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低手》yigeqiguai

28、出山 柳楚雄迎战

　　那名叫柳崇行的霸刀弟子嗤笑了声：“花架子。”
　　柳楚雄微扬的眉暗自一压，“是不是花架子你出刀一试便知。”
　　正当时略过一阵疾风，卷扫起淡淡烟尘，二人间的距离还在拉近。柳崇行款步而行，一手按在刀鞘上，一手把玩着半截红绳，从容应了句：“待天明，来祭扫的元家人会在墓前发现你的尸身，可说起来——令你与岚妹并骨而葬，我心有不甘。”
　　“师兄，”柳楚雄艰难开口，“你为此叛出师门，前途尽毁，就没后悔过吗？”
　　柳崇行深吸一口气，将这口气吐尽了，方才道：“休要再唤我‘师兄’，若你肯成全岚妹与我，她怎至……”
　　她怎至香消玉殒的地步。
　　柳楚雄感到阵阵心痛，一双手几乎握不住刀。
　　“所以你联合外人在永宁寺山门外截杀我？”
　　“不，我会亲手杀了你。”
　　说时，柳崇行已然抽刀出鞘，身法之迅捷，连同凌厉的刀气一并袭向柳楚雄，一式“闹须弥”近身接“擒龙六斩”，“擒龙六斩”却不施用全式，只取第一段“惊燕式”随即改换大刀在手，“割据秦宫”蓄势待发，不知为何柳崇行竟迟疑了，这一瞬为柳楚雄所看在眼里——
　　柳楚雄身虽中了两招，但无大碍，此时信手收刀接续一式“临渊蹈河”，反手再打“擒龙六斩”，一时攻守之势异也。柳崇行见势蹬踏一步，翻身而起后掠至八尺开外，一道刀墙横亘在二人之间，这便是霸刀山庄的“封渊震煞”。
　　月夜里，这道隐约存世的刀墙消弭之前，师兄弟分居两侧，“师兄，我二人师从同一人，互相是没法破招的。”
　　“我看未必。”柳崇行切双刀态势，又一轮猛攻紧随而至。
　　柳楚雄却不与他缠斗，再次施用“临渊蹈河”拉开距离，柳崇行瞧准方向“蹑云逐月”迫近，拉扯之际，柳楚雄借机收刀入鞘，“请——”
　　他虽说受了伤，但这点余力还是不惜的。
　　“师父出山。”
　　柳楚雄声若洪钟，转头去望身后的密林，中似有个魁伟身形，连柳崇行也看见了，不禁止了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但见他须发皆白，负手缓行，由密林中渐趋渐近柳楚雄一侧。
　　“崇行，许久不见，你瘦了许多。”
　　柳崇行呆立原地，听闻老者开口，这才回过神来，极规矩地收起双刀，向老者揖了一揖。
　　老者捋须一叹，“我向来一碗水端平，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你师弟方才说你二人无法相互破招，你却说未必，是近些年对北傲诀有新的领悟，还是说，你又在外拜了新的师父？”
　　“徒……崇行不敢。”柳崇行拱手再行一礼。
　　“人生南北多歧路，歧路之中又有歧焉，若朝思暮想，不如——”老者看向不远处的墓碑，“不如借这月光一诉衷肠，她泉下有知，也当劝慰一句：迷途知返，为时未晚。只是诉尽了这千般难，万般苦，还须多着眼前路，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柳崇行沉默良久，将手重新按在刀鞘之上，道一声：
　　“前路纵阔，再无一条通往霸刀山庄了。”
　　一言方尽，一刀即出，锋芒凌掠，恣意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