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做自己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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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允如愿听到她最想听到的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谢谢认可，阿言你对我......也很满意，是吧？”
夏言颇为无语地深深看了时允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
时允见状，停止了追问，她想她可不能这么快就踩到某人的小尾巴。
“阿言，你没有自我探索过吗？”她支起一侧脸颊，看向夏言，语气一派坦然，“我的经验都是来自亲身体验，经过自身验证比较不错的才带你一起体验。”
“我......也有过，但是......”夏言有些支支吾吾，眼神也有些飘忽。
“但是没有很深入地探索过，是吗？”时允接道。
“嗯。”夏言回应道，在对方的坦荡下，她似乎也可以更放开一些。
时允笑了笑，说：“我觉得了解自己的身体，能够自己取悦自己是很重要的。”
“现在很多人会说主体性，但是却羞于谈自我探索和取悦自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构造，不知道如何能让自己真正愉悦，将自己的欢愉托付给别人，交付给运气。”
“连身体最基本的愉悦权利都让渡了，还谈什么主体性，空中楼阁都比这更坚实。”
时允露出有些玩味的笑意，“做自己的第一步，就是要‘自己做’。”
没想到这个话题的走向会是这样，也没想到对方自成一套逻辑，夏言愣了半晌，眨了眨眼睛。
“你说得......好像有道理。”顺着时允的话，夏言慢慢陷入思考。
“我们从小被规训放弃自身愉悦的权利，暗示我们的身体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某个人或是集体。”
“可是我们每个人最基本拥有的，甚至可以说唯一拥有的就是我们自己的身体，不论贫穷或富有，只有身体永远不会抛弃我们。”
“但是在我们被规训后的意识中，我们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地，完整地属于过自己。”
平时从未细想过的念头从被时允撬开的缝隙中跳出，以往如影随形的困惑逐渐变得清晰。
“你说得真的很对。”夏言不禁喃喃道，沉浸在思绪的深潭。
看着沉入思考的夏言，时允掖了掖嘴角，道：“那我来带你自我探索一下，怎么样？”
“嗯？”
一下子没接住这急转弯的夏言，有些懵懵地望向对方，神色无辜中透着一丝慌张，看上去更加惹人怜爱。
时允的眸色沉了沉，手指再度轻轻覆上她的指节。
“现在？”
被这话冲击到的夏言，大脑容量似乎有些超载，不知道该怎样反应。
“阿言想要现在吗？我没问题。”时允握住她的手，作势要起身。
夏言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以及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她一把拽住时允，赶紧出声拦下对方。
“现在不用。”夏言的礼貌微笑僵在脸上，感受着胸腔中的心跳响动。
时允用似笑非笑的目光打量她，片刻后才慢慢回应：“好，那我们等一下再说。”
夏言已经数不清这是她今天第几次松了一口气。
时允貌似在来回试探她的边界，在快要踩到那条线的时候会及时刹住，不会真的侵入边界，就好像在把玩她的界限一般。
这让夏言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她看了看对方的淡定神色，总觉得这不像对方真正的样子。
难不成时允是在故意刺激她，看她到什么程度才会起波澜？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对方是想要了解什么？还是想要验证什么？
夏言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迷宫中央，看不到出口。
在室内回归静谧的时刻，门铃声恰逢其时地响起，两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可能是楚汐。”时允说着，起身走向门口。
夏言跟在时允身后，来到门口站定，看到楚汐拎着两个行李箱走进来。
“辛苦了。”时允弯起嘴角。
楚汐跟时允身后的夏言点头致意了一下，便转身走了，夏言都没来得及打声招呼。
这么利落的行事风格，跟时允简直如出一辙。
夏言走到行李旁，想帮时允将行李箱提到楼上。她握住行李箱把手，向上一提，结果行李箱纹丝不动。
夏言：“......”
这里面是放了铅球吗？怎么这么沉？
她瞪大眼睛盯着纹丝未动的行李箱，两只手一内一外握住把手处，摆出刚学过的硬拉姿势。
下沉肩胛骨，深深吸了一口气，随之猛地一用力，颤颤巍巍将行李箱提了起来。
“哐当——”
不到几秒，行李箱狠狠砸回到原地。
时允听到声响，回头看了一眼发出响动的行李箱和呆在原地的夏言。
二人面面相觑。
当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允噗嗤一笑，“这个行李箱里装了我的健身装备，比较沉，不用拎上楼。”
“......噢，你平时出差还会随身带健身装备？”夏言有些局促地一笑。
“平常不带的，这是临时在这里置办的装备，你拿另外那个行李箱就好，里面都是我的衣服和日用品。”
“好。”
夏言回应后，拎起旁边那个重量适宜的行李箱，迅速消失在时允的视线中。
时允收拾好行李，已经到了中午。
“我点好了午饭，让楚汐去叶苓工作室取一下给咱们送过来。”时允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悠悠说道。
夏言拉露出疑惑的表情，问：“叶苓的工作室午餐不是不可以外带吗？我记得她亲口跟我这么讲的。”
时允回头看向她，扬了扬眉，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对一般人来说，规则确实是这样的，不过对我来说，有规则的地方自然就有规则之外的空间。”
“这次是叶苓主动提出送过来的，可不是我要求的哦。”时允噙着笑。
夏言略微思索一下，好像猜到了大概，“你怎么跟她讲的？”
“我让楚汐跟她讲，她亲爱的言姐和允姐点不到吃的东西，要饿死在这里了。”
果然是示弱加上耍无赖的经典组合招式，夏言的眉头跳了跳。
“刚刚请假的信息是我发给叶苓的，现在让楚汐找她讲，是因为这样会显得我们不好意思开口，是吗？”
她向来最喜欢琢磨人心，如果有观察人类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这也是看上去不善言谈的她，毕业后找了一份前端市场工作的原因。她借此机会接触到大量的样本，人类多样性在她面前简直是异彩纷呈。
在这个过程中，她也自然而然掌握了操控的秘诀。
她从来不会主动对别人使用，但是在别人试图对她用的时候，她总能第一时间发觉。
夏言觉得大部分人之间的关系，本质就是一场为了争夺影响力的相互倾轧。
就连亲密关系都是如此，关系中的权力地位高低的重要性远高于亲密本身，而能逃得过这一权力争夺漩涡的人寥寥无几。
要么足够睿智通透，对此不以为然，在面对彼此时会收敛起锋芒，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对方。
要么足够超脱于外，对此不以为意，两个人只有满腔赤诚，从来都没有动过类似的念头。
要么就是一方惨遭单方面的碾压，只能被动承受，根本谈不上争夺。
对夏言来说，后两种都与她无关。她是个普通的、常规的世俗之人，而且并不是一个完全无知，或者能蒙起眼睛装睡的人。
而如果要让她心甘情愿地臣服，下辈子再说吧。从小到大，她可从没在心里归顺过任何人或者任何集体，自由是她唯一可能臣服的对象。
所以她也很不理解自己与时允的相处模式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对方能轻松打破了她原来的边界，而不引起她自发的抵抗？
“阿言，你想得太多了，我可没这么多心思。”时允明媚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拽回。
“我只是感觉到楚汐和叶苓之间有某种暗流涌动，给她们多一些沟通机会罢了，我从来没见过楚汐对哪个人这么有耐心。”
说这话时，时允露出难得一见的惊讶神情，还故意压低着声音。
夏言诧异地一顿，突然想起了什么，“听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之前叶苓有跟我讲过，她觉得楚汐给她的感觉很亲切。”
她也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仿佛在与对方交换一个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时允忽然露出了悟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腿说：“我就说呢！她们俩绝对是看对眼了。”
两个人一合计，八卦之魂顿时燃起，交换起彼此的情报，将上一个话题抛却在空中。
就在两个人即将展开越来越离谱的想象时，门铃声再一次响起。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一同起身来到门前。
大门打开之后，楚汐看到门口站着满脸笑意的两个人。
这笑容......总觉得隐隐约约有点不怀好意，让她一时摸不着头脑。
楚汐一边疑惑着，一边把打包的餐食递了过来。
“叶苓有跟你问我们俩的情况吗？”时允接过纸袋，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嘴。
“嗯，我当时去工作室取餐，她把我拉到一旁神神秘秘地问我，你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了。”楚汐如实回答。
“噢，那你怎么说的？”时允瞥了她一眼。
“我说我也不太了解情况，但是你们俩确实现在正在一起。”
楚汐找了一个最稳妥的说法，只给到对方一个客观情况，说了等于没说。
时允轻笑了一下，不愧是她的得力干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