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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兔女郎超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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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望睡得很不安稳,醒来一看,刚晚上九点多。
病痛减轻了不少,他困倦地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突然想起来钟引商还被晾在酒吧里。
他来了兴致,摸出手机解锁,盯着那九十多个未接来电,得意地翘起嘴角。
想到钟引商被mb轮番搭讪的样子,他就浑身舒畅。
这就是给他发骚扰短信的报应!
他伸了个懒腰,终于有精神坐起来了。
钟引商一定已经气急败坏了,现在接通电话,一定很有意思。
他聚精会神地等着来电,可等了半天,电话铃都没响起来。
他“咦”了声,点进未接来电仔细一看,发现最后一通停在十几分钟之前。
怎么不打了?
他干脆主动回拨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电话终于通了。
那边传来暧昧的音乐声,钟引商的声音掺在里面,冷的很清晰:“有事?”
安望听出了他的不悦,故意刺激道:“酒吧里的mb看得过瘾吗?”
脾气再好的直男,听到这句也该炸了。
可钟引商只是冷淡地说了句:“没事我挂了。”
随即手机就响起嘟嘟嘟的提示音。
安望难以置信地瞪着手机屏。
电话挂断前,他隐约听到一声轻笑,是另一个男人的。
那声笑和钟引商的手机挨的很近,轻飘飘的,听起来不太正经。
什么情况?钟引商不是直男吗?
安望赶紧联系酒吧经理,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经理给他发来长条语音。
据经理说,钟引商没看上mb,却看上了个陌生的小白脸。
小白脸好像是故意来勾搭人的,说着什么“和小少爷玩的开心吗”就凑了过去,钟引商也没躲。
安望:“……”
想到两个男人亲密接触的画面,他一阵恶寒。
钟引商居然是gay。
他猛地想起刚见面时钟引商意味不明的凝视,后知后觉——
这老禽兽是真的看上他了!
他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恶地搓了搓喉结,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经理又发来一条语音:
“安少,他俩还在给您留的那间包厢里呢。我借着您的名头给他们送酒,他们也不开门,简直就不把您放在眼里!您快过来吧,我先帮您盯着。”
安望揉搓喉结的动作一顿,顺着经理的暗示思索两秒,忍不住干呕一声。
太恶心了,居然敢把他的包厢当情侣房用!
反胃感波及心脏,他边犯恶心边按住狂跳的心脏,胸口却依旧烧得慌,烧得他火气都上来了。
两个该死的狗东西,以后让他怎么在那儿招待朋友?!
而且,那个小白脸还故意在电话里笑了下,像嘲笑他无能似的。
他一个到哪儿都被人捧着护着的少爷,居然被一个小白脸踩下去了,还是钟引商默许的。
他越想越气,恶狠狠回拨过去,铁了心要把钟引商骂得狗血淋头。
电话铃响了两声,直接被挂断了。
安望更气了,立刻重拨。
嘟,电话被挂,他就继续拨。
一连拨了七次,铃声停了一瞬。
手机里传来钟引商冷淡的声音:“我很忙,别来添乱。”
安望愣了下,随即勃然大怒:“你还敢嫌弃我?!我哪里——”
“我喜欢听话的。”钟引商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听话吗?”
听话?他猛地想起那封骚扰短信。
好啊,原来是想激他去学mb,穿着兔女郎卖笑。
他彻底炸了,冲着话筒怒吼道:“钟引商你见鬼去吧,我死都不会向你服软的!”
听完这通问候,钟引商的语气也没什么起伏:“随你。反正见完家长后,你就只能听我的话了。”
“你要告诉我爸?”安望一下子哑了火,他慌乱地瞥了眼房门,压低了声音,“不是说好会忘了那件事吗。”
“我反悔了。”钟引商毫无愧意,“我要见家长,而且要快,今晚就要全部办完。”
顿了顿,他听见钟引商又残忍地补充道:“安望,我不可能放过你的。”
话像尖锐的刀子一样扎在他最脆弱的心理防线上,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直接被吓傻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钟引商今晚要揭穿他的假少爷身份,根本不给他任何挽救的机会,而且以后也不会放过他,还要让他和mb一样乖乖听话!
啪嗒。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受惊地从床上弹起来,慌忙捡起手机,却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他不知所措地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看见自己苍白、还微微发着颤的脸。
巨大的懊恼席卷全身,他后悔地呜咽一声,紧紧抱住头。
不该招惹钟引商的。
这个人是怪物,是披着羊皮的狼,是他最最恐怖的天敌。
早知道就听话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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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引商放下手机,疲惫地按揉着眉心,心想,这下该消停了。
安望连句“听话”都受不了,他再说几句重话,估计得好几天不理人。
正好让他专心处理眼前的麻烦。
速度快一点的话,今晚还可以见家长、订婚,把安望带回家好好算账。
他不想等了。
他灌了一大口酒,冰凉的液体流入喉咙,暂时压制住了他越来越躁动的愤怒。
他克制地看向一旁敲着手机的小白脸:“你找我有什么目的?”
小白脸自称祝向明,和安望约过见面,约过开房,刚才还在抱怨“要是没有你添乱,我早把小少爷搞到手了”。
祝向明头也不抬,镜片映着屏幕上的文字倒影:“我只想搞安望,其实跟你没什么关系——如果你主动退出的话。”
钟引商沉默地又喝了一口酒,努力克制住把酒杯砸过去的冲动。
他翻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帮我查个人。
助理问:您主要想查什么?
他凉凉打字:怎么把这人搞死。
助理:……
他正准备把祝向明的信息发过去,手机突然响了声,顶端滑出一条蓝色横幅。
是他在imessage里特意给安望设置的提醒。
祝向明吹了声口哨:“这么看重啊?”
钟引商没理会,抬手点进未读消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粉红兔女郎超短裙模特图瞬间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钟引商用力攥紧了手机壳,青筋暴起。
红光穿透屏幕,照在了他铁青的脸上。
又是一声铃响。
是个五秒的语音。
钟引商想点开,余光却扫到正往他身边凑的祝向明,动作一顿。
他把手机换到另一侧耳旁,掩着听筒点击播放。
安望刻意放软的、带着点别扭讨好的音调扭扭捏捏地溢了出来:“惊喜是兔女郎超短裙……您想看我穿吗,钟先生。”
钟引商捏着手机沉默两秒,直接气笑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口口声声说着“死都不服软”的娇纵小少爷,实际上毫无骨气,吃硬不吃软。
他刚凶了几句,安望就怂叽叽的服软了。
一想到安望说的“惊喜”,就是这条连屁股都遮不住的东西,他就浑身开始升温。
纯粹是被安望气的。
祝向明咳嗽一声:“提醒一下,这条语音本该发给我的,外放一下呗。”
钟引商连眼神也没给,直接把语音删了。
祝向明打量着他的脸色,看出了点什么,不屑地笑道:“这就吃醋了?小少爷什么样儿我没见过啊——他浪的很,你不知道吗?”
钟引商彻底红温了。他深吸几口气,试图维持冷静。
几秒后,他还是没忍住,咬牙切齿地转头问祝向明:“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祝向明却倏地闭上嘴,露出一个富有深意的笑容。
咔。
钟引商的指节发出爆响。
他至今记得安望成年那天,醉醺醺地向他告白,一遍遍重复着“喜欢你,只喜欢你”。
他隔着屏幕,却好像能感到小孩哈出的热气,在他耳边吹啊吹,吹得他动了心。
他为安望推掉了下半年的工作安排,改了机票,提前飞来见安望。
看到安望向他走来的那一刻,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可他现在才知道,安望只是认错了人。
安望喜欢的不是他,想见的也不是他。
他被这个小骗子耍得团团转。
祝向明笑得愈发嘲讽:“小少爷喜欢能陪他一起浪的,而不是你这种古板的,别争了。”
他冲钟引商点点手机,作势要发消息:“信不信我现在解释一句,就能让他摇着屁股爬过来?”
钟引商:“……别让他来,我退出。”
他其实还没确定祝向明的话有几分真,但他不想赌那个万一是真话的可能性。
祝向明放下手机,得意洋洋:“你总算认清现实了,可喜可贺。”
钟引商冷冷瞥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
酒吧背面的偏僻小巷里,晚风很凉,情侣们相互依偎着,呢喃低语。
钟引商从不抽烟,但现在突然很想抽一支,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把手放在冰凉的栏杆上,用力握住。
刺骨的冷意扎入掌心,和他体内沸腾的愤怒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他沉默良久,自嘲一笑。
他把安望当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哄着让着,连欲望都苦苦压抑,生怕吓到他。
结果安望是个谁都能搞到手的混蛋。
早知道就不忍了。是不是他下手越狠,安望才会越喜欢他?
一杯酒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酒吧经理慌忙道歉,冲上来想给他擦。
钟引商冷冷一瞥,冻得经理缩起脖子,讪讪停住脚步。
他抽走经理手中洒了一半的酒,一饮而尽:“别烦我。”
经理识趣地走了。
酒精有些上头,他感觉额角青筋突突跳着,偏执的占有欲成了他的唯一逻辑。
安望是他的。他阴郁地想。
谁也不能改变这点,安望自己也不行。
他要把安望抢过来,不需要竞争——竞争意味着要尊重安望的选择,而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他要赶在安望发现真相前,诱哄他见家长、订婚、领证、确定不可随意分离的法律关系。
他低头切到助理的对话框,把祝向明的信息发了过去。
钟:这个人控制住。
钟:还有一个人,叫安望,盯紧点别让祝向明接触到。
钟:找机会把他带到我房里。
助理回复收到。
钟引商关了手机,重重呼了口气。
巷口光线昏黄,模糊了往来的行人。
他把酒杯搁在栏杆上,盯着巷口出神。
他突然想起还没回复安望的消息。
打开手机一看,安望十分钟前又发了个暗示性的笑脸。
钟引商:“………”
安望最好没有穿那套衣服。
不然他一定会把安望罚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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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望捂着风衣领口,遮遮掩掩出了门。
他第一次穿小裙子,心惊胆战的,生怕被别人发现。
他打了辆车,叫司机加急开到蜜巢酒吧。
十几分钟前,他又收到了骚扰短信: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穿上裙子过来。
安望觉得钟引商真装。
发个骚扰信息还专门换个手机号发。
但他很快又高兴起来,捧着手机,生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幸好钟引商又给了他机会。
听他的话穿一次女装,就可以不用见家长了吧。
他叫了加急快递,把发给钟引商的那套兔女郎超短裙买了回来。
第一次穿裙子,他经验不足,对着模特图研究了好半天,才勉强套上。
但好像还是有几根线位置不对,勒得太紧了,让他喘不过气。
他不想浪费时间调整,反正就穿这一次,忍忍就过去了。
他抿着唇看向镜子,撩了撩胸前硕大的蝴蝶结,耳尖一下子就红了。
这套红色超短裙很衬他的身材,巴掌大的红丝绸紧紧勒着胸口,甚至勒出了道幽暗的缝,顺着夸张的镂空设计往下看,细弱的腰和饱满的臀部曲线被勾勒得极为迷人。
不知道钟引商喜不喜欢,但他觉得自己挺好看的。
坐车路上,经理还给他发来前线敌情:
“安少,您朋友好像和小白脸闹了点不愉快,现在正吹风呢。我刚才凑过去看了下,他脖子上没吻痕。”
他精神一振,真是老天眷顾。
他穿着这套过去,岂不是完爆小白脸?
他志在必得地握紧了拳,看向不远处的酒吧,誓要在今晚把钟引商彻底拿下。