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同学聚会 高一那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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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留学十余年、一直只停留在大家回忆里的纪庭霜就这样措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包厢内。
任谁也无法想象，这位在留学之前都没怎么和其他人说过话的高岭之花竟然真的会参加这场同学聚会。
众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反应了足足十余秒。
直到杨程远第一个喊出石破惊天的一嗓子：“我靠！真的是纪庭霜！”
大家才如梦初醒般，忙和纪庭霜打招呼。
“好，这下人终于到齐了。”
项歌高兴地说，他看向纪庭霜：“我让服务员加把椅子，你就坐我和季清嘉中间吧，正好让大家见证一下两大男神首度合体。”
服务员手脚麻利，很快拿来了椅子。
项歌吩咐道：“可以上菜了。”
“什么男神？”
纪庭霜问道，落座于项歌与季清嘉中间。
“我们刚刚在讨论你和小季呢，说你们俩那时候是并列的校园两大男神。现在看来，风采不减当年呐！而且你好像长开了，比上学那会儿更帅、更有男人味。”张弛称赞道。
“谢谢。”纪庭霜微笑。
众人又小小地吃了一惊。
姚沁说：“总觉得纪大男神出国一趟性格好像也变了不少，高中的时候都没怎么见他笑过。”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
听着大家的描述，季清嘉不禁有些好奇，高中时代的纪庭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竟然会与他现在所认识的纪庭霜如此不同？
像是察觉到他心中所想，纪庭霜的目光望过来。
季清嘉下意识地抱怨了一句：“你走了好久啊。”
余光里，纪庭霜瞥见黎原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但他自然地回答道：“毕竟和外公这么多年没见了，他就多留我住了一阵。”
“什么情况？”栗霖惊讶地看着他们俩，问出了众人的心声，“你们俩竟然认识吗？我还以为我同桌是高三来的，你们俩互相不认识呢，刚准备介绍一下。”
“我是上个月在酒吧演出才认识的庭霜。”季清嘉向她解释，“高中的时候我们俩确实不认识。”
“那还蛮有缘分的。”栗霖评价道。
“他们俩坐一起真是赏心悦目。再看我呢？啤酒肚都出来了。”何居明沮丧地说。
张弛作为他的邻居斜了他一眼：“当时劝你去健身房跟害你似的。”
何居明一噎：“我今晚就去办卡。”
“办什么办。”项歌大手一挥，“直接来我投资的连锁健身房。不止是居明，在座各位还有谁需要，我送你们终身会员！”
“项老板大气！”
许佳忽然想起了什么，嘿嘿一笑，爽朗地说道：“我没和任何人说过，其实高一那会儿我同时喜欢纪庭霜和季清嘉两个人，但又实在分辨不出更喜欢哪个。最后决定，奇数日子喜欢纪庭霜，偶数日子喜欢季清嘉。”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只有杨程远故作严肃道：“哎哎！注意点影响啊，这都有家室的人了。”
许佳和杨程远这对情侣高一的时候就在一起了，他们当时一个是班里的班长，另一个则是体育委员。就这么从学生时代一路并肩携手步入社会，一年前更是修成正果，正式成为法定夫妻。
既然如此，也就顺势聊到了大家最为八卦的感情话题。
项歌率先发问：“除了许佳和杨程远，还有谁背叛群众偷偷脱离了单身组织，都从实招来啊。”
大部分同学都默契地摇头。
张弛举手：“我举报，老何有女朋友。”
“别提了，上个月刚分手，跟我说什么腻了没新鲜感了。关键是，我俩才处七个月，光听说七年之痒没听说有七月之痒的，多新鲜呐！现在的社会风气太浮躁，认真对待感情的人少之又少，像咱们班长和许佳这种十年如一日的更是凤毛麟角。”何居明郁闷地说。
季清嘉听着这番话，心里也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姚沁落落大方地问道：“我现在也是单身，不知道咱们班的两大男神还有黎大帅哥都有没有女朋友呢？”
杨程远说：“纪博士学业这么忙，应该没空谈恋爱吧？”
纪庭霜回答：“我现在是单身，不过确实有想要发展的对象。”
“好吧。”姚沁遗憾地说。
“那小季呢？”
没躲过去，被点到名的季清嘉只好如实回答：“我有对象，是我大学同学，有机会介绍给大家认识。”
最后，还未回答的就只剩下黎原。
而黎原四平八稳地举着杯子：“我也是单身，工作太忙，一直没抽出时间恋爱。”
没有人会对一个许久未见的高中同学所讲述的感情状况产生异议，大家都很自然地接受了黎原的说辞，转向了下一个话题。
只有季清嘉一人在夏意未褪的九月初里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菜上齐了，项歌作为这场同学聚会的主办者已经在招呼大家先一起碰个杯，他简单讲了个开场白：“距离我们高中毕业，马上就要过去十年了。今天到场的也一共有十位同学，看起来人数不多，但我在能力范围内，已经把我还有联系方式的老同学们都通知了个遍，其中还留在北京发展并且有时间到场的，总共也就这么十位。”
“为我们曾经热烈的高中岁月喝一杯，同时也欢迎我最好的哥们儿纪庭霜终于回到了北京。”项歌真挚地说，“既然大家现在都在北京发展，以后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尽管跟我开口，甭客气。”
大家一起碰了个杯，季清嘉将杯里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他味同嚼蜡地吃完了这顿饭，虽然从头坐到尾，但实则早已灵魂出窍。
期间栗霖多次找他闲聊，季清嘉也只能勉强附和，其实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
季清嘉没吃多少东西，似是看出他胃口不佳，纪庭霜还主动帮他盛了一碗看起来很鲜美的手打鱼丸汤，季清嘉仍是浅尝辄止。
但他喝了不少的酒，胃里火辣辣的。
聚会接近尾声，栗霖还在读博，学校有急事先离开了，何居明便坐到了季清嘉的左手边。
“我太羡慕你了，小季。”
何居明高中时曾是季清嘉乐队里的贝斯手，而现在的他早已成为了是一名工程师。
他说：“自从工作以后我就再也没碰过我的贝斯了。都说人总是会美化自己没走过的那条路，但我不会。我讨厌现在的工程师工作，讨厌职场，讨厌同事，讨厌上司，讨厌应酬。我喜欢音乐，喜欢贝斯，可如果现在给我一个回到过去重新选择未来要做什么的机会，我还是会当一个我讨厌的工程师，至少这份工作稳定、体面，能让我以外的所有人感到满意。”
“我清楚地知道，我当不成贝斯手。我既没有出众的音乐天赋，也没有为了梦想奋不顾身的勇气。但是这些，你全部都有，小季。”
“高二你解散乐队的时候，我其实很阴暗地借此给自己找过理由——‘看啊，季清嘉这样的人都放弃音乐这条路了，你也别再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可是又觉得很不好受。所以刚刚知道你又重拾你的音乐梦想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激动，比我前女友把我甩了的时候还激动，简直想跑出去大哭一场。”
何居明敬了他一杯酒。
“所以，季清嘉，无论如何，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就当带着我没完成的那份一起。热爱这件事，比什么都伟大。”
散场的时候，离得近的同学自然结伴而行。
纪庭霜开车来的，没喝酒，项歌搭他的车。
他正欲开口询问季清嘉，黎原先一步扮演上了一个不熟但贴心的大学校友：“季清嘉，我们顺路，我送你吧。”
“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见。”季清嘉对纪庭霜和项歌说。
季清嘉跟着黎原走到地下停车场，坐到黎原的副驾驶上。
车里的空气有些闷，黎原打开了车窗，若无其事道：“你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和大家太久没见了，觉得开心。”季清嘉淡淡地说。
没察觉出他情绪不对，黎原用吃醋的语气问出了关心已久的那个问题：“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新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同学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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