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今夕非昔 现在站在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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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两人又是早早起床，七点半之前就吃完早饭动身前往蔺枫家。
出门之前，纪庭霜先从行李箱里找了件厚外套让季清嘉换上。
季清嘉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没反应过来，纪庭霜就直接走过来帮他穿外套。
纪庭霜喊“抬手”，季清嘉就乖乖抬手。
直到对方开始帮他系扣子，季清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纪庭霜在帮自己穿衣服，整个人瞬间就弹开了，手忙脚乱地为自己系上最上面仅剩的两颗扣子：“我自己来就行……”
又不是幼儿园小孩了，怎么还要别人给穿衣服？
季清嘉懊恼地腹诽道。
穿好衣服后，季清嘉发现纪庭霜借给他的这件外套很好看，看似简约随性，但版型很漂亮，也有很多别具设计感的细节，并且和他原本的这一身衣服很搭，简直像是精心搭配过的。
之前有听纪庭霜说过他的妈妈是设计师，果然品味这种事是一脉相承吗……
不过，季清嘉问：“怎么突然借我外套？”
“你昨晚回来的路上不是很冷吗？但又在我面前装作不冷的样子。是怕我会把我的外套给你吧？”纪庭霜说，“我觉得当时如果说出来你可能会更不好意思，所以就假装不知道了。”
迷糊，
“……谢谢。”季清嘉摸了摸鼻子。
两人抵达蔺枫家时，萨仁与小缘早已就位，大家互相打了招呼。
季清嘉笑道：“大家都起得好早啊。”
“没办法，谁让蔺枫这家伙想一出是一出的。”小缘打了个哈欠，“我这个听众倒没关系，主要是你们比较辛苦。”
话虽如此，乐队成员们在练习与彩排的时候，小缘又是录像，又是帮大家拿东西的，没少跟着忙前忙后。
季清嘉不禁感慨道：“看来小缘真的很喜欢乐队呢。”
蔺枫先是怔住，意识到季清嘉不是在开玩笑以后，则换上一副十分无语的表情：“有没有可能，她是喜欢萨仁才这样的，就像纪哥也是为了你才加入这个临时乐队的。”
季清嘉一噎：“……你说得有道理。”
蔺枫与纪庭霜“小声”密谋：“纪哥，你的攻略进度怎么样了？以小季哥这个迟钝的程度，我觉得过年前都很难听到你们俩的好消息了……”
“……”
季清嘉：“我听得到！”
“好吧。”蔺枫见状，也不藏着掖着了，干脆地说，“可是小季哥你就是很迟钝嘛，还不如我这个没谈过恋爱的高中生。毕竟我可是第一个发现小缘喜欢萨仁的人，比萨仁发现得都早——那会儿我们乐队甚至还没成型，小缘就自告奋勇要当我们的第一个粉丝。”
“我当时就敏锐地察觉了，因为一个歌都还没发过的乐队有什么值得粉的？除非她是对我们的乐手有意思！果不其然，她每次来看我们排练的时候，眼睛都恨不得黏在萨仁身上。”
听一听女高中生的恋爱故事还真是新鲜又美好，季清嘉心想。
……可这手段怎么这么眼熟啊喂？！
他又是后知后觉，幽怨地看向纪庭霜。
而纪庭霜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也坐实了这个猜想。
季清嘉简直无话可说了，他的洞察力竟然还真的不如一个高中生！
余下不到两天的时间里，大家一刻不停地辛勤练习，中午就一起在蔺枫家吃饭。纪庭霜还展示了一手厨艺，又征服了几位内蒙古友人，他还跟着格日乐阿婆学习了两道当地的家常菜。
至于演出之外需要考虑的其他事宜，则全权交给了无所不能的项歌。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万众期待的3号晚上，是蔺枫的生日，也是这支临时乐队的首场、大抵也是唯一一场的珍贵演出。
演出地点就选在季清嘉等人入住酒店的庭院里，工作人员为他们搭建了一个小型的临时舞台，提供了昂贵的音响设备，甚至，还为入住这家酒店的每一位客人送上了一份制作精美的请柬，邀请他们于10月3日晚上七点在酒店的庭院里观赏这场演出——当然，以上这些工作全部是项歌负责统筹调度的。
不仅如此，项歌还担任了主持人一职，凭他那舌灿莲花的本事，轻松就将现场的氛围炒热，为即将到来的表演做了个绝佳的铺垫。
同学们听说高中时期的两大男神首次合体演出，全都到场为他们加油助阵。除此之外，还有高中生的同学们、格日乐女士的老朋友们，以及慕名而来的酒店宾客。
本以为会没什么观众，没想到最后来凑热闹的人竟然还真不少。
主持人项歌介绍道：“那么接下来，有请我们‘男女老少’乐队的成员们上台，为大家带来两首原创曲目，《满月》与《平原焰火》。让我们掌声欢迎乐队的主唱兼贝斯手，萨仁；吉他手，季清嘉；键盘手，纪庭霜；鼓手，蔺枫。以及，马头琴，格日乐！”
伴随着热情的掌声，今夜的演出正式开始了。
乐队演奏的两首原创歌曲都是由蔺枫和格日乐女士一同作曲，写词的部分则是交给了萨仁，她使用了蒙语写作。
萨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极具故事感与爆发力。哪怕在场的外地游客都听不懂歌词唱的是什么内容，但也很轻易地就被这优美的旋律与萨仁打动人心的演唱俘获，仿佛周身都洒满了空旷草原上寂寥的苍白月光。
格日乐女士的马头琴在其中更是神来一笔，增添了地道的民族风味。
为了配合这场演出，萨仁、蔺枫与格日乐女士都特别换上了传统的民族服装，可谓诚意满满。季清嘉与纪庭霜也佩戴了具有当地特色的饰品。
两首蒙语歌曲演唱完毕，就在大家以为这场演出已经结束，无不惋惜的时候，只见原本身处后排的吉他手季清嘉忽然跑到前面与贝斯手萨仁交换了位置，并且将话筒架调整到适合自己的高度。
这是……？
众人正一头雾水，紧接着，与前两首歌曲风格截然不同的、轻松欢快的前奏响起。
而这次，则由吉他手季清嘉担任主唱的角色。
“好耳熟！”台下的栗霖说道，“这首歌以前是不是在哪听过？”
栗霖回头欲询问其他同学们，只见何居明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已然泪流满面。
他喃喃道：“……是《Year 3000》。”
“哦！这不就是他当年在校庆晚会上表演的那首歌嘛！”
众人恍然大悟，随即欣喜若狂。
“这才是真正的‘爷青回’……”张弛备受感动，“我记得当时因为季清嘉唱了这个，所以这首歌在咱们高中火了好一阵。现在再听他唱这首歌，真有种年轻十岁的感觉……”
“除了发型以外，我同桌还真是没怎么变，那股少年意气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没消失，太难得了。我甚至觉得他现在比以前更帅了。”栗霖感慨道。
姚沁附和道：“是啊！纪大男神也让人好惊喜，我从来没想过他居然也会玩乐队，有一种ooc的感觉，但又莫名很合适？”
杨程远说：“不过，我记得高中的时候和小季一起组乐队的还是咱们班的老黎和老何呢！结果十多年后，和他一起的人竟然就变成了纪庭霜，这搭配我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而且他俩高中的时候都不认识，缘分这种事，可真是妙不可言啊。”
何居明边抹眼泪边说：“我已经很多年没碰过我的贝斯了，今天看到他们的演出，不知怎么了，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冲动……”
而被提到的另一位——黎原，就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黎原没想到加班这种借口说多了竟然就变成真的了，他倒霉到国庆假期还被领导抓着加班，好不容易脱身，今天中午风尘仆仆赶到了酒店，却连纪庭霜的影子都没见着，还被告知纪庭霜和季清嘉一起出门了。
相处多年，他相信季清嘉的为人，既然对方答应了自己，就不会和纪庭霜透露那些不光彩的往事。
只是，看见两个人并肩在台上演出，黎原不免心烦意乱。
他知道此时内心的这份不愉快是出于嫉妒，但却意外地，难以分辨出这份嫉妒到底是因谁萌生的。
是为了他心中各方面都很完美以至于念念不忘十数年的纪庭霜吗？
还是，为了那个被自己亲手抛弃，已经成为前男友，在舞台上却有着不输任何人的光芒四射的季清嘉？
此时此刻，明明只是台上台下的距离，黎原却忽然觉得这两个人都无比的遥远。
最终，他还是将视线落在了纪庭霜的身上。
季清嘉也看到了台下的黎原。
两个人简单对视后，黎原率先移开了目光。
很神奇，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再次见到黎原，就如同看到某个陌生的普通观众，已经无法再让季清嘉的内心激起一丝涟漪。
他甚至没空为这份释然感到雀跃——下一句的歌词是纪庭霜改的“Three-eyed octopuses do eye exercises in the ocean deep”，季清嘉与身侧的键盘手相视一笑，彻底放下前任这件事还不及捕捉到他与纪庭霜之间这份无言的默契更让季清嘉感到快乐。
是啊，季清嘉有些欢欣地想道，现在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纪庭霜。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承载着无数青春回忆的《Year 3000》演奏完毕，除了泪流不止的何居明，大多数同学也都红了眼眶。
这时，工作人员从室内用推车推出来一个三层大蛋糕，是季清嘉和纪庭霜一起选购的。所有乐手和观众都没有离场，共同为蔺枫演唱了一首生日歌。
蔺枫感动不已，原本臭屁的男孩哭得稀里哗啦的，吹蜡烛许愿的时候还不小心吹出了鼻涕泡，这一幕刚好被萨仁和小缘抓拍到了。
今晚的演出就在一片欢声笑语与蛋糕甜美的气息里彻底落下了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今夕非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