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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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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钧不知道该做什么。
上次他发烧的时候，也是这样亲她。
可这次不一样。
他清醒着，动作小心翼翼，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慕容璟慢慢退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可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喜欢吗？”他轻声问。
赫连钧看着他，沉默片刻。
“不知道。”她说。
慕容璟笑了。
“不知道就是喜欢。”他说，“要是不喜欢，你会推开的。”
赫连钧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没有推开。
慕容璟又低下头，这次吻得重了一点。他的唇含住她的，轻轻吮吸，舌尖探出来，描摹她的唇形。
赫连钧僵硬地坐着，任由他亲。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只知道，这种感觉不讨厌。
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东西。
小时候在荒原上，活着就是全部，没有资格喜欢什么。后来成了杀手，更不能有喜欢的东西。喜欢是弱点，是破绽，是会被人利用的东西。
赫连文教过她：杀手不需要喜欢，只需要听话。
所以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可现在，她喜欢这个。
慕容璟又退开一点，看着她。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平静，可嘴唇微微红了一点，上面还有他的温度。
他刚想说什么，发现她在看他的嘴。
很认真地看着。
像在研究什么。
“怎么了？”他问。
赫连钧没有回答。
她看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慕容璟愣住了。
下一秒，她吻了上来。
生疏。笨拙。用力。
她的唇撞上他的，牙齿磕在一起，有点疼。可她不管，就那么贴着，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慕容璟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他轻轻张开嘴，含住她的唇，用舌尖引导她。
慢慢的，她开始懂了。
学着他的样子，含住，吮吸，试探着伸出舌尖。
很笨。
但很认真。
慕容璟的心软成一团。
他想起了她的过去。
那个被当成杀手培养、从小就不被允许有任何喜好的少女。
她从来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滋味。
可她在学。
学怎么亲他。
慕容璟的眼眶又有点酸，可这次他忍住了。
他轻轻回应着她，引导着她，让她慢慢找到感觉。
然后，他发现她在进步。
她的舌尖开始灵活起来，试探着探进他嘴里，轻轻扫过他的齿列。她的手从他脸上滑下去，搂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边带。她的呼吸开始乱，可动作却越来越稳。
慕容璟惊讶地睁开眼。
她正闭着眼，吻着他，神情专注得像在执行什么任务。
赫连钧感觉到了他的惊讶，睁开眼，看着他。
“是这样吗？”她问，声音微微有些哑。
慕容璟看着她唇上那层湿润的光，忽然笑了。
“你学得好快。”他说。
赫连钧想了想。
“做事要高效。”她说，“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
慕容璟愣住。
他忍不住笑出声，笑得眉眼弯弯，眼泪都出来了。
“你笑什么？”赫连钧问。
慕容璟看着她疑惑的眼神，他凑上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笑你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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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细细的落在窗纸上，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赫连钧侧躺在床上，面朝外面。慕容璟躺在她身后，紧紧贴着她的背，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侧，避开那些伤口的位置。
今晚太不一样了。
他们从来没有这样安静地、安稳地躺在一起过。
以前是她守夜，他睡。
或者她睡在角落里，他睡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现在，那段距离没了。
慕容璟往她身边又靠了靠，脸贴在她的后背上，感受着那层薄薄衣料下面传来的温度。
她的身体很热。
不像他，一到秋天就手脚冰凉，怎么捂都捂不热。
“钧儿。”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睡前的慵懒。
“嗯。”
“睡不着。”
赫连钧沉默片刻。
“我也是。”
慕容璟笑了一下。
她向来睡得少，警觉性高，以前是因为要守夜，现在是因为——他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还不习惯。
他也不问。
只是继续靠着她，继续说：
“钧儿，你说以后会怎么样？”
赫连钧想了想。
“不知道。”
慕容璟又笑了。
他就知道她会这么回答。
简单，直接，没有那些弯弯绕绕。
可他就是喜欢听。
“我也不想知道。”他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
他顿了顿，抱紧她一点：
“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赫连钧没有说话。
可她的手伸过来，轻轻覆在他搭在她腰侧的手上。
慕容璟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钧儿。”他又叫她。
“嗯。”
“皇位我不想要了。”
赫连钧微微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
慕容璟继续说：
“以前想要，是因为在宫里老被欺负。那些皇姐们，个个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最没用的皇子。我就想，要是我能当上皇帝，看谁还敢欺负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自嘲：
“可后来，我被送去和亲，那些皇位、权力，都跟我没关系了。再后来，容国没了，皇位也没了。”
“可现在想想，没了就没了。”
“我有你了。”
“你保护我。”
“比什么皇位都好。”
赫连钧沉默片刻。
然后她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
“我不会让人欺负你。”
慕容璟笑了笑，把脸埋在她的后背上，声音轻柔：
“我知道。”
赫连钧听着他的笑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很少笑。从小到大，她不知道笑有什么用。可听见他笑，她心里就会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暖暖的，很舒服。
“钧儿。”
“嗯。”
“你在想什么？”
赫连钧沉默片刻。
“在想你的手。”
慕容璟的动作微微一顿。
赫连钧继续说：
“大夫说，以后可能使不上劲。提不了重物，做不了细活。”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
“是我不好。”
慕容璟愣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钧儿。”
“你看。”他说，“能动。”
赫连钧看着他，只觉得胸口那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可我欠你。”她说。
慕容璟愣住。
“欠我什么？”
“手。”赫连钧说，“是我没保护好你。”
慕容璟明白了。
她在愧疚。
就像她之前觉得欠他一鞭子。
现在，她又觉得欠他一双手。
慕容璟凑上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赫连钧愣住。
慕容璟退开一点，看着她，笑着说：
“不欠了。”
“从你杀赫连文那一刻起，就什么都不欠了。”
“那一鞭，你早还完了。”
“现在，谁也不欠谁。”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现在，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
“没有欠，只有喜欢。”
赫连钧听着他的话，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慢慢散了。
她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
可她信他。
慕容璟看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眨了眨眼，脸上浮起一丝狡黠的笑。
“钧儿。”
“嗯。”
“我问你一件事。”
赫连钧看着他。
慕容璟凑近一点，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
“你喜欢我吗？”
赫连钧愣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喜欢？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愿意为他杀人，为他受伤，为他做一切她能做的事。
这算喜欢吗？
慕容璟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他问。
赫连钧点点头。
慕容璟又笑了。
他就知道。
她这个人，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喜不喜欢他？
可她做的那些事，比说一万句喜欢都真。
“那换一种问法。”他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赫连钧想了想。
愿意。
她愿意。
她点点头。
慕容璟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愿意我亲你吗？”
赫连钧又想了想。
愿意。
她又点点头。
慕容璟笑得眉眼弯弯。
“你愿意我这样抱着你吗？”
赫连钧看着他脸上藏不住的笑，忽然觉得心里那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点点头。
慕容璟看着她，轻轻开口：
“钧儿。”
“嗯。”
“你说一句喜欢我好不好？”
赫连钧愣住。
慕容璟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期待。
“我想听。”他说，“想听你说。”
喜欢。
这两个字，赫连钧从来没说过。
她张了张嘴，试了一下：
“我……”
顿了顿。
“喜欢……”
又顿了顿。
“你。”
三个字，断成三段。
慕容璟听着，眼眶倏然酸了。
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