?"
"定了,"沈棠音说,"叫'甜'。"
"甜?"
"对,"沈棠音说,"写让你觉得甜的东西。可以是奶茶,可以是阳光,可以是某个人。"
"某个人?"宋衍之问,"谁?"
"自己想,"沈棠音说,"写好了给我看,写不好重写。"
宋衍之走了,董佳怡凑过来:"某个人?你在暗示什么?"
"暗示什么?"
"暗示某个人啊,"董佳怡挤眉弄眼。"
沈棠音愣了一下。
"不是,"她说,"就是普通的某个人。可以是父母,可以是朋友,可以是食堂阿姨多给的一勺肉。"
"可以是谢锦年~"董佳怡说,"虽然你们两清了,但甜还是甜的。"
"甜个屁,"沈棠音说,"别瞎说。"
"行吧行吧?"
董佳怡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写吧,"她说,"我有个主意。你写一篇,写张清越。"
"写他?"
"写他给你缝扣子,"董佳怡说,"虽然缝得丑,但情是真的。"
“唉,不是什么意思呀?”张清越不满道,“什么叫缝的丑,我觉得挺好看的呀。”
“是是是,挺好看的。”董佳怡默默翻了个白眼。
考完试后的某个下午,沈棠音在图书馆遇见了苏晚。
她短发长了,扎成一个小揪,眼镜换了一副,更圆了,像某种啮齿类动物。
"社长当得怎么样?"苏晚问。
"还行,"沈棠音说,"没把社搞垮。"
"比我想象的好,"苏晚说,"我以为你会把社员都吓跑。"
"吓跑几个,"沈棠音说,"剩下的都是心理素质强的。"
"比如那个宋衍之?"
"你怎么知道他?"
"校园论坛,"苏晚笑,"超级赛亚人社长和她的忠实跟班。有人写了你们的故事,连载,五章了。"
沈棠音愣住:"什么???"
"你不知道?"苏晚拿出手机,"看,'社长与社员不得不说的故事',点击量破万了。"
沈棠音接过手机,快速浏览。确实有人写连载,写她和宋衍之,写鸡蛋事件,写公园采风,写得夸张,搞笑,像某种轻小说。
"这……"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这侵权吧?"
"侵什么权,"苏晚说,"又没写真名,写的是'沈社长'和'宋社员'。谁知道是你?"
"全校都知道!"
"那就没办法了,"苏晚说,"要么起诉,要么享受。我建议享受,写得挺甜的。"
"甜什么甜,"沈棠音说,"我和宋衍之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苏晚说,"但读者喜欢。他们喜欢看暧昧,看可能性,看'也许有'。"
沈棠音把手机还给她,沉默了一会儿。"学姐,"她说,"你当初为什么传位给我?"
"因为你适合,"苏晚说,"你会写,会管,还会笑。"
"我不会笑,"沈棠音说,"我板着脸。"
"你会在心里笑,"苏晚说,"我看得出来。你写的东西,表面丧,里面甜。就像你这个人,表面冷,里面热。"
沈棠音看着窗外,树绿了,花开了,一切都像新的开始。她想起自己写的《句号》,写的《出发》,写的《甜》。表面是告别,是出发,是甜,里面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学姐,"她说,"我放下他了。”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明白她在说谁。"那就好"她说。
沈棠音说,"我终于放下了,两清了,彻底清了。"
"我相信你。"
"谢谢学姐,"沈棠音说,"是你教我学会放下的。"
苏晚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欣慰。"你长大了,"她说,"比我那时候强。我只会逃,你会面对,会拒绝,会清账。"
"虽然挺舍不得的,"沈棠音说,"但是……"
但是什么?她没说完。苏晚也没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像董佳怡那样。
"写吧,"苏晚说,"写下来,就清了。这是写作的好处,把乱的理顺,把重的放轻,把忘不掉的……变成铅字,留在纸上,不在心里。"
沈棠音点头,送走苏晚,回到活动室。宋衍之在收稿子,看见她,招手:"社长,这篇写甜的,你看看。"
她接过稿子,题目叫《奶茶》。写的是两个朋友,每天一起买奶茶,一个要全糖,一个要无糖。最后发现,全糖的太腻,无糖的没味,交换喝一口,才是刚好。
"怎么样?"宋衍之问。
"还行,"沈棠音说,"但结尾太刻意。什么'原来最好的味道,是交换后的那一口',像广告语。"
"那怎么改?"
"改成,"沈棠音想了想,"'后来我们各买一杯,全糖和无糖,换着喝。她解我的腻,我补她的淡。谁也没迁就谁,谁也没改变谁,就是刚好。'"
宋衍之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在稿子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叨着,突然抬头,眼睛发亮:"社长,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正常长的,"沈棠音说,"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不是,"宋衍之说,"我是说,你怎么想出这种结尾的?你这改法,像是没改,又像是全改了。"。"
宋衍之看着她,表情复杂,像在看某种稀有动物。"社长,"他说,"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沈棠音说,"怎么?"
"不像,"宋衍之说,"你这手段,像身经百战。"
"什么手段,"沈棠音用书拍他,"这叫生活智慧。"
宋衍之笑着躲开,把稿子收进文件夹。"社长,"他说,"你这智慧,多传授点。我写东西用得上。"
"传授不了,"沈棠音说,"得自己经历过才行。"
宋衍之笑得直拍桌子,引来其他社员侧目。沈棠音板起脸:"安静,干活。下期校刊要是开天窗,我就把你写进检讨里,当反面教材。"
"反面教材?"宋衍之说,"写什么?'某社员因笑社长太沧桑而被罚写三千字'?"
"写'某社员因太吵而被社长踢出文学社',"沈棠音说,"选一个。"
宋衍之立刻闭嘴,埋头整理稿子。
她看着窗外,树绿了,花开了,一切都像新的开始。
也许苏晚说得对,写下来,就清了。把乱的理顺,把重的放轻,把忘不掉的变成文字,留在纸上,而不是放在心里。
她拿起笔,开始写自己的《甜》,写刚好够的甜,不多不少,不腻不淡。
祝宝宝们情人节快乐呀,愿大家被温柔以待,如果暂时没有,也愿你温柔待自己[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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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威严什么的,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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