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晚上，客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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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知亦遵守了她的话，给周若晗独立的思考空间。下班后一回到家，她就搬了出去。
不过只是从主卧搬到了客卧。
然而等到晚上，客卧一片火热。
周若晗也不太记得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她们俩只是各自洗完澡后准备回房休息，视线一对上，身体的自发反应就抢夺了主导权。
她被袁知亦吻着，一路来到客卧的床上，于是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虽然提了要分开，虽然这个提议被暂时搁置，但是日子还是得照常过下去。
或许是今天她的那些话鼓励了袁知亦，又或许对方只是单纯想要报复昨天的事。
袁知亦点燃了比前一晚更加嚣张的火焰，那些无处宣泄的情绪从前一晚来到了现在。
“昨天在那个时候跟我说分开，是因为我做得不好吗？”
袁知亦在开口回应时会空半拍，而在发问时会有一个整拍的空档。
慢条斯理，游刃有余，像是在细细品味猎物入网前有预感示警但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一瞬慌张。
她的眸色深邃，眉眼不复平常柔和，隐隐有某种侵略性暗含其中，少有的锋芒露出头角。
周若晗心中的袁知亦永远是落落大方，稳稳当当，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模样，只有这样的人才有充分的余力待人温和。
对方好像能够理解每个人的难处，心平气和地接纳涌进来的人与事，又好像成熟地包容着还不懂事的小朋友。
这样带着危险语气的对方，周若晗似乎未曾见过，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一放开紧抿的唇，只剩余单字音节的余力。
周若晗的声音被揉碎，洒落了一地，袁知亦偏偏还要在这个时候让她开口，像个坏心眼的惩罚。
“怎么不回答？嗯？”随着问话，袁知亦勾起唇角。
她倒是想回答，给她回答的机会了吗？！可恶的袁知亦！周若晗皱起眉头，忿忿地想。
她大口地深呼吸，迷离的目光被她用力拉回，投向对方。
“......不是.....”
思维不再清晰的她，本能地矢口否认这样不实的指控。
可就在得以喘息的空档，周若晗的意识恢复的片刻，她倏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背后的陷阱——否认就是承认了另一个回答。
可恶的袁知亦！这种时候还要给她设圈套！
她才不要遂对方的愿，于是周若晗紧紧抿住唇，不再言语。
可是为时已晚，袁知亦的唇角已经高高扬起胜利的笑意。她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对这个陷阱的成果十分满意。
袁知亦更加放松地用目光捕获身下人，轻启唇瓣，不紧不慢的声音含着笑。
“可是我觉得我做得还不够好，让你走神了那么长时间。”袁知亦的语气变得狡黠，“是我做得还不到位。”
周若晗忽地意识到袁知亦这话背后的意思，她的心骤然颤了颤，迅速开口反驳：“不是......”
然而袁知亦并没有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
许久后，周若晗用有些哑的嗓音开口问：“我们这样......合适吗？”
她想了想现在两个人的情况和一大堆亟待解决的问题，对于当下的突发情况，只能在心中无奈叹息。
虽然她知道这完全是“你情我愿”，是两个人都抵抗不了的事，但莫名有点心虚，良心上有些过不去。
袁知亦靠近她耳边，将她的发丝勾在耳后，低低地笑了一声：“这会影响到你的思考吗？”
身体与思维并不是独立的两个部分，它们相互影响，相互制约，身体上的吸引总会影响到理性的思考。
周若晗如实回答：“会，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
“我们之间那些在逐渐扩大的缝隙被悄无声息地掩盖，表面看上去似乎已经弥合，但是我们都知道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的问题始终没有被解决。”
周若晗的目光垂下，在长睫毛的掩映下，眸光暗了下来。
以往她们习惯的应对方式，反倒成了她们之间问题的助推器，将她们逼到现在退无可退的境地。
如果有的选，如果还有余地，她又何必自寻烦恼，蒙上自己始终为对方跳动的心，做出这样艰难的决定？
即便她们的身体依旧渴望彼此，即便她们的灵魂需要对方，都无法掩盖她们之间的裂痕，而这裂痕还会愈来愈大。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段亲密关系，也是最重要的关系。
她不希望眼睁睁看着这段关系走到无法挽回的那一天，只好选择做这个恶人，让一切停留在还未面目全非的时刻。
她无法接受两个人变得面目可憎，相互指责，相互怨恨，变成世俗最常见的怨侣。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她就会不寒而栗。
“那我希望你的思考被影响到。”袁知亦的回应拉回她的思绪。
周若晗愣了一下，静默半晌后抬眸问道：“你......这么没信心吗？认为我在理智思考的情况下，会做出与你不同的决定？”
袁知亦轻轻摇头，语气轻柔淡定，“昨晚我确实没有信心，那时候我的情绪剧烈波动，没办法认真思考。”
“但是今天我们聊过之后，我觉得你在理智思考下的决定会与我一样，你还是会选择我，选择我们这段感情。”
“我们的关系现在有了一些问题，我们需要做的是解决这些问题，而不是放开彼此。”
周若晗撇了撇嘴，插话道：“前提是我们能解决好问题的话。”
“是，如果我们能解决好的话。”袁知亦附和。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在周若晗身上，缓缓说：“我只是有点生气你在昨天生日的晚上，在那个时候提出这件事。”
一提到这点，袁知亦没忍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埋怨，“所以我要给你的思考增加难度，让你被我影响到。”
好像小朋友的报复。周若晗扬起了眉，轻笑出声，“这么多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坏心眼的人啊。”
“彼此彼此，在那个时候提出分开的你，也不是什么好心眼的人。”袁知亦不满地回应。
“话说，我有信心你会选择我，还有一个原因。”袁知亦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下。
“什么原因？”
“你也找不到比我做得更好的人，当然要跟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周若晗挑眉疑惑。
事情的走向如此超乎预料，周若晗忍不住开始想，别的情侣之间提出分开之后也会这样吗？
还是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这样？没有争吵，没有冷战，反倒像无事发生一般冷静。
她们依旧被对方吸引，会因为对方而轻易起反应，她们没有情绪激烈地发泄，只是比往常更加投入。
她们说好了给足独立思考的空间，却在最容易感受自己存在的夜晚亲密纠缠。
而且此刻距两个人说好的“给足空间”，仅仅过了一个白天。
周若晗无奈地在心中叹息，她也把不准她们之间的走向最后会是怎样的。
袁知亦频频落下的吻，再次扰乱她的思绪，打断她心内的感慨。
简单收拾过后，周若晗留在了客卧。
她让对方再去拿一条被子，袁知亦却用懒懒的声音说她也懒得动，反正这条被子很宽，今晚就将就一下吧。
对此，周若晗实在有些无语，她怀疑对方是故意的。
她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把被子往自己的方向卷了卷，哪知道将对方一起卷了过来。
可恶的袁知亦！她一定是故意的！在沉入梦乡前，她忿忿不平地想。
而身后的袁知亦却带着胜利的微笑，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吻在她的短发上。
“永远不要想摆脱我的影响。”
袁知亦半阖着眼眸，在熟睡的周若晗耳边喃喃低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