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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Dadd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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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望在酒吧两侧张望了下,没看到钟引商。
那几根勒在胸口的线好像彻底陷进肉里了,一动就磨得生疼。
他没力气再走了,决心先去包厢里等钟引商。
酒吧里的音乐浪潮一阵高过一阵,人们狂欢着,没人注意到他。
站在包厢外的侍从认出了他,给他打开门。
他一想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就心虚起来,低着头遮遮掩掩地进去了。
把门关严以后,他才发现沙发上坐着个人。
光线闪烁,他看不清人脸,试探着叫:“钟先生?”
那人没说话,自顾自地倒了一整杯酒,递给他。
他犹豫着接过来,瞪大眼睛企图辨认是不是钟引商。
他总觉得这人个头有点矮。
但光线真的太混乱了,他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出那人的衣着很贵,一般的小白脸应该买不起。
于是他乖乖地喝了一口。
酒精的度数很高,一路从喉管烧到胃里,他剧烈地呛咳起来,被辣得泪眼模糊。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其实他的身体很弱,本来是不能喝的,但今天只能豁出去了。
他看了沙发上的人一眼,还准备喝第二口,但手一软,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好晕。
他觉得手脚软的厉害,站都站不稳了,径直倒向沙发。
“钟引商”没有扶他。
他结结实实摔了一跤,浑身都疼,胸口疼的格外厉害,一定是磨出血了。
他呆呆看着沙发缝隙,缓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生出一点委屈。
坏人。
一只手窸窸窣窣地在他衣领处摩挲,然后像蛇一样钻了进去,扯下大半个风衣。
冰冷的触感惊得他哆嗦了一下,他记得钟引商的手很干燥,很温暖,也不会扯他衣服。
这不是钟引商!
他口齿不清地叫道:“滚、滚开!”
但很快就被捂住口鼻。
他一阵窒息,软绵绵地挣了两下,使不上力气。
那人又开始摸他,从后颈绕到裸露的肩头,五指很用力,恨不得揉碎他的皮。
他哆嗦起来,眼泪不争气地冒个不停,蛰得他眼角好疼,可是没人帮他擦。
钟引商呢?为什么钟引商没有来。
那个假的钟引商好像在笑,笑得特别恶毒,还用力地扯他肩带。
那几根线缠得很紧,扯不开,但牵扯着他胸口的伤痕,一下一下地,像被刀割。
他咬着牙,不肯叫出来,泪珠却噼里啪啦地掉。
砰!
酒瓶离他很近的地方炸开。
他身上一轻,那个人好像被甩了出去,远远撞到了门上。
他艰难地仰起头,看见一个模糊的重影,很高大,体型结实得让他安心。
他被抱了起来,眼角的泪被很轻柔地擦去了。
这人指腹带着熟悉的温度,他眯了下眼,问:“钟引商?”
钟引商给他裹紧风衣,抱着他大步往外走,声音冷冷沉沉:“嗯。”
他放松下来,把头埋进坚实的肌肉里,埋怨道:“你怎么才来?”
他想发脾气却没什么力气,哼出来的埋怨也闷闷的,变了调子。
钟引商:“我的错。”
他愈发委屈,不管不顾地骂道:“都怪你,你就是个大混蛋,你坏透了,我不要你抱!”
钟引商:“嗯。”
手臂却把他抱得更紧。
他莫名其妙地又想哭了,但又觉得丢人,就往钟引商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装睡。
过了会儿,钟引商给他捂上了耳朵。
他什么也听不见了,嘈杂的人声突然离得他很远,就像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
只有钟引商的心跳是真实的,咚咚,咚咚,在他耳边沉稳有力的响着。
他枕着心跳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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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引商直接去了警局配合调查。
因为安望作证,加上监控里的证据也很清晰,他最终被定性为见义勇为。
他顺便用了点手段,让祝向明被顶格拘留十五天。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稀疏地亮着。
深夜的水汽很浓,闷闷吹到脸上,凉的彻骨。
钟引商把纽扣系好,顺着台阶往下走了几步,突然看见在小路长椅上打盹的安望。
路灯的光线投射在安望静谧的睡颜上,给他过分瘦削的脸颊镀了层橙黄的暖边。
还没走,在等他吗。钟引商心里一暖,快步走过去,帮他挡住吹拂不休的风。
风衣这么单薄,也不怕感冒。
安望喃喃着什么,脑袋猛地往下一点,突然清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仰头看过来,眼尾还有点红。
钟引商抬手给他挡住路灯的光:“怎么没回家?”
安望努力让瞳孔聚焦:“……等您。”
被凶过之后,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装乖。
钟引商失笑。
安望整个都浸在钟引商的阴影里,但他莫名不觉得害怕,反而有点依赖地蹭过去:“钟先生,我有话想对您说。”
钟引商鼓励地轻抚他的脸颊:“我在听。”
安望扭捏了下,红着脸小声说:“我穿了小裙子。今晚不要找我爸爸了好不好?”
钟引商:“……你等我半天,就是为了不让我见家长?”
所以被他救下来以后,想说的不是感谢,不是告白,而是避嫌的请求。
他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安望疑惑地望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变得咬牙切齿。
自己已经穿了小裙子,难道他还不满意吗?
安望有点着急,小裙子很难穿的,他可不想穿第二次。
他想起之前见过的mb,大着胆子暗示道:“您不看看吗?”
说完,他期待地看着钟引商,却发现对方脸有点黑。
脖颈上好像还蹦出来几根青筋。
是被他说心动了吗?
不等他多想,钟引商直接把他拦腰抱起来,扛到了肩膀上,大步向小巷走去。
他凸起的盆骨刚好卡到肩头,小腹上的软肉被颠得一晃一晃的,幸好他下午没吃什么,不然肯定会吐出来的。
他胆战心惊抱着钟引商精壮的腰腹,掌心下的肌肉硬的像铁一样,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两人的体型差。
到了巷口,他看着昏暗的灯,有些不安:“钟先生,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钟引商把他抱下来,放到背对着巷口的角落,低头看着他问:“还没醒酒?”
他被盯得有点腿软,干脆靠在钟引商胸口,顺着话撒娇:“我好晕,小裙子好紧,好想都勒破了……您帮帮我嘛。”
只要学着mb撒一次娇,后面的话就顺口多了。
而且,这是当时最叫座的话术,他对效果很自信。
果然,钟引商听完,屈起一条腿抵住墙,把他提起来放到大腿上。
他高兴地挺起胸,开始凹造型,势必要确保一撩开风衣领口,就把钟引商迷得晕头转向,最好再也不要提见他爸的话题了。
可钟引商看都没看,而是单手卡住他的腰,将他钉在怀里,往他翘起的屁股上用力扇了一巴掌。
声音很响,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
安望一惊,脸立刻烧起来,觉得丢人极了。他挣扎起来:“钟引商,你干什么?!”
可箍着他的那条手臂就像铸了铁似的,压得他动弹不得。
钟引商往那个不老实的屁股上又补了一巴掌,安望“嗷”了一嗓子,抽抽搭搭地伏在他肩膀上不敢动了。
他沉着脸训斥:“挨了打才知道丢人?穿着裙子去酒吧给人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安望委屈地大吼:“我是穿给你看的!”
钟引商心口发堵,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安望只是把他当成了祝向明,才会“穿给他看”。
安望屁股上挨了好几下,又痛又热,生理性的眼泪都被逼了出来。他不敢顶嘴,偷偷把眼泪全抹到了钟引商的衬衫上泄愤。
可眼泪越抹越多,揉得他眼睛都肿了,钟引商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安望憋屈极了,又忍不住琢磨钟引商的话——什么叫“给别人看”,难道是嫌他脏了?
要不是钟引商威胁他,他怎么会穿着裙子过去,又被陌生人骚扰?
这畜生居然还有脸嫌他脏!
这份羞辱比挨打还严重。安望越想越气,而他一生气就什么也考虑不了了。
哪怕他还被牢牢禁锢着,也要仰起脖子去咬钟引商扬起的手。
嫌他脏是吧,那他就把细菌传过去,看谁更脏!
——结果咬了个空。他眼睁睁看着大手绕了个弧,重重落在他屁股上。
他疼的一激灵,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他觉得自己好失败,色诱不成,还白白挨了顿打,想咬一口还没咬到。
钟引商就是专门来克他的,自从遇见这畜生,他没有一件事是顺的。
钟引商停了手,屈指给他擦泪。
他逮着机会,赶紧咬住伸到眼前的虎口,愤愤地用虎牙来回地磨。
咸腥的血涌了出来,他被呛得咳嗽起来,抬眼去看钟引商的表情,却发现这畜生只顾盯着自己看,一点都不在意虎口被咬成了啥样,就跟没有痛觉神经似的。
费力咬半天一点用没有,他更生气了,又探头去咬钟引商的脸颊。
这次他被拦住了。钟引商伸手卡住他的脸,用指腹给他擦去唇边的血,用的还是被他咬过的那只手——另一只手依旧按着他的后腰。
他挣不开桎梏,就又开始哭,含混不清地嚷嚷道:“钟引商你居然敢嫌弃我!明明是你让我穿小裙子过来的!”
钟引商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放缓了语调问:“我让你来的?”
安望却不理他了,只顾着哭,细软的睫毛上沾满了泪,颤颤巍巍的,可怜极了。
钟引商叹了口气,松开桎梏,给怀里的小孩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晃着他轻声哄道:“没有嫌弃你,别哭了。”
安望委委屈屈地嚷嚷:“就有!小裙子勒得好疼,你还不让我解!”
钟引商看了眼小孩的衣领,那里沾着水迹,湿哒哒地下垂,露出一线细嫩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栗着。
他呼吸一顿,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他移开视线,不得不接着哄道:“哪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