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面对你无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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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火锅，楚汐和叶苓帮着收拾完就一起离开了。
送走她们两个人之后，夏言感觉自己的体力几乎已经耗尽。
她拖着步子来到窗前月色下，直接躺了下来，伸展着四肢，放空自己。
“我躺一会儿，休息一下。”闭上眼睛之前，她还不忘跟时允讲一声。
“嗯。”
时允关上客厅的灯，踏着倾进窗内的月色，走近夏言躺在对方身边。
两个人任着月光在身上静静流淌，夜色在规律的呼吸声中慢慢发酵。
阖上的眼眸如同落下的墨色幕布，将片刻前的纷扰拦在外面，收敛心神，她们只能感受到身边另一人的体温和清浅呼吸。
无声的心事于静默中慢慢苏醒，在浓郁的墨色中探出头来。
夏言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身子正缓缓挪向身旁温暖气息的来源。她好像进入一种短暂的意识分离状态，仿佛在清醒着沉睡。
自主意识选择暂时关闭自身，由潜意识代替自己坐镇这具身体，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开始松动。
她半睁开眼，眸光比这月色更散乱，轻轻笼在对方身上。
片刻后，等到夏言找回全部的意识，她发现自己已经在跟时允唇舌纠缠，而且这一次是她主动挑起的。
“阿言怎么突然这么主动？”时允微微偏开头，浅笑着说。
刹那间，夏言完全醒过神来，身子一僵。
她的手一只正抚在对方脸侧，另一只已经探入上衣，掌心一片细腻触感。
夏言心头一惊。
她这是在做什么？只是稍微松动了一下意识，就要到这个程度了吗？
她僵在那里，不论时允如何调动，都不再像刚才那般积极回应。
时允蹙起眉头，有些不满地轻咬了下夏言的唇，这突如其来的的举动，令夏言不自觉地张开更多。
于是时允便大张旗鼓地长驱直入，带了几分被勾引但又被辜负的怨气。
直到夏言口中的氧气所剩无几，开始大口喘着气，时允才放过她，而时允只是轻微地喘息几下。
她们俩肺活量的差距这么明显吗？夏言有些不甘心地用力呼吸着。
“你......”
夏言本来差点要没头没脑地问一句什么，结果理智随着氧气一同回归，意识到即将脱口而出的问话跟这气氛着实不太搭，及时刹住。
“我......”
她还想要解释一下刚刚自己的举动，但不知道该怎么讲，而且“解释”本身就很奇怪，要不还是先沉默算了。
不过一直沉默的话，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自己主动挑起的。
夏言头一回这么纠结，连带着神态都有些无所适从。
时允被夏言这无措迷茫的样子逗笑了，真可爱啊，心情大好的她瞬间原谅对方刚刚没头没尾的行为。
“不用跟我做任何解释，你发自内心想要做的事，不需要任何理由，只需‘我想要’这三个字就足够了。”
“刚刚的你，想要吻我。”
时允的指尖在夏言的唇边流连，连同眼神一起，在月光下散漫，“那就顺从你的真实心意，吻我便是。”
“我们不需要为自己找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任何解释都无法达到当时真心的万分之一。”
“我希望我们在彼此面前，可以永远坦诚地面对自己的企图与欲念，好不好？”时允轻声问。
“嗯。”夏言瞬间舒缓下来，轻轻回应着。
她的心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人前被缠绕的丝线束缚已久的她，触到了片刻的解放。
她再度获得一项特权，在时允面前可以诚实地坦白自我，不用再顾忌什么。
“我很开心，阿言，你刚刚主动吻我。”时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愉悦，“或许真的是你的灵魂比你能意识到的更早一步认出了我。”
她的声音如同拂过平静湖面的清风，不经意间带起轻微波澜。
这人又讲起漫无边际的想象了。
夏言笑了笑，顺着时允的话说下去，“那说明我们从前的关系有可能真的很密切。”
她侧过身，与时允面对面。
“我觉得，更准确地来说，是我们从前真的很相爱。”时允出声纠正了夏言的话。
夏言轻轻抬眉，调侃道：“你这么言之凿凿，会让我以为你清楚地记得全部。”
她有些喜欢陪时允聊这些天马行空的话题。
既然一个系统的状态是所有可能基态的叠加，她们当下所处的现实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性，那么又怎么能否认二人的构想不曾真实存在？
时允含着笑，没有对她的话做出回应。
夏言身子向前，抵住时允的肩头，说：“你对我来说就像小说里能够聚魂的宝物，我这散了七七八八的魂魄，遇到你之后就仿佛被全部收拢回来。”
“原本的模糊一片和日益扩大的空白，开始逐渐有了清晰的影像，我好像变成了一个新的我，与过去的二十多年都不同的我。”
“那你喜欢这种改变吗？”时允的声音柔缓，似夏夜晚风飘进夏言耳中。
“应该是喜欢的吧，我猜。”夏言阖上双眼，“我有种感觉，我好像原本就应该是逐渐变成的这个样子。”
“阿言，一切都会变好的。”时允语气悠悠，带着一抹笃定。
不知道为什么，时允讲的任何话，夏言都愿意相信，她好像天生就会相信对方，如同被刻入灵魂中的一道指令。
“嗯。”
时允将夏言揽入怀中，两个人静静依偎在月光下。
晚上，时允洗完澡之后，径直来到主卧。
她身上穿的是夏言的睡衣，她自己装满衣物的行李箱还没有被打开过。
夏言衣物上的味道都很好闻，时允闭上眼，深深嗅了一下，再睁眼时满眼带着无限眷恋。
午睡后她们的床单已经换新过，她调暗室内光线，撩开被子，半躺下来，她特意支着身子面对着房门，半阖上眼眸。
等到夏言洗完回到卧室，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幅撩人画面。
时允一侧吊带滑落下来，而这人仿佛全然不知的样子。
夏言喉间轻动，随后视线垂下，缓缓走到床边。她掀起被子一角，躺下后就闭上眼，开始像往常一样酝酿睡意。
但是身边人依旧保持着刚刚那副样子，半阖的眼眸慢慢睁开，昏黄的光线映照其间。
夏言感受到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自觉地睁开眼睛，正对上噙笑的时允。
“晚安，阿言。”
“嗯，晚安。”
此刻时允在她的侧上方，夏言视线向上，与对方眼神相接。时允没再说什么，也没有要躺下的意思，只是静静看着她。
夏言有些疑惑，心里想自己是不是落下了什么，片刻后她继续开口道：“晚安......阿允。”
这下时允才露出满意的神态，转回身去。
呼，果然是落下了这句称呼，时允是对这个称呼有什么执念吗？夏言默默地想。
下一秒，夏言的注意力便被勾到别处。
时允转回身后，没有躺下，而是坐起身褪下睡衣，丢到一旁的座椅上。
伴随着脱下衣服的动作，脊背的肌肉微微颤动，清晰地显现出来。
温和的灯光在时允后背投下暧昧光影，好似在贴身赞美这雕塑般精美的线条。
后背的肌肉线条也太好看了，注意到自己片刻的失神，夏言迅速将视线挪开。
“我习惯裸睡，我觉得这样更舒服，对身体也更好。”时允说。
“嗯，裸睡确实对身体很好。”夏言抿了抿嘴唇，附和道。
几秒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动回来，结果正对时允正面曲线，对方正要伸手去关床头灯。
夏言再次不自然地将视线移向天花板，于是错过时允一闪而过的唇角弧度。
“那阿言今天要不要也试一试？”
时允收回关床头灯的手，灯光依旧柔和地落在两个人的脸上。
她的指尖挑起夏言吊带的一侧，随后放开，肩带轻轻打在肌肤上，带来一阵酥痒的感觉。
“昨天咱们也是裸睡的，你也休息得很好，是不是？”
时允的每个字好像都带上了气音，明晃晃地表露着最真切的勾引。
“嗯......嗯，好。”
夏言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动作，将睡衣一点一点往上撩。
被子与肌肤相亲的轻柔触感，舒服得让她有些想要轻叹出声。
时允的注视令夏言有些不自在，但她能做的也只是垂下视线，假装没有意识到对方的眼神。
当她将睡衣褪至胸前，要弯曲手臂脱掉的时候，时允的声音适时传来，“我来帮你。”
夏言听话地放开睡裙，让对方帮忙将其脱掉。眼前一阵昏暗转瞬而逝，下一刻却遇上时允带来的昏暗。
时允俯下身子，吻上了夏言的唇。
她将投下的昏黄光线挡在身后，手也覆上经过方才动作而自然挺立的顶峰。
“听说，睡前的一些舒缓运动，会让人拥有一场好梦，今天我们也一起试一试吧。”
时允在啄吻的间隙，轻轻说道。气息打在夏言的唇边，字句游荡进她的耳畔。
“那我们会不会太贪心了？”夏言的声音也沾染上了夜色。
“贪心一些不好么？面对你无论生出多少贪心，我都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时允的吻一路向下，细致地在夏言身上留下痕迹。
“为什么？”夏言的气息开始不稳。
“因为......我的心是这样告诉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