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她想要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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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依旧细碎、纷杂、无因无果，无始无终，却隐约有一道丝线将它们串联。
夏言将这一根泛着若有若无光亮的丝线紧紧捏住，顷刻间牵扯出无比清晰的景象。
她不停地体会着第一人称视角的情绪波动，一边探索，一边串联，梦境开始有了圆融的逻辑。
当夏言在清晨醒来时，她平躺在床上缓了很久，一场梦竟然比昨日折腾的一天还要累人。
“早啊，阿言。”
时允早在之前就已经醒了，只不过等到她回神后才开口。
“早，阿允。”
夏言这回没忘记称呼，她也怕再被对方直直盯一阵。
果不其然，时允看上去很满意的样子，在她脸颊留下一吻。
“早餐你想吃什么？我来做。”时允侧着身子，倚着头问她。
“我都可以。”夏言被的时允目光轻柔包裹着，跟着放轻声音回应。
“那我煮两碗牛肉面，用昨天多出来的食材。”
“好。”
两个人起身洗漱，一个留在楼上整理，一个来到楼下做早餐。
等到夏言收拾好床铺，走到厨房，热腾腾的牛肉面已经在餐桌上等候她了。
眼前的景象，夏言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碗中蒸腾的热气，轻轻烘着她的心，一股暖流悄然经过。
“品质好的牛肉果然只需要稍微烫一下就好。”时允将很多辣酱倒入自己面前那碗牛肉面中，搅拌着。
“嗯，稍稍烫一下就很好吃。”
不知道是因为牛肉面味道太好，还是两个人都饿了，她们都埋头专注吃面，没有再继续聊什么。
吃完早餐，收拾好一切，夏言做了两杯咖啡端到桌前。
“阿言你今天都要做些什么？”时允嗅着含带果香的热咖啡，开口问道。
“我还没想好，之前是每天吃完早饭后修订一下前一天写的文，做做家务，然后去工作室运动。吃完午饭之后，回来睡午觉，下午就一直写文直到晚饭。”
在遇到时允之前，夏言每天的生活都像在打卡固定的日程表。
时允笑了一声，“你难得出来休假一趟，生活也这么规律？”
“我觉得比较舒服的生活就是百分之八十的不变，搭配百分之二十的变化和意外。”夏言回应道。
说起来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但她真的在日复一日的固定生活中，体验到最真实的自由。
自由并不能向外求得，无论去到世界上多远的地方，无论试图打破多少外界规则，许多人都从始至终困于牢笼。
只有当放下追逐自由的执念的那一刻，才会意识到原来真正的自由触手可及，就在“放下”的刹那。一切都看自己的选择，而选择本身亦是自由。
“那么，我是你的百分之二十吗？”时允看向夏言，调笑道。
“前天和昨天的你是百分之二十，从今天开始应该会逐渐变成百分之八十。”夏言笑了笑。
她已经做好准备将时允纳入她的生活当中，而就算她不主动这么做，对方都迟早会完全占据这百分之八十。
但是时允却摇了摇头，“我要成为你的百分之百，不论是不变的生活，还是变化与意外，我都要。”
听到这话，夏言先是一怔，随即轻笑了一声。
真的是时允的风格啊，一上来就不由分说地要占有她的全部。
此刻时允穿在身上的家居服，是从夏言衣柜里翻出的吊带背心和棉麻短裤。她带过来的衣服还放在那个客房里，没有拿出来过，甚至连客房都没再进去过。
夏言能感受到对方强烈地想要填满彼此之间的各种缝隙，而她对此不仅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甚至还有一丝隐约的欢喜。
“你这样会不会太贪心了？”夏言状似调侃，语气有些轻快。
“就像我昨晚讲的，面对阿言你，无论生出多少贪心，我都觉得远远不够，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明明很清楚她的想法，但时允还要问上这么一句，非要勾出她一句心甘情愿才肯罢休。
“喜欢。”夏言顺着对方的意思，也顺着自己的心意说道。
时允心满意足地颔首，“那我来计划一下咱们两人今天的安排吧。”
对方想要将她的时间，以及全部时间的她都据为己有。
“我们现在可以自由安排，你写文或者做家务都可以，我处理一些工作邮件。”
“上午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时间去工作室运动，运动习惯建立之后，尽量保持规律的安排，才会有比较好的效果。”
“不过像阿言你的情况，上强度的训练其实一周三次左右就可以，不用太多，要给身体留足修复时间。”
“运动完，我们可以在工作室跟叶苓她们两个人一起吃午饭，然后回来午睡休息，下午我们还是自由安排，晚上就等楚汐她们过来一起吃晚饭。”
“你觉得这样安排怎么样？”时允问道。
虽然时允嘴上说着要替她安排，但其实全部都是围绕着她的习惯展开的。意识到这一点的夏言，勾了勾嘴角。
“你都是按照我的习惯来安排的，我当然没什么问题，不过你的工作会不会受影响？”
她想到时允已经因为她要多留在A国两、三个月，现在又要按照她的节奏来，不知道会不会耽误正事。
时允说：“不会的，阿言你放心，我已经将团队的工作体系打磨得很成熟，即使我半年一年不在都不耽误它的正常运转。”
“我早已经从团队日常运作中抽身，现在主要做一些对外的品牌工作，以及配合内容产出。”
“这块我需要花的时间不多，日常零散时间就可以做，哪怕是一些安排的会议，也都集中在空闲的下午。”
“楚汐还可以帮我分担一些工作，我其实很轻松。比起阿言你，我反倒更像来休假的。”时允最后还不忘打趣夏言一句。
当老板的就是不一样哈，被噎到的前任打工人夏言，默默在心里吐槽。
“对了，我听叶苓说，阿言你之前是做市场的，是偏内容设计？渠道运营？还是偏数据分析的？”聊到工作，时允突然来了兴致。
“我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小公司基本都是一人多职，这些模块我都做过。后来老板让我集中精力做转化客户，辅助签约。”夏言回答。
时允的脸上顿时浮现些许讶异，“我还真没想到，阿言你竟然是偏销售的。”
“看起来不像吗？”夏言一笑。
时允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夏言，摇头道：“与传统销售的气质确实不太像，哦，我知道了，你不是靠拉关系的那种类型，而是靠专业度的类型，是不是？”
夏言略微沉吟了一下，说：“不完全是，我主要是通过分析这个人的核心需求——想要什么、害怕什么，来制定策略。”
“出去实际谈的不一定都是我，我会带着一个团队来做，所以不算是依靠对产品服务专业度的技术型，更像是......需求型。”
“这样，我可以不受行业或专业知识束缚，即便立刻换一个行业赛道，只要了解一下目标客户画像，以及产品服务基本情况，就照样可以做。”
“而且也可以根据目标客户情况，反向设计营销要点，甚至吻合客户需求的产品服务。因为抓住的是人本身，所以相关的工作都做得来。”夏言解释道。
时允一笑，靠向椅背，“你这本质上是在挖人家的弱点吧。虽然我不是你的客户，你是不是也对我做了不少的分析。”
夏言摊开双手，说：“很遗憾，我这个技能目前只能对有利益关系，没有私人关系的客户发动。而建立起私人关系的，在我脑中都是一片混沌，抓不着分析要点。”
“原来是这样，只在有利益关系的情况下发动是一种自我保护吗？”时允发问。
夏言想了想，说：“可以这么说。本来想这些就已经很消耗了，如果再不加区分，大脑和身体都会受不了。”
“而且没人想将自己周围所有人都看清吧，看清之后，日子估计就过不下去了。”夏言脸上浮现耐人寻味的笑容。
时允轻轻颔首，意味深长地说：“但我还挺想你将我这个人看清的，而我也想将你完全看清。”
“你这个想法倒是很吻合你给我的感觉。”夏言调侃道。
“关于你我只有过几瞬零散的想法，不是分析得来的，只是一种直观感受，或者说，是一种直接印在我脑中，作为事实的存在。”
“对于你，我无法有逻辑地，完整地做分析推演。仅有的一些零散想法，我们昨天也几乎都聊到了。”
“你对我来说是一项太难的分析课题，我只能通过直觉来获取结论。”
听到这里，时允默了默，说：“你可以听信自己的直觉，我相信我们的灵魂是熟识的，你了解我，正如我了解你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