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很疯》苦瓜是甜瓜

3、第 3 章借过，你挡路了

　　看他们逼近，林烬不动声色地侧移半步，将女Alpha护在了身后。
　　那几人毫无顾忌，嗓音大得足够让周围所有人听清：
　　“哟，大哥你看，这Omega和女Alpha长得真带劲！”
　　被称作“大哥”的男人顶着一头杂乱彩色短发，油腻的目光上下扫视：“还真是……头回见这么结实的Omega，干起来肯定够味。”
　　季燃身旁有人低声骂了句：“这群人疯了？敢在国一高门口闹事？”
　　“季哥，要不叫保安吧？他们看着不像善茬。”
　　季燃没说话。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在他胸口悄然滋长——他想看看，林烬会怎么应对。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低声议论嗡嗡作响。可身处漩涡中心的两人，神色却冷静得反常。
　　“我还是去叫——”一个男生转身要走。
　　“不用。”季燃的声音截断了他。
　　连陆星耀都愣了：“季燃，林烬再壮也是个Omega，对面可不止一个人……”
　　季燃只是看着那里，没回应。
　　“大哥！那女Alpha归我！我还没尝过女Alpha的滋味！”一个黄毛咧着嘴，眼神黏腻地盯住女Alpha。
　　就在这时，让所有人怔住的一幕发生了——
　　被护在身后的女Alpha竟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咬在唇间，低头点燃。
　　猩红的火光亮起的瞬间，她抬起眼，眼神里连半点紧张都没有。
　　陆星耀瞪大眼：这什么操作？！
　　“这娘们儿我要定了！”黄毛啐了一口，伸手就要去拽她手腕。
　　陆星耀看向季燃，见他仍不动，咬牙准备自己冲过去——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骤然炸开！
　　只见林烬不知何时已扣住黄毛伸出的手腕，向反方向狠狠一拧！骨骼错位的闷响清晰可闻。
　　紧接着他抬膝猛撞对方腹部，在黄毛痛得弯腰的瞬间，抓住他后领向前一掼——黄毛整张脸重重砸在地上，惨叫戛然而止。
　　一切发生得太快。
　　“操！敢动我兄弟！”
　　另外几人吼着扑上来。
　　林烬侧身避过最先挥来的拳头，顺势抓住那人手臂借力一拽，同时抬脚狠踹其膝窝。那人跪倒的刹那，林烬的肘击已砸向他后颈。
　　第三人从侧面抡来甩棍，林烬矮身避开，迅疾近身，一拳捣中对方肋骨。
　　那人闷哼着后退，林烬却已抓住他持棍的手腕反向一折——
　　“咔嚓。”
　　甩棍脱手落地。
　　第四个人趁机从背后扑来，林烬仿佛脑后长眼，旋身一记横踢直扫对方侧腰，将人狠狠踹向墙壁！
　　不过短短几十秒，地上已瘫倒一片痛苦的呻吟。
　　林烬站在那儿，气息都没乱。他低头看向最初那个“大哥”——那人早已缩到墙角，满脸煞白。
　　女Alpha这才慢悠悠吐出一口烟，走到黄毛身边，用鞋尖拨了拨他瘫软的手臂。
　　“还尝吗？”她声音带笑，眼里却冷。
　　一片死寂里，只有夜风刮过树梢的沙响。
　　季燃看着林烬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书包，侧脸在路灯下明明灭灭。
　　然后，他忽然转过头，准确无误地朝季燃的方向看了一眼。
　　很短的一眼。
　　却像一颗石子，不偏不倚，砸进了深潭里。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保安。保安快步跑来，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呻吟的混混，又看向一旁叼着烟神色轻松的女Alpha，以及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林烬。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正准备将涉事的人都带回值班室询问，陆星耀已经几个大步冲了过来。
　　“保安大哥！你们可算来了！”陆星耀一脸心有余悸，抬手指向地上那几个，“你们要是再晚一点，我这两位同学——尤其是这位柔弱的女士，可就要被他们欺负了！”
　　保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地上那几个鼻青脸肿、惨叫连连，又抬眼看了看连校服都没皱的林烬。
　　眼神里写满了“你确定？”。
　　“大哥您别不信，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陆星耀语气笃定，“这几个人先过来骚扰恐吓，还企图动手动脚，我同学纯粹是为了自保，拼尽全力才勉强把他们推开……没想到他们自己没站稳！”
　　保安又瞥了眼气息平稳的林烬，但听到“骚扰学生”几个字，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其中一人按下对讲机，简短呼叫支援。很快，另外几名保安赶到，利落地将地上几人架起带走。
　　国一高的保安队训练有素，行动干脆。临走前，为首的保安对林烬和女Alpha点了点头：
　　“你们先回宿舍休息。我们会调取监控核实情况，如果需要补充说明，明天再请你们过来。”
　　林烬颔首，没多话。
　　保安一走，陆星耀立刻凑到林烬跟前，眼睛发亮：“行啊林烬！深藏不露！那几个Alpha在你手里跟沙包似的！”
　　林烬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回了句：“谢谢。”
　　女Alpha吸了口烟，缓步走近。陆星耀向来讨厌烟味，下意识抬手掩鼻——他常去的场子里，人人知道他闻不得烟味，从没人敢在他面前点烟。
　　“走了。”她声音有点哑，带着散漫的倦意。
　　林烬看向她，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他说话的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脸上那层冰冷的漠然也悄然化开，露出底下很淡的温和。
　　女Alpha经过陆星耀面前时，脚步忽然顿了顿。她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侧过脸，将烟雾不紧不慢地、直直喷在陆星耀眼前。
　　陆星耀整个人僵住，瞪大眼睛。
　　她却已转身，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陆星耀还愣在原地，林烬已经拎起书包，低声说了句“走了”。
　　转身时，他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季燃。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短暂相撞。
　　不过一两秒。
　　林烬便移开眼，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外的树影里，陆星耀才喃喃开口，语气里混着震惊与某种奇异的兴奋：
　　“我靠……真带劲。”
　　---
　　“林同学！早啊！”陆星耀今天特意来得早，还专程绕去食堂买了两份早餐，将其中一份放在了林烬桌上。
　　他笑呵呵地在林烬前排的位置坐下，转着身看他。
　　林烬有点愣，放下书包坐了下来：“早。这是……？”
　　“给你带的早餐，”陆星耀指了指那个还冒着热气的豆沙包，“食堂招牌，平时抢都抢不到，我今天特地早起才买着的。”
　　见林烬坐定，他眼神示意对方尝尝。林烬低声道了谢，拿起豆沙包咬了一小口——确实很甜，软糯适中。
　　陆星耀看着他吃完那个包子，才慢慢开口：“对了，昨天那个女Alpha……是你女朋友？真没想到，你看上去安安静静的，女朋友倒是挺飒。”
　　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下：“而且男Omega女alpha我第一次见欸。”
　　林烬将食物咽下，抬眼看向陆星耀：“不是。她是我姐姐。”
　　听到这个答案，陆星耀眼睛倏地亮了，几乎脱口而出：“真好！”
　　林烬面露不解。
　　陆星耀挠挠头：“……没什么，开个玩笑。”
　　“你姐姐也是我们学校的？我怎么从没见过她。”
　　“她玩心还没收，这个月先随便转转，下个月才来上课。”
　　话音刚落，一旁始终低头看手机的季燃，忽然抬眸瞥了过来。
　　陆星耀“啊？”了一声：“不是吧兄弟，这还能自己定时间？”
　　林烬神色平静：“不可以吗？”
　　陆星耀：“……”
　　但他关心的重点显然不在这儿：“那你姐姐读高几？在哪个班？”
　　林烬静静看了他几秒，才回答：“我们是异卵双胞胎。她也读高二，不在我们班。”
　　陆星耀还想接着问，直到林烬的同桌唐珏背着书包走进教室，他才意犹未尽地转回身去。
　　就在这时，后门边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
　　“同学，可以帮忙叫一下季燃吗？”
　　一个身形清瘦的男Omega站在门边，嗓音甜润。
　　季燃起身走了过去。经过林烬座位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腿轻轻碰了一下林烬的椅脚。
　　陆星耀在一旁压低声音笑着调侃：
　　“看，又有人来给我们季少爷送温暖了。”
　　第二节课下课，林烬去了趟洗手间。
　　国一高的洗手间与宿舍一样严格分区，男女Alpha、Omega、Beta各自独立。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人声隐约。
　　林烬刚转过弯，便看见季燃斜倚在洗手间门边的墙边。
　　一个女Omega正站在他面前，微微仰着脸说着什么。
　　课间人来人往，不远处也有几对Alpha和Omega牵着手低声说笑——这在校园里并非稀奇事，只要不过分，通常无人干涉。
　　林烬移开目光，打算径直走进Omega洗手间。就在他经过的瞬间，季燃毫无预兆地转过了视线。
　　擦肩时，林烬听见那个女Omega轻轻软软的声音：
　　“季燃……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等林烬从洗手间出来，刚拐回走廊，那道身影仍等在原地。
　　季燃半靠着墙，姿态懒散，就这么看着林烬。
　　林烬脚步未停，打算从他身侧绕过去。可他才向左挪了半步，季燃也跟着移了半步。
　　林烬抬眼，冷淡地扫向他。
　　季燃迎着他的目光，没动。
　　走廊窗外的光斜斜切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林烬开口，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借过。”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字字清晰：
　　“你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