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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奖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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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潞云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连绵的山影里。
慕容璟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困了他们许久的边陲小城，轻轻呼出一口气。
终于离开了。
那个地方虽然给了他们栖身之所，可每一天都像走在刀尖上。
他想带她离开。
那天晚上，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钧儿，我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她看着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第二天，他们就上路了。
慕容璟看着前面那个策马的身影，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她就是这样。
他想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从不说一个字的好，可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他好。
“钧儿。”他叫了一声。
前面的马慢下来，赫连钧回头看他。
慕容璟催马上前，和她并肩。
“累吗？”他问。
赫连钧摇摇头。
慕容知道她不累。
她体力好得很，骑一天马都不带喘的。倒是他，坐久了腰疼，骑久了腿酸，走久了脚软，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舒服。
可他不说。
因为说出来，她就会停下来，会立马找地方让他休息。
他喜欢她这样。
“钧儿。”他又叫她。
“嗯。”
“你过来一点。”
赫连钧催马靠近些。
慕容璟忽地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很开心：
“奖励。你今天骑得很好。”
赫连钧看着他，沉默片刻。
“天天都有奖励。”她说。
慕容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对啊，天天都有。”他说，“因为你天天都做得很好。”
赫连钧没有说话。
可她的耳朵，微微红了一点。
慕容璟看见了。
他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她就这一点最好。
明明那么厉害，杀人不眨眼，一个人能打十个。可他一亲她，她就会耳朵红。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可耳朵骗不了人。
她喜欢他亲她。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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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骑着马，一路向南。
越往南走，天气越暖和。那些北方的寒意被远远甩在身后，渐渐变成了和煦的阳光和温润的风。路边的花越来越多，空气里弥漫着不知名的香气。
慕容璟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
容国虽然富庶，可四季分明，冬天冷得刺骨。北漠更不用说了，一年有大半年是风沙和严寒。他从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所在——温暖如春，花开不败，连风都是软的。
“钧儿，这是什么花？”
“不知道。”
“那棵树呢？结红果子的那个。”
“不知道。”
“那边那条河，水怎么是蓝的？”
“……不知道。”
慕容璟问了一路，她答了一路。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可他还是喜欢问。
因为每问一次，她就会看过去，认真地看一会儿，然后告诉他不知道。那认真的样子，让他心里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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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他们终于到了。
那是一个山谷，四面环山，中间一片平坦的谷地。山上有溪水流下来，汇成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穿过谷地。河两岸长满了各种果树，红的黄的紫的，挂满枝头。再远一点，是一片错落有致的房屋，青瓦白墙，掩映在绿树丛中。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空气里弥漫着果香和花香，甜丝丝的，沁人心脾。
慕容璟站在谷口，看着眼前这片世外桃源，愣住了。
“钧儿……”他开口，声音有些飘，“这是……”
赫连钧站在他身边，看着他。
“你说喜欢暖和的地方。”她说，“喜欢新鲜果子。”
“这里一年四季都暖和。一年四季都有果子。”
她顿了顿：
“你喜欢吗？”
慕容璟转过头，看着她。
赫连钧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眼睛依旧平静。
她走了半个月的路，穿过了不知道多少山川河流，就为了带他来这个——
她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地方。
只因为他说了一句喜欢。
慕容璟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喜欢。”他说，声音微微有些颤，“喜欢得不得了。”
赫连钧看着他笑得那么开心，心里那股一直悬着的东西，轻轻落了下来。
喜欢就好。
慕容璟忽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那么凉，带着皮革的触感。可他握在手里，却觉得比什么都暖。
“钧儿。”他叫她。
“嗯。”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儿了？”
“嗯。”
“一直住下去？”
“嗯。”
“每天都有新鲜果子吃？”
“……嗯。”
慕容璟笑了。
他凑上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奖励。”他说，“谢谢你带我来这儿。”
赫连钧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动：
“不用谢。”
慕容璟脸上带着笑意，他拉着她的手，往谷里走去。
“走，我们去看房子！”
“嗯。”
“要选一个能看见河的！”
“嗯。”
“院子里要种一棵果树！”
“嗯。”
“钧儿，你会陪我种吗？”
“……会。”
“钧儿。”
“嗯。”
“我好喜欢你。”
赫连钧脚步微微一顿。
她侧过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亮晶晶的。他看着她，笑得像个孩子，等着她的回应。
她沉默片刻。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很认真：
“我也是。”
慕容璟愣住。
他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钧儿……”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你怎么这么好啊……”
赫连钧被他抱着，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她哪里好。
她只是做了她想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