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意外录像 他语气礼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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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的季清嘉茫然地盯着镜头。
于是，两个来自不同的时空的季清嘉在此时此刻隔着镜头对视了。
镜头外的季清嘉同样一脸茫然，看着视频里一动不动的画面，就在他以为这是什么照片转视频的乌龙时，镜头忽然剧烈地晃动，随即又变成一片漆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还带着沙哑的鼻音，好似在撒娇：“不许走。”
“啪嗒——”
是手机掉落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紧接着，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一个熟悉的画外音响起，带着亲昵与调笑意味对视频里的季清嘉说：“再不撒手我就亲你了。”
这时，刚洗完澡穿着浴袍走出浴室的纪庭霜也是一怔：“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声音。”
——再不撒手我就亲你了。
莫名耳熟的一句话，季清嘉猛然想起，这是他和纪庭霜酒后乱性的第二天，纪庭霜向他讲述那晚经过时曾说过的话，原来纪庭霜真的没有说谎。
所以接下来是……
季清嘉不可置信地盯着这个画面已然全黑的视频，几秒后，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啾”的一声轻响。
意识到这个视频是何时何地拍摄的，后续又发生了什么，季清嘉一瞬间脸颊与耳朵红得好似要滴血。
他飞快地点击了暂停，十分崩溃地质问道：“你疯了？为什么要录这种视频！”
结合刚才听到的那句自己曾说过的话与季清嘉现在这个仿佛被踩了尾巴的反应，纪庭霜立刻推断出了视频的内容。
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视频？
那天晚上他……
忽然，纪庭霜想起了一件被他遗忘的事情。
送季清嘉回家的那个雨夜，他本想录个季清嘉的视频给池千愿发过去报平安。但因为画面里的季清嘉实在太可爱了，他反悔了，那之后喝醉的季清嘉与他拉扯，季清嘉的手机掉到了地板上，所以……是那个时候他忘记结束录制了吗？
怪不得事后他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季清嘉的手机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他当时还很贴心地帮季清嘉把手机充上了电。
所以这个视频的内容是……？
纪庭霜试探地问道：“这个视频的时间是？”
“三小时多。”季清嘉僵着脸。
“嗯……”纪庭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那这电池续航能力还挺持久的。”
季清嘉：“……”
两个人相顾无言了片刻，季清嘉抄起手机飞快地钻进了浴室。
不到一分钟，他又红着脸冲出浴室翻找包里的耳机。
纪庭霜说：“你就在这里看也没关系的，毕竟我作为当事人也经历过一遍……”
季清嘉瞪他。
纪庭霜安分地闭上了嘴。
季清嘉拿着耳机再度躲进了浴室。
尽管季清嘉觉得这家酒店浴室的隔音效果确实很好，但刚刚外放视频听到接吻的声音逐渐黏湿厚重时，他仍然觉得羞愤欲绝，必须要找一副耳机不让这羞耻的声音泄露一丝一毫，他才能继续听下去。
单纯接吻的声音就已经让季清嘉承受不住了，但他又不敢跳过，生怕遗漏掉什么对纪庭霜不利的证据。
直到纪庭霜翻箱倒柜都没找到进行下一步关键步骤需要用到的核心物品，竟然语气礼貌地询问道：“我可以不戴吗？”
……他怎么好意思对一个醉鬼问这个的啊？！
季清嘉愤怒地捏着手机，指尖都不禁泛白。
真想穿越回那个时候跳起来狠狠揍纪庭霜一顿！
更可恶的是，季清嘉听见那天晚上醉得神志不清的自己竟然还哼哼着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好。
他决定穿越回去揍完纪庭霜以后就原地上吊！大家都别活了！
两个人都是新手，刚开始并不轻松，季清嘉还能听到视频里属于自己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但逐渐地，那哭声所蕴含的色彩就全然变了意味。
他实在不愿相信也不愿亲耳听见自己发出的这种声音，只好使用三倍速大法。
季清嘉听见纪庭霜这王八蛋问他，清嘉，你知道我是谁吗？
清醒状态下的季清嘉本能地认为那天晚上喝多了的季清嘉给出的答案会是“黎原”，毕竟那时候他与黎原才刚刚分手，又喝得烂醉如泥，把与自己做这种事的男人认成前男友再正常不过。
可令人崩溃和尴尬的是，视频中醉酒的季清嘉竟然在沉默半晌后，准确无误地叫出了纪庭霜的名字。
他听见视频里纪庭霜得意地发出了一声轻笑。
更令人尴尬的是，原本以为自己失去了关于那晚两人接吻后全部记忆的季清嘉，随着这画面全码但声音令人遐想的三倍速视频的滚滚播放，脑海里竟零星闪过几个能给这不雅音频同步配上画面的低俗片段！
不知道那晚这混蛋到底干了他几次，直到季清嘉都叹了口气忍不住想要对自己和自己的手机说一句“辛苦了”的时候，他听见视频里的自己忽然崩溃地向纪庭霜求饶，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然后他听到，纪庭霜的声音很惊讶，又带着点恶劣的愉悦：“……怎么能和小狗一样呢清嘉，都尿出来了。”
听到这里，季清嘉简直绝望了。
哪怕视频还剩下十多分钟，但他实在承受不住了，手忙脚乱地退出了视频并将其删除。
……原来这才是这混蛋洗床单真正的原因吗！季清嘉愤愤地想。
而且他一晚上都连哭带叫的，怪不得早上起来以后嗓子会疼成那样。
听完这一遭，季清嘉如同受了场精神上的酷刑，精疲力竭地瘫坐在浴室的地板上。
好半天，他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摘下耳机打开浴室的门。
纪庭霜躺在床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季清嘉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出浴室。
但他刚走没几步，纪庭霜就坐了起来，很没眼力见儿地问他：“看完了？”
季清嘉：“……你就不能假装睡着了吗？”
无需多言，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片刻，都心照不宣地回想起了那个错误又疯狂的夜晚。显然，季清嘉在浴室里研究视频的时候，纪庭霜应该也在回味当时的情景，耳尖都还是红的。
一股难言的尴尬与暧昧在空气中蔓延。
刚刚抵达内蒙古时，季清嘉一开始并不知道要怎么与面前这位同他表白过又和他有过肌肤之亲，既做过亲昵的朋友也因为误会闹掰过的纪庭霜相处。
直到纪庭霜说要与他自然地相处，并且释放出许多友好又无害的信号后，季清嘉这才渐渐找回了误会发生之前时与纪庭霜相处的感觉，两人也真像从前那样自然地相处了。
可真的和从前一样吗？
不是的。
纪庭霜现在会说很多以前不会讲的越过朋友那条界限的话，他时时刻刻都在身体力行地提醒着季清嘉，自己现在不单单是朋友的角色，同时也是一个极具耐心的追求者——就像他表白时所说的那样。
是季清嘉，是他自己因为记忆的缺失就假装那个荒唐的夜晚没存在过，并单方面逃避似的对他与纪庭霜之间暧昧的部分选择性忽视了。
直到刚刚发现那个无意间留存下来的视频，季清嘉第一次这么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他俩到底做过多么过分的事，他没办法再粉饰太平。
可这是不对的。
季清嘉坐回自己的床上，他想了想，犹豫再三，还是对纪庭霜开口：“庭霜，我们可以当做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吗？我觉得我们现在只是做朋友就很好、很开心了。”
“是啊，你也觉得我们两个再契合不过吧？”纪庭霜循循善诱道，“你看，和我当朋友都觉得很好很开心了，有没有可能，和我谈恋爱只会比现在更好？不然的话，你现在想一下，仅仅是作为朋友的时候，我难道有哪里不好吗？”
简直是好到完美了。
季清嘉叹了口气：“可是，我才刚结束上一段感情，还没有准备好……”
听见他这么说，纪庭霜反而轻笑起来：“所以，你对我其实没有一点抵触与拒绝，甚至很享受和我的相处。你没有答应我的追求，只是因为觉得刚分手就进入下一段恋爱太仓促了，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对吗？但是，你要不要和我试试呢？我不介意你利用我来忘记上一段失败的感情。”
“其实，也不算完全失败吧，好歹也有过真心实意的很多年。”季清嘉为难地说，“而且，你的感情也很珍贵，我不想去利用你……”
纪庭霜叹了口气。
季清嘉愧疚地说：“对不起，我这样讲话是不是挺讨厌的？”
“不讨厌，很可爱。”纪庭霜说，“听见这话更觉得要把你追到手怎么办？”
季清嘉钻进被窝里：“我好像有点困了。”
纪庭霜故意说道：“可怜的清嘉，昨晚不是才睡十个小时吗，现在又觉得困了？”
就在被子蒙在脸上的那一刻，季清嘉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其实是对纪庭霜很不公平的。
他贪恋与纪庭霜做朋友的感觉，可是他不得不承认，纪庭霜之所以会对他这么好，与对项歌这个发小的相处模式截然不同，是因为喜欢他才会这样。
而他不想与纪庭霜交往，却还想要纪庭霜以朋友的名义在他身边做着追求者才会做的事情，对于纪庭霜来说，实在是太残忍、太不公平了。
我为什么会这么贪心？
季清嘉在心里诘问着自己，又有些许茫然，而后则是恍然——难道，他对纪庭霜也并不是单单只有朋友的感情吗？
冥思苦想半晌，季清嘉撩开被子，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不起。”
“怎么突然道歉？”纪庭霜很意外，“我们之间，该道歉的从来都是我吧。”
“我觉得我太自私了。”季清嘉诚恳地说。
纪庭霜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季清嘉口中的“自私”意味着什么，他说：“我知道，你一边割舍不掉对我的友情，一边又担心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对你好，觉得我们相处是在利用我的感情，对吗？”
“对。”季清嘉点点头，同时又有些心有余悸——纪庭霜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确实是因为喜欢你，才从一开始就特别对待你的。”纪庭霜温和地说，“至于其他的，你根本不需要想那么多。清嘉，是我追求你，难道我不应该付出些什么吗？而且，虽然我对我们的结局很有信心，但也没把握这么快就能追到你。”
“你不要有任何的愧疚感，就像我说的，哪怕你是想利用我也没有关系。毕竟在你还有男朋友的时候，我就心怀不轨地接近你了，也直接促成了你们的分手。虽然我对此没多少愧疚感，但也早就做好了得到惩罚的觉悟。”
“……什么惩罚，什么利用，哪来那么多复杂的事？”季清嘉叹了口气，“我其实是想对你说，我好像已经有想法了，但是不太确定，还要再想想。不会让你等太久的，等回到北京，我就告诉你我的决定，好吗？”
纪庭霜怔了一下，然后笑道：“听起来会是个好消息？”
“你就这么自信。”季清嘉说。
“是啊，”纪庭霜说，“因为要拒绝人的话，没必要特意挑时间吧？”
季清嘉：“……”
“我这次真睡了。”他又把被子蒙到头上。
“晚安，清嘉。”纪庭霜轻声说，“我会一直，一直，一直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意外录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